质地衍生进食速率差异的超加工食品膳食暴露后的饱腹感反应性——一项随机对照交叉膳食干预的二次分析

《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Satiety responsiveness following dietary exposure to ultra-processed foods differing in texture-derived eating rate: a secondary analysis of a randomized controlled crossover diet intervention

　　

摘要翻译：

**目的**：饱腹感信号紊乱已被提出作为驱动超加工食品（UPFs）摄入导致高能量摄入的可能机制。研究人员检验了从低UPF膳食过渡至高UPF膳食是否会影响饱腹感反应性。

**方法**：在一项随机交叉试验中，习惯性低UPF摄入的参与者（n = 32；均值±标准差：年龄27±2岁；BMI 23.6±2.3 kg/m²）完成了两个为期14天的高UPF膳食（约95%能量来自UPFs），两个干预期之间设有14天洗脱期。在基线和每个14天膳食期后，使用固定热量负荷的混合餐耐受试验（MMTT）评估急性饱腹感反应性。在固定热量负荷前10分钟至负荷后180分钟期间，测量主观食欲评分及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生长素释放肽（ghrelin）、胰多肽（PP）和肽YY（PYY）的血浆浓度。此外，在每个UPF膳食组内，通过每日早餐前空腹状态食欲评分评估饱腹感反应性的时间变化。

**结果**：在急性主观饱腹感评分的总曲线下面积（AUCs）中观察到小而显著的差异，高UPF膳食后与基线测量相比，饥饿AUC较高、饱腹感AUC较低，但在单个时间点未观察到显著差异（均p > 0.05）。固定热量负荷后的饱腹感激素反应在基线和14天高UPF暴露后之间无差异（均p > 0.05）。在每个膳食期内，空腹状态食欲评分在两个UPF膳食的各天之间保持稳定。

**结论**：研究结果不支持在两个14天高UPF膳食暴露期后饱腹感反应性受到扰乱这一假设。该研究在clinicaltrials.gov（NCT06113146）进行了预注册。

**论文解读：高UPF膳食暴露对饱腹感反应性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交叉试验的二次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s）被定义为完全由食品衍生物、化学物质和一系列与原始食材极少相似的加工过程制成的工业配方。近年来，UPFs的高消费量与过量能量摄入及肥胖风险之间的关联引起了广泛关注。饱腹感信号紊乱已被提出作为UPF摄入导致高能量摄入的潜在机制之一。其背后的可能机制包括：食品基质结构被破坏导致营养素吸收加速，从而削弱食欲抑制激素的释放；食品添加剂可能干扰肠-脑轴的神经内分泌信号，削弱稳态饱腹感系统；以及UPFs通常具有的高奖赏特性可能压倒稳态饱腹感系统，导致持续饥饿。然而，进食速率（eating rate, ER，g/min）作为影响饱腹感容量的重要食物特性，在评估食品加工对饱腹感的影响时具有关键作用。较慢的进食速率通过增强胰高血糖素样肽-1（glucagon-like peptide-1, GLP-1）和肽YY（peptide YY, PYY）反应以及更大程度地抑制生长素释放肽（ghrelin）浓度来增强饱腹感信号。但对于膳食整体UPF暴露是否扰乱饱腹感反应性，以及UPF膳食中质地衍生的进食速率差异是否对这一反应具有调节作用，仍缺乏可控的干预性研究证据。

**二、研究目的与假设**

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检验从低UPF膳食过渡到高UPF膳食是否影响饱腹感反应性；次要目的是确定膳食进食速率（即可较快食用的食物与可较慢食用的食物）是否调节对UPF膳食的饱腹感反应性。研究人员假设，从基线过渡到高UPF膳食后，饱腹感反应性（主观或激素水平）将保持不变，这一假设同时通过急性混合餐耐受试验（mixed-meal tolerance test, MMTT）和每个膳食组内的时间变化进行检验。对于次要结局，研究人员假设在14天膳食期间，"慢速"UPF膳食相比"快速"UPF膳食将增强饱腹感反应（即更高的空腹饱腹感评分和更低的饥饿评分）。

**三、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是Restructure随机对照试验的次要分析，主要结局为膳食进食速率对UPFs平均每日能量摄入的影响。该研究在荷兰瓦赫宁根大学与研究机构健康研究单元进行，时间跨度为2024年1月至11月。参与者为习惯性低UPF摄入（排除标准：>50%克/天Nova 4分类食物）的健康成年人。参与者以1:1比例随机分配至两个膳食顺序组（快速UPF→慢速UPF或慢速UPF→快速UPF），完成两个14天高UPF膳食期（约95%能量来自UPFs），两期之间设有14天洗脱期。UPF膳食由两种质地衍生的进食速率有意设计为不同（慢速UPF和快速UPF），在餐次水平上匹配了份量、总能量、多样性、非饮料能量密度、视觉体积、喜好度和熟悉度，在周水平上匹配了宏量营养素、总纤维和盐。急性饱腹感反应性通过固定热量负荷的MMTT评估，在基线（导入期）和每个UPF膳食期的第11或12天进行，测量主观食欲评分（100mm视觉模拟量表，VAS）和血浆GLP-1、ghrelin、PP和PYY浓度。此外，参与者在每个UPF膳食期间每天早晨早餐前完成空腹状态食欲评分以评估饱腹感反应性的时间变化。血液样本采用多因子检测技术分析，所有统计检验在SAS 9.4软件中进行，采用重复测量线性混合模型，p≤0.05为统计学显著。

**四、研究结果**

**1. 参与者特征**

共167人参加信息说明会，48人符合参与条件。导入期有6人退出，第一个干预期第一周有1人退出。最终41名参与者（n=21名男性；平均±标准差：年龄27±5岁，BMI 23.4±1.9 kg/m²）完成研究。由于害怕置管、昏厥史或静脉条件不适宜，9名参与者未置管，未收集餐后血样。饱腹感激素反应报告基于32名参与者，该亚组代表总队列（n=41），平均年龄27±2岁，BMI 23.6±2.3 kg/m²。

**2. 膳食对能量摄入的影响**

基线估算的习惯性每日能量摄入为2044千卡/天，其中973千卡（45%）来自UPFs。UPF膳食期间，参与者在慢速UPF膳食上平均摄入2301千卡/天（98%能量来自Nova 4分类），在快速UPF膳食上平均摄入2671千卡/天（94%能量来自Nova 4分类）。

**3. 高UPF膳食后固定热量负荷的急性主观饱腹感反应**

总体而言，空腹状态食欲评分在基线和UPF膳食后相似（差异0-6mm，100mm VAS，p>0.156）。饱腹感评分有差异（差异7mm，p=0.032），但小于10mm被认为可忽略不计。固定热量负荷后各个单个时间点的主观食欲评分在基线和UPF膳食后相似，饥饿、饱腹感、进食欲望或预期进食的膳食×时间交互作用均不显著（均p>0.05）。尽管单个时间点无差异，但总AUC分析显示，与基线相比，两个UPF膳食后饥饿感AUC升高（F(2,80)=6.7，p=0.002），饱腹感AUC降低（F(2,80)=11.2，p<0.0001）。进食欲望（F(2,80)=3.1，p=0.051）和口渴（F(2,80)=0.8，p=0.456）的总AUC相似。UPF膳食的进食速率对急性饱腹感反应性无影响，快速和慢速UPF膳食后的空腹和餐后主观食欲评分相似。

**4. 高UPF膳食后固定热量负荷的急性饱腹感激素反应**

空腹血浆激素浓度方面，快速UPF膳食后的空腹PYY浓度比基线高17%（GMR=1.17，95% CI 1.04-1.31，p=0.022）。固定热量负荷后的餐后饱腹感激素反应在基线和每个UPF膳食后相似，GLP-1（F(18,945)=1.0，p=0.427）、ghrelin（F(18,944)=0.6，p=0.869）、PP（F(18,945)=0.7，p=0.847）和PYY（F(18,945)=1.6，p=0.052）均未观察到显著的膳食×时间交互作用。与此一致，GLP-1（F(2,59)=1.2，p=0.304）、ghrelin（F(2,59)=0.2，p=0.848）、PP（F(2,59)=1.8，p=0.176）和PYY（F(2,59)=1.4，p=0.266）的总AUCs未观察到显著的主膳食效应。UPF膳食的进食速率未显著影响固定热量负荷试验餐的空腹或餐后饱腹感激素浓度。

**5. 随时间变化的空腹状态主观食欲评分**

空腹状态食欲评分在整个干预期间在UPF膳食之间无差异（均<10mm）。饥饿评分（F(13,977)=0.9，p=0.586）和饱腹感评分（F(13,977)=1.0，p=0.442）未观察到显著的膳食×时间交互作用；进食欲望（膳食×天交互作用：F(13,977)=0.4，p=0.971）和预期进食（膳食×天交互作用：F(13,977)=0.7，p=0.733）同样无显著交互作用。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研究人员讨论了以下要点：急性AUC差异的幅度小且仅见于汇总指标，可能源于固定热量负荷的较小份量与前期14天自由进食的较大份量之间的对比，以及参与者对近期进食记忆的饱腹感预期效应。基线饱腹感测量基于标准7天自由生活膳食，而非有对照的14天低UPF膳食导入期，这可能是比较的局限性。饱腹感激素反应除空腹PYY外总体不变，提示长期UPF暴露未实质性改变饱腹感激素反应。慢速UPF膳食导致平均0.43千克脂肪量减少（累积能量摄入减少超过5200千卡），但饱腹感激素反应未变，提示降低进食速率可能在不改变饱腹感激素的情况下支持持续的能量摄入和脂肪减少。UPF膳食间进食速率差异未影响饱腹感反应性，提示进食行为而非食品加工程度可能更能驱动餐后饱腹感差异。

结论指出，从低UPF膳食过渡到高UPF膳食对饱腹感反应性无清晰和系统性的影响。研究观察到急性饱腹感反应性汇总指标（饥饿和饱腹感AUC）存在小但显著的差异，但重复固定热量负荷餐后的时间序列餐后主观饱腹感反应无变化。固定热量餐后的饱腹感激素反应无显著改变，且跨两个14天高UPF膳食期的饱腹感反应性保持稳定。UPF膳食的进食速率未影响固定热量餐的主观或激素饱腹感反应。研究结果表明，在两个14天UPF膳食干预中将UPF分类食品的膳食摄入量加倍至约95%能量并未系统性改变急性饱腹感或空腹状态饱腹感反应。未来研究应在不同膳食情境和人群中确认这些趋势，并独立重复检验UPFs对饱腹感反应性的影响，以探索调节UPFs能量摄入的潜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