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 and Cognitive Disability Across Adulthood: Associations with ACE Burden, Specific Adversities, and 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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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 童年不良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与整个生命历程中的不良健康结局相关,但其与成年期认知障碍的关联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考察了单项ACEs、累积ACEs负担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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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与目的: 童年不良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与整个生命历程中的不良健康结局相关,但其与成年期认知障碍的关联尚未得到充分阐明。研究人员考察了单项ACEs、累积ACEs负担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并评估了这些关联是否随年龄而变化。
方法: 研究人员对2020–2024年行为风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BRFSS)数据进行横断面分析,样本包括来自27个州、哥伦比亚特区、波多黎各和美属维尔京群岛的329,392名成年人,上述地区均实施了ACEs模块调查。采用基于调查加权的logistic回归模型,在调整人口统计学、社会经济、行为及健康特征后,估计单项及累积ACEs暴露与自我报告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
结果: 11.3%的参与者报告存在认知障碍。多项单项ACEs与认知障碍相关,其中与患有抑郁、精神疾病或有自杀倾向的人共同生活所观察到的关联最强(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aOR]为2.00;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1.87–2.13)。认知障碍患病率从报告0种ACEs类型的成年人的6.4%上升至报告≥5种ACEs类型者的30.0%。累积ACEs负担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因年龄而异(交互作用p值 < 0.0001),其中年轻人中观察到更强的关联。在年龄≥45岁的成年人中,更大的累积ACEs暴露与初始认知困难及若干相关认知和功能问题的更高风险相关,其中报告≥5种ACEs类型者所观察到的关联最强且最为持续。
结论: ACEs与成年期认知障碍相关,且随着ACEs负担的增加以及年龄的降低,关联更强。在年龄≥45岁的成年人中,更大的ACEs负担还与多项自我报告的认知相关困难相关。未来需要开展纵向研究以阐明这些关联背后的机制。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童年不良经历(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ACEs)指18岁之前发生的潜在创伤性事件,包括虐待、忽视、家庭功能障碍以及暴露于暴力或其他不利环境。既往研究已充分证实ACEs与生命全程中广泛的不良结局相关,涵盖心理健康问题、躯体疾病、物质使用、肥胖、教育成就偏低、收入较低、失业等多方面后果。哈佛成人发展研究等长期追踪项目亦提示童年期家庭关系和家庭环境与成年期福祉和社会功能存在关联。然而,ACEs与成年期认知障碍之间的关系尚未被充分阐明。
这一研究缺口具有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近年来美国行为风险因素监测系统(Behavioral Risk Factor Surveillance System,BRFSS)数据显示,自我报告的认知障碍在18–39岁年轻成年人中呈不成比例的增长趋势,从2013年的5.1%上升至2023年的9.7%。与此同时,英国生物样本库(UK Biobank)队列研究发现童年逆境与痴呆风险相关,并识别出抑郁、吸烟、握力和特定生物标志物为潜在通路。系统综述亦发现ACEs与晚年认知结局之间存在关联的证据。然而,既往研究多聚焦于晚年认知功能或痴呆风险,对成年期各年龄段的认知障碍,特别是年轻成年人群体的研究仍相对有限。此外,ACEs与认知障碍的关联是否随年龄而变化,以及累积ACEs负担是否与45岁及以上成年人的具体认知困难相关,均尚待系统考察。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利用大规模人群代表性样本,回答以下核心问题:单项ACEs和累积ACEs负担是否与成年期认知障碍相关;这些关联是否因年龄组而异;以及在4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ACEs负担是否与特定认知相关困难有关。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2020–2024年BRFSS数据进行了横断面、基于人群的分析。研究样本包括来自27个州、哥伦比亚特区、波多黎各和美属维尔京群岛实施了ACEs模块的329,392名成年人。BRFSS采用复杂抽样设计和调查权重以产生参与辖区的总体估计。主要结局为认知障碍,定义为因身体、心理或情感状况而在集中注意力、记忆或做决定方面存在严重困难。ACEs通过BRFSS ACEs模块中的11个问题评估,涵盖家庭精神疾病、物质使用、监禁、父母分居或离婚、目睹家庭暴力、身体虐待、情感虐待以及三种形式的性虐待。累积ACEs负担被分类为0、1–2、3–4或≥5种ACEs类型。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婚姻状况、教育程度、家庭收入、调查年份、吸烟状况、重度饮酒、狂饮、体重指数分类和过去30天内身体不健康天数。研究采用调查加权logistic回归估计关联,并正式评估了年龄的效应修饰作用。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第一,多项单项ACEs与认知障碍相关,其中与患有抑郁、精神疾病或有自杀倾向的人共同生活表现出最强关联;第二,认知障碍患病率随累积ACEs负担增加而呈渐进性上升;第三,累积ACEs负担与认知障碍的关联因年龄而异,年轻成年人中关联更强;第四,在4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更大的ACEs负担与多种自我报告的认知相关困难相关。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基于人群的分析,数据来源于2020–2024年行为风险因素监测系统(BRFSS),样本涵盖来自27个州、哥伦比亚特区、波多黎各和美属维尔京群岛的329,392名成年人,上述辖区在2020–2024年间至少一年实施了ACEs模块。研究采用调查加权logistic回归模型估计单项及累积ACEs暴露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联,调整人口统计学、社会经济、行为和健康特征。通过纳入累积ACEs负担与年龄组的交互项评估效应修饰,并随后进行年龄分层分析。对于45岁及以上成年人,利用2023–2024年BRFSS认知衰退模块进行补充分析。所有分析均纳入BRFSS抽样权重和调查分层,使用SAS 9.4软件完成。
四、研究结果
4.1 研究人群
共有331,758名受访者完成了BRFSS ACEs模块。各年份和辖区的受访者数量因ACEs模块实施情况不同而有所差异,其中佛罗里达州贡献的受访者最多(n = 38,439),其次为弗吉尼亚州(n = 34,612)和爱荷华州(n = 24,151)。敏感性分析显示,实施ACEs模块辖区与未实施辖区的认知障碍患病率无显著差异(12.9% vs. 12.8%,p = 0.7104)。
4.2 人口统计学和社会经济特征与认知障碍
认知障碍的加权患病率为11.3%,在不同人口统计学和社会经济特征间存在显著差异。18–24岁成年人患病率最高(20.0%),≥65岁者最低(10.0%)。女性患病率高于男性(14.3% vs. 11.3%)。与婚姻状况、教育程度和家庭收入均存在显著关联:教育程度和收入越高,认知障碍风险越低。患病率从2020年的11.6%上升至2022年的13.9%,并在2023年和2024年保持升高。
4.3 行为和健康特征与认知障碍
当前每日吸烟者认知障碍患病率最高(23.1%)。重度饮酒与认知障碍存在适度关联(aOR,1.10)。体重不足和肥胖成年人的认知障碍风险均高于正常体重者。身体不健康天数与认知障碍呈强关联:报告14–30天身体不健康日者调整后比值比(aOR)为5.42。
4.4 单项童年不良经历与认知障碍
在调整其他ACEs和协变量后,与患有抑郁、精神疾病或有自杀倾向的人共同生活仍与认知障碍强相关(aOR,2.00)。情感虐待(aOR,1.54)、身体虐待(aOR,1.19–1.25)、非自愿性接触(aOR,1.28–1.40)和被迫性行为(aOR,1.33–1.40)均与认知障碍相关。家庭物质使用、监禁、父母分居和目睹家庭暴力的关联在调整后不再显著。
4.5 累积童年不良经历负担与认知障碍
认知障碍患病率从0种ACEs类型的6.4%渐进上升至≥5种ACEs类型的30.0%。累积ACEs负担与认知障碍的关联存在显著的年龄交互作用(p < 0.0001)。18–24岁成年人中,报告≥5种ACEs类型者的调整后比值比为6.6,而≥65岁者对应值为3.0,表明年轻成年人中关联更强。
4.6 45岁及以上成年人的认知相关困难
在4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16.9%报告过去12个月内思维或记忆困难变得更频繁或恶化。与0种ACEs类型相比,报告≥5种ACEs类型者出现初始认知困难的比值比为3.62,担心认知困难的比值比为2.38,日常活动受干扰的比值比为2.62,与医疗保健提供者讨论的比值比为1.80,工作或志愿活动受干扰的比值比为1.96。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童年不良经历与成年期认知障碍的关联具有生命全程视角下的重要意义。家庭精神疾病暴露可能是童年逆境中与后期认知困难相关的重要维度。直接经历情感、身体和性虐待与认知障碍的持续关联提示直接虐待暴露可能对后期认知和心理功能产生持久影响。社会经济梯度、性别差异和年龄模式的发现与既往研究一致。身体不健康天数与认知障碍的强关联凸显了身体与认知健康的密切交织关系。年龄交互作用表明,年轻成年人中更强的关联可能反映了认知障碍测量在不同年龄组中涵盖的异质性困难,包括发育或学习困难、心理健康状况、获得性脑损伤等,而非早期神经退行性疾病的证据。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自我报告可能受回忆和报告偏倚影响、ACEs模块仅在参与辖区实施可能限制全国代表性,以及未测量因素可能导致残余混杂。未来需要纵向研究纳入压力、心理健康、健康行为、生物标志物和客观认知功能的直接测量,以阐明这些关联背后的心理、行为、社会经济和生物学机制。
研究结论指出,童年不良经历与成年期自我报告的认知障碍相关,且更大的累积ACEs暴露与45岁及以上成年人自我报告的认知相关困难的更高风险相关。ACEs暴露水平间的分级关联,连同与认知问题相关的功能困难的关联,强调了早期逆境在理解生命全程认知健康中的潜在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