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MEDICINE》：Encampment sweeps and persistent homelessness among unhoused people who use drugs in Vancouver, Canada: A prospective cohort study
编辑推荐：
背景：住房是健康的关键决定因素。面对日益严峻的住房危机和愈发明显的无家可归现象，北美许多司法管辖区强制迁移公共场所中的无家可归者，并例行没收其个人财物。尽管先前研究证实了这些“营地清扫”（encampment sweeps）相关的多种健康危害，但其对原本无家可
背景：住房是健康的关键决定因素。面对日益严峻的住房危机和愈发明显的无家可归现象，北美许多司法管辖区强制迁移公共场所中的无家可归者，并例行没收其个人财物。尽管先前研究证实了这些“营地清扫”（encampment sweeps）相关的多种健康危害，但其对原本无家可归者住房安置的影响仍不明确。研究人员旨在评估加拿大温哥华使用药物的无家可归者中，经历营地清扫与脱离无家可归状态之间的关联。
方法与结果：数据来源于温哥华两项协调统一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使用药物人群，在2021年12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期间通过半年度访谈进行随访。研究人员采用比例风险边际结构模型（marginal structural model, MSM），在调整一系列潜在时变混杂因素（包括人口学特征、药物使用模式、健康状况及其他社会/结构暴露）后，检验经历市政府强制没收个人财物是否与随访期间不再报告过去6个月无家可归相关联。次要分析以2023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期间可能未涉及财物没收的市政府强制迁移替代财物没收。在235名参与者中，59人（25.1%）在基线时报告财物被没收。随访期间，128人（54.5%）不再报告无家可归，对应发病率为每100人年55.6例（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46.4，66.1）。在次要分析中，154名参与者中有50人（32.5%）在基线时报告经历强制迁移，62人（40.3%）在随访期间不再报告无家可归。在比例风险MSM中，财物没收（调整后风险比[adjusted hazard ratio, AHR]：0.35；95% CI[0.13，0.94]；p = 0.036）和强制迁移（AHR：0.07；95% CI[0.02，0.20]；p < 0.001）均与脱离无家可归状态呈负相关。主要局限性包括脱离无家可归状态的发生率可能被高估，以及观察性研究设计导致的因果推断有限。
结论：没收个人财物和强制迁移可能破坏通往住房的路径。研究结果强调，政策方法应优先考虑获得体面且可负担的住房，而非延续无家可归的做法。未来研究应评估无家可归者被安置住房的质量，并探讨其与重返无家可归状态之间的关联。
住房是健康的关键决定因素，且可通过公共卫生和政策干预加以改变。近年来，美国与加拿大的住房危机持续恶化，无家可归者数量显著增加。2023至2024年间，美国无家可归者人数增加18%；2023至2025年间，加拿大温哥华所在的大温哥华地区无家可归者人数增加9%，其中温哥华市增加12%，2025年识别出2715名无家可归者，且这些基于点查法（point-in-time count）的数据可能低估了实际规模。为应对因住房危机而出现的生存性露宿营地增长，北美许多司法管辖区开始强制迁移公共场所中的无家可归者，并例行没收其个人财物，包括衣物、食物、住所结构、身份证件和药物等生存必需品。已有研究指出，这类“营地清扫”（encampment sweeps）或“强制迁移”会造成急性伤害、生存物品损失、药物使用加剧、药物过量、暴力受害、心理健康恶化以及卫生和社会服务中断。然而，营地清扫对无家可归者最终住房安置的影响仍缺乏人群层面的定量证据。因此，研究人员利用温哥华两项长期前瞻性队列的纵向数据，检验没收个人财物和强制迁移是否与无家可归者脱离无家可归状态相关。
研究人员的数据来源于温哥华两项协调统一的前瞻性队列研究：温哥华注射吸毒者研究（Vancouver Injection Drug Users Study, VIDUS）和艾滋病关怀队列评估生存服务暴露（AIDS Care Cohort to evaluate Exposure to Survival Services, ACCESS），均为社区招募的使用药物人群，通过半年度访谈随访。主要分析纳入2021年12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期间至少完成两次访谈、且在基线报告过去6个月内无家可归的235名参与者。研究人员采用比例风险边际结构模型（marginal structural model, MSM），结合逆概率治疗加权和逆概率删失加权，调整人口学特征、药物使用模式、健康状况及社会/结构暴露等时变混杂因素。次要分析针对2023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期间的强制迁移（可能不涉及财物没收），纳入154名参与者。敏感性分析包括扩展Cox回归、滞后暴露、效应修饰和季节性分析。
研究结果方面，在235名主要分析参与者中，基线中位年龄为43岁，55.3%为男性，41.7%为女性，3.0%为跨性别或非二元性别；51.5%自认为白人，43.8%为原住民，4.7%为其他有色人种；81.2%居住于温哥华市中心东区（Downtown Eastside, DTES）。基线时，59人（25.1%）报告过去6个月内个人财物被市政府没收。在154名次要分析参与者中，50人（32.5%）报告经历强制迁移。随访期间，128名参与者（54.5%）不再报告过去6个月无家可归，发病率为每100人年55.6例（95% CI：46.4，66.1）。在发生事件者中，最常见住房类型为单间占用酒店（single-room occupancy hotels, SROs）（占70.1%），其次为公寓/房屋（23.6%）、模块化住房（4.7%）和治疗/康复之家（0.8%）。在次要分析中，62人（40.3%）不再报告无家可归，发病率为每100人年50.2例（95% CI：38.5，64.3）。在121次强制迁移报告/观察中，119次（98.4%）未在迁移时提供住房；仅2次（1.7%）提供了住房，其中1人成功入住，另1人因“排队/无空间”未能入住。在比例风险MSM中，财物没收（调整后风险比 [adjusted hazard ratio, AHR]：0.35；95% CI [0.13，0.94]；p = 0.036）和强制迁移（AHR：0.07；95% CI [0.02，0.20]；p < 0.001）均与停止报告无家可归显著负相关。扩展Cox回归结果基本一致。滞后暴露的敏感性分析中，关联失去统计学显著性，但方向与主要分析一致；性别或种族/族裔交互项及季节变量均不显著。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四分之一参与者报告财物被没收，三分之一经历强制迁移，且绝大多数强制迁移未提供住房。这些发现与既往定性研究相符，即营地清扫通过多种机制干扰住房安置，包括丢失身份证件等必需文件、中断社区和服务联系、恶化心理健康以及削弱对公共服务提供者的信任。先前在同一队列中的研究也显示，财物被没收者中有36%无法获得住房服务，16%无法获得物质使用治疗。结合纽约市主计长审计报告（2022年2308名被强制迁移者中仅3人最终获得永久住房），本研究强调营地清扫不仅带来健康危害，还可能延续无家可归状态。研究还提到，温哥华所在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 B.C.）虽规定在合理提供替代庇护空间时可进行清扫，但参与者几乎从未获得此类空间；同时该地区可负担住房严重短缺，政策变化可能进一步加剧住房困境。研究局限性包括：未评估安置住房的质量（多数参与者进入条件较差的SROs）、非随机样本可能导致无家可归脱离率被高估、自我报告偏倚、未测量的混杂以及潜在反向因果。
研究结论为：在温哥华无家可归吸毒者队列中，经历市政府强制没收财物和强制迁移的比例较高，且这些经历与较低的脱离无家可归率显著相关。研究结果强调，政策方法应优先考虑获得永久、体面且可负担的住房，而非延续无家可归的做法。未来研究应评估无家可归者被安置住房的质量，并探讨其与重返无家可归状态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