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当前实践与未来方向

《Proceedings of the ACM on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Environmental Justice Screening Tools: Current Practices and Future Directions

　　

## 摘要

在本研究中，我们探索了专家从业者在美太平洋西北地区使用环境公正筛查工具（如美国环保署 EJScreen 和华盛顿追踪网络环境健康差异地图）的情况。通过对这些工具的从业者的每小时半结构化访谈，我们考察了他们对这些工具的实际使用方式，以及他们期望未来版本具备的功能特征。我们发现，这些环境公正筛查工具支持多种用途，包括沟通、政策制定、优先级排序和定制化分析。我们同样探讨了政治压力对工具可访问性和使用的重大影响，以及从业者与这些工具相关联的价值观，包括信任、公平、赋权和问责。我们的发现强调了在设计环境公正筛查工具时，纳入气候知识与气候公正的多元表征的必要性。我们提出了政府数据工具未来开发所需的特定政策行动，以及社区可能开发自有工具的方式。

## 1 引言

今天，随着地球变暖，存在多种识别和优先对待处于气候变化和环境危害前线的社区的方式。其中一种方式是将社会和环境数据结合到交互式地图中，通常称为环境公正（EJ）筛查工具[8]。这些工具是"基于地理信息系统（GIS）的数字地图，整合了包括环境因素、社会经济指标、健康结果和人口信息在内的多层数据……以帮助识别遭受环境不公正的区域"[8]。这些工具通常结合多个环境指标与人口统计指标，为社区（通常涵盖人口普查区块组或普查区）分配排名和"EJ指数"，通常用于预筛查[5]，需与专家和地方性知识相结合。此类工具在美国联邦层面（如美国环保署环境公正筛查与映射工具 EJScreen 和气候与经济公正筛查工具 CEJST）[1]和州级层面（如华盛顿追踪网络环境健康差异地图 WTN EHD 和加利福尼亚州的 CalEnviroScreen）均有开发。

先前的人机交互（HCI）研究已识别出地图在支持面向正义的工作——如监狱废黜[16]——在社会和环境背景中的重要性[9]。其他研究强调，这些工具通常依赖的气候数据可能无法有意义地满足当地需求[31, 95]，以及由正义驱动的用户使用的技术可能与其价值观相冲突[35]。其他研究关注这些工具的技术有效性，指出了它们在描述预期使用案例、与当地社区互动以及定义环境危害方面如何能够更好地改进[5, 8, 75]。除了对这些工具的现有技术批判外，社会和政府优先事项的近期变化导致这些工具从政府网站上被删除，由此催生了保存它们的草根数据倡导运动[7, 15, 97]。

关于 EJ 筛查工具的大多数先前研究要么从环境健康角度独立分析这些工具[3, 5, 8, 40, 45, 57, 75]，要么采访参与这些工具创建和维护的人员[45, 109]。为了从用户角度理解州级和国家级环境公正筛查工具，我们对三种工具的实际上用者开展了一项新颖的研究：EPA EJScreen、CEJST 和 WTN EHD。我们通过半结构化访谈专家从业者来实现这一目标，包括研究者、环境公正非营利组织员工、顾问以及当前使用这些工具完成多种任务的内政员工。我们的研究聚焦于太平洋西北地区，因为该地区对正在持续的气候变化十分敏感[19]，并且旨在为州级 WTN EHD 工具——该工具正在持续更新——提供设计建议。我们的研究由三个研究问题引导：

**RQ1：** 太平洋西北地区的从业者当前如何使用环境公正筛查工具？

**RQ2：** 政治压力导致的数据格局变化如何影响太平洋西北地区从业者的工作？

**RQ3：** 以从业者与环境公正相关的价值观为基础，太平洋西北地区的从业者有哪些改进环境公正筛查工具的设计理念？

我们呈现了关于这些 EJ 筛查工具实际使用方式的研究发现，以及先前的设计批判如何与实际上用者产生共鸣。我们还阐述了用户关于信任、公平、社区赋权和问责的价值观如何影响他们对未来设计功能的需求。参与者还阐明了在政治压力下应对不确定性和变化数据格局的演变实践。除从业者的见解外，我们还通过以下方式为人机协同工作（CSCW）和人机交互（HCI）研究做出贡献：讨论参与者及相关社区如何追求环境公正；评估协商式（consentful）设计如何被利用来赋权前线社区实现环境公正；以及反思当前政治格局对未来 EJ 筛查工具设计的影响。

本文其余部分将按以下顺序展开：在第2节总结相关文献，将我们的研究定位在可持续 HCI 实践中；在第3节介绍流行的 EJ 筛查工具；在第4节描述方法后，在第5节报告我们的发现。基于第6节中的发现和相关文献，我们讨论了社区同意对于气候知识的多元表征是必要的，并且我们必须在 EJ 筛查工具和气候公正中为不同的正义追求留出空间。最后，我们讨论了社区自有和政府 EJ 筛查工具的未来。

## 2 相关工作

我们在深入探讨环境公正筛查工具及相关批判之前，首先审视先前的 HCI 和 CSCW 关于环境气候公正映射的文献。

### 2.1 HCI中的环境公正映射

可持续 HCI 的近期工作呼吁我们将工作聚焦于气候变化[44, 55]，并特别要"[促]进对气候变化对全球多元社区不均衡影响的认知以及缓解这些影响的努力"[95]。气候变化的不均衡影响呼应了先前 HCI 和 CSCW 关于为社会公正进行设计的工作[26]，特别是环境气候公正[25]。受访者居住在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那里的气候变化表现为热浪强度增加、野火频发和海平面上升[19]。然而，我们了解到，气候变化和现有环境暴露的负担并不沿阶级、种族、残障和其他身份特征均匀分布[89, 98]。

气候公正和环境公正审视环境危害和气候变化的影响如何是结构性压迫——如种族主义[12, 20]和资本主义[43]——的结果。由于"当我们倡导环境公正时，我们也在倡导气候公正，反之亦然"[47]，这两个术语经常被互换使用[91, 95]。先前的工作将环境气候公正作为分析框架来理解：旧金山海平面上升的想象[94]、美国和加拿大的可持续性人工智能[24]，以及多伦多的气候数据实践[95]。其他研究关注环境气候公正活动家如何使用数据[31]和技术[85]。数据驱动工具——特别是气候数据和技术——研究的共同点是空间关系和地方性的重要性[27, 52, 95]。

为了识别遭受环境不公正的社区，许多州、地方和联邦机构开发了具有映射组件的筛查工具（在第2.2节讨论），以强调环境和气候危害的空间特征和分布。先前的工作表明，将社会经济和环境数据映射化可能会使研究者面临各种可持续发展观念的挑战——包括社会不平等、环境挑战以及超越人类（more-than-human）的视角[9]。其他 HCI 和 CSCW 工作探讨了数字映射——特别是对抗式制图（countermapping）——如何为废黜主义活动家提供新的机会来探索历史并实现"废黜主义的地方营造"（abolitionist place-making）[16]；其他研究在新冠疫情期间发掘了口头历史以支持住房公正[37]；还有研究展示了气候公正活动家如何绘制其网络、盟友社区组织，以及如何点名谴责化石燃料公司[31]。相比之下，多伦多的气候仪表板被发现优先于某些类型的数据和知识，进一步强化了社区的赤字叙事[95]。这种行为与我们在本研究中探索的政府创建的环境公正筛查工具相似，并突出了映射工具尽管旨在服务于环境公正，仍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社会政治含义，这与批判性制图文献[22]相一致。

基于先前关于环境气候公正和映射的 HCI 文献，我们的工作分析了筛查工具即使以明确的环境公正为目标而创建，仍然往往不能反映致力于环境公正的普通用户和从业者的价值观。

### 2.2 环境公正（EJ）筛查工具

Balakrishnan 等人[5]将 EJ 筛查工具定义为"一个结合环境、健康、社会经济和/或人口统计信息的界面，通常以交互式映射格式叠加，以帮助政策制定者、研究者和社区在追求环境公正的过程中做出决策。"这些工具源于政策决策中数据驱动仪表板使用增加的一般趋势[38, 53]。EJ 筛查工具通常以人口普查区块和其他地理边界可视化指标，使从业者能够"帮助识别遭受环境不公正的区域，并可以引导决策过程以解决不平等"[8]。美国有超过252个州级和国家级 EJ 筛查工具[2]。虽然这些公开访问的工具通常被要求政府工作人员使用[21, 64, 102]，但它们经常被推广给公众而不提供清晰的解读设计策略或特定使用案例[5, 45]。尽管这些工具具有巨大的地理多样性，但它们有许多相似之处，并因共享特征而经常被一起研究和比较[5, 8, 45, 46, 109]。

先前的研究表明，环境公正（EJ）筛查工具存在若干局限性[5, 8, 40, 45, 46, 57, 75, 109]。这些工具往往对重要环境危害和不均衡影响的定义不一致[5, 40]。它们还面临数据可用性和维护方面的差异，这可能影响其准确表征特定社区脆弱性和负担的能力[5, 8, 40]。此外，EJ 筛查工具采用不同的方法来识别和排名社区[5, 8, 40, 45]，包括未能有意义地纳入种族数据[5, 45]、缺乏环境危害安全暴露基准[5, 45, 75]、选择纳入哪些环境危害[5, 8, 40, 45, 75]，以及未能考虑环境危害的累积暴露[5, 8, 75, 109]。

先前的研究呼吁未来版本的环境公正筛查工具扩大公众参与，在发展过程中与当地社区建立可问责的关系[5, 8, 36, 57]，鼓励纳入本地化数据和优先事项[5, 8, 45, 75]，允许社区以多种方式认定或自我识别为 EJ 社区的多元方式[5]，明确工具的目标受众和目的[5, 45]，并清楚地指示是否以及如何定期更新数据源[5, 8, 45, 75]。然而，Ovienmhada 等人[77]以监狱景观为背景的环境公正活动为例，指出映射工具在支持故意保密和草根运动进行地理空间可视化时必须应对的内在局限性。同样，Mullen 等人[57]指出 EJScreen 等工具无法准确表征与 Justice40 联邦资金[3]目标相关的基础设施和其他 EJ 需求[21]，特别是对部落国家而言，因为缺乏文化景观、叙事信息和部落边界。

由于许多对这些工具的现有批判主要依赖内容分析[5, 8, 45, 46, 75]，与相关利益相关者的交谈往往能提供关于人们如何构建和交互这些工具的新颖见解[45, 109]。我们满足了 Besse 和 Rojas-Rueda[8]指出的未来工作需求，即包括"通过访谈调查 EJ 工具如何被不同利益相关者使用，他们经历的挑战与成功，以及影响其采纳和影响的因素。"我们的研究考虑了这些工具的最终用户。

我们揭示了参与者的批评意见如何与现有研究相呼应，同时强调以用户为中心的方法如何能更好地使用户和从业者的价值观与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保持一致。

**3 环境正义筛查工具背景**

美国在使用中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有很多种，但我们重点关注两种较流行的联邦工具：美国环境保护局环境正义筛查与映射工具（EJScreen）和气候与经济正义筛查工具（CEJST），以及一项州级工具——华盛顿环境健康差异地图（WTN EHD）。

**图1.** EPA EJScreen由公共环境数据合作伙伴提供的备份截图，显示西雅图的柴油颗粒物浓度。
来自EJScreen镜像的柴油颗粒物地图。该地图显示西雅图市中心附近的大多数社区的柴油颗粒物浓度处于第95至100百分位。其他社区的柴油颗粒物浓度处于第90至95百分位或第80至90百分位。

**3.1 美国环境保护局环境正义筛查与映射工具（EJScreen）**

EJScreen（图1）是EPA开发的一项全国性环境正义映射和筛查工具，旨在支持该机构在遵守克林顿总统1994年第12898号行政命令（EO 12898）"联邦行动以解决少数族裔人口和低收入人口的环境正义问题"方面的职责，维护公众健康和环境。EPA于2010年开始开发EJScreen，2012年开始内部使用，2015年向公众发布。EPA机构人员使用该工具进行外展工作、在某些项目中考虑公平性以及对过往工作进行审核。该机构明确表示不使用该工具来"确定'EJ社区'、衡量累积影响或对EJ问题的存在与否做出判定"。EJScreen于2025年2月5日下线，此前特朗普总统通过第14173号行政命令撤销了第12898号行政命令，并对多元性、公平性和包容性政策进行了打压。我们在访谈中使用的备份版本由公共环境数据项目于2月下旬发布，这是一个在政治压力下为环境数据建立档案的草根组织。

**图2.** CEJST由公共环境数据合作伙伴提供的备份截图，显示西雅图某些社区被识别为弱势群体社区。
显示华盛顿大学西雅图校区及其周边区域的地图，大学和周边社区以蓝色高亮标注，表示被识别为弱势群体社区。右侧有一个面板，可以展开显示气候变化、能源、健康、住房、遗留污染、交通、水与废水以及劳动力发展等方面的信息。

**3.2 气候与经济正义筛查工具（CEJST）**

CEJST（图2）是由美国数字服务局开发的一项工具，用于识别实施Justice40倡议的"弱势群体社区"，该倡议源自拜登总统2021年第14008号行政命令"在国内和国外应对气候危机"。Justice40倡议要求各类气候和基础设施项目的40%联邦资金用于这些弱势群体社区，CEJST的创建部分是为了帮助联邦机构识别和追踪Justice40资源是否确实流向了弱势群体社区。白宫环境正义顾问委员会建议该工具使用"地方社区知识……持续更新和改进并承认数据缺口"。CEJST的第一个版本由环境委员会于2022年11月发布，联邦机构从2023年初开始使用该工具分配Justice40资金。该工具的第二个版本于2024年12月发布。CEJST"考虑了若干'负担'指标，包括能源负担、空气质量、高等教育入学率、历史上被红线划分的普查区域、预期农业损失以及交通临近性，但……未考虑这些指标的累积效应……也未使用种族和族裔数据来定义'弱势群体社区'"。2025年1月，特朗普总统通过撤销多项拜登时代的行政命令，回退了Justice40倡议，导致CEJST被从联邦网页上撤下。几天后，公共环境数据项目启动了该工具的非官方镜像站点（该镜像站点用于我们的访谈），作为更广泛的环境数据归档项目的一部分。

**图3.** WTN EHD截图，显示西雅图及周边区域的一个社区排名较高（10分中7分），表明根据环境健康差异2.0版风险计算，该社区面临更多环境健康挑战。
显示西雅图一个社区的地图，华盛顿大学及其周边社区以浅紫色高亮标注，表明排名较高——右侧条形图上标注了10分中7分。左侧有一个面板，可以展开显示环境健康差异2.0版、柴油污染与不成比例影响、社会脆弱性指数、铅暴露风险2.0版和健康差异方面的信息。

**3.3 华盛顿追踪网络环境健康差异（WTN EHD）**

在华盛顿州，WTN EHD由华盛顿大学环境与职业健康科学系和华盛顿州卫生部门以及其他州合作伙伴共同开发。其结果是始于2016年一项长期的州级工具推动，当时一个名为"Front and Centered"的社区联盟与华盛顿大学及其他州机构合作成立了环境正义映射小组。WTN EHD于2019年首次发布，后于2021年通过《全民健康环境法》（HEAL法案）纳入州法律。此外，2021年《气候承诺法》要求来自上限与投资项目的35%州收入投资负担过重的社区，其中部分通过WTN EHD地图进行识别。HEAL法案还要求州机构使用EHD数据来了解重大机构行动对负担过重社区的可能影响。WTN EHD 2.0版于2022年最后一次更新。

WTN EHD的目标是支持"公共投资……以缓冲华盛顿州社区的环境健康影响"；该地图可视化了多种环境暴露、环境影响、社会经济状况和敏感人口特征方面的指标。它还对社区进行1至10分的排名，每个普查区域的"累积环境健康影响分数反映了污染物暴露以及影响人们对环境污染脆弱性的因素"。华盛顿州公共政策研究所的一份报告发现该工具"在复杂程度和详细程度上与其他现有工具相当"，并建议增加若干功能，如敏感人群指标、水质衡量指标以及对缺失数据的其他调整。

在本研究中，使用了WTN EHD 2.0版，因为所有访谈均在2025年1月至9月之间进行。除另有说明外，本文所有引用均指WTN EHD 2.0版。在此期间，州政府发布了计划添加的信息，包括"水体（水质）状况、野火烟雾、农药暴露、社区零售食品环境、数字基础设施、哮喘（空气相关呼吸系统疾病发病率）以及残障人士"等方面的衡量指标，并承认需要纳入其他变量，如"气候变化、第一食物、阿片类药物使用和树冠覆盖率"。华盛顿州公开发布的信息显示3.0版计划在2025年公开发布，但更新版直到2026年2月才向公众发布，另有一些数据更新计划在2026年3月推出。截至2026年，预计还将收到更多意见和建议，3.0版的最终版本预计在秋季发布。截至2026年3月下旬撰写本文时，WTN EHD 3.0版连同一些概述文档已向公众开放，但尚未发布完整的技术报告。此外，2.0版仍可通过"按地点获取信息"工具使用，3.0版已迁移至不同网站。

**4 方法**

我们对来自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的八名从业者进行了访谈，这些从业者在工作中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至少使用CEJST、EJScreen和WTN EHD中的一种），以了解当前使用情况、期望的功能以及如何适应敌对的政治局势。

**4.1 参与者**

我们寻找来自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具有州和联邦工具使用经验的参与者，从而能够在少量工具之间进行详细比较，这些工具涵盖了大多数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功能。我们聚焦于太平洋西北地区，部分原因在于作者自身的立场和网络，但更广泛地说，是为了支持一个同时具有气候敏感性和气候进步动势的地区中筛查工具的使用者。我们招募了使用这些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专业人士，通过本地邮件列表、环境活动的线下接触、滚雪球抽样以及第一作者的人际网络进行招募。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目标用户"往往是在工具创建之后才被确定的"，这意味着很难确定这些工具的实际目标用户是谁。为了了解这些工具的多样化使用场景，我们招募了将这些工具用于工作目的的专业人员。

在每次访谈前，参与者填写了一份关于其职业和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使用经验的筛选问卷。访谈结束后，参与者被要求填写一份人口统计学问卷。为保护参与者身份，我们以组合方式报告人口统计数据。参与者年龄从22岁到60多岁不等（最年长的一位自我描述为60多岁，未给出确切年龄）。此外，参与者自我识别为白人、亚裔与白人混血、亚裔美国人以及拉美裔与白人混血。样本包括六名女性、一名男性和一名非二元性别参与者。尽管我们招募了使用EPA EJScreen、WTN EHD和/或CEJST的参与者，但只有两名参与者使用过CEJST。这可能是因为CEJST的生命周期相对较短，仅在2023年初至2025年1月间被联邦机构使用，而EJScreen和WTN EHD的生命周期则更长。多名参与者报告称，在使用我们招募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同时，他们还使用了自定义信息或其他本地信息化工具。在表1中，我们列出了参与者的工具使用经验和职业。

尽管样本量较小，但我们深入探索性地研究了参与者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方面的生活经验，我们相信参与者的经历代表了该区域具有在专业工作中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经验的小众专家人群中的一小部分。我们也与当地专家的建议保持一致，在本案中，这是针对地理定位的环境正义专家群体的HCI访谈研究，参与者人数从四到十一人不等。我们还希望强调，许多参与者因当时面临的政治压力而对我们持犹豫态度。我们的样本还反映了太平洋西北地区各类专业用户的广泛范围，包括州和地方政府决策者、倡导者和为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提供支持服务的顾问。

参与者可获得价值20美元的Tango礼品卡作为参与报酬。两名参与者拒绝了此项报酬。我们还向参与者发送了论文草稿，并对部分引语进行了微调，以更准确地反映参与者的本意。

**表1**

| 化名 | 职业 | 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经验 | 使用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 |
|------|------|----------------------|------------------------|
| Squeak | 毒理学家 | 6个月 | EJScreen、WTN EHD |
| Kermit | 地方政府雇员，前气候顾问 | 2年 | EJScreen、WTN EHD |
| Tyler | 地方政府研究员 | 5年 | EJScreen、WTN EHD |
| Maria | 当地环境正义非营利组织雇员 | 1.5年 | EJScreen、WTN EHD |
| Fred | 地方政府传播雇员 | 10年以上 | WTN EHD、外部本地人口统计信息 |
| Mary | 环境正义非营利组织雇员 | 10年 | EJScreen、WTN EHD、CEJST、EnviroAtlas、EJ Atlas、华盛顿交通通达性地图 |
| Lisa | 地方政府工程师 | 8年 | EJScreen、WTN EHD、自定义城市地图 |
| Jocelyn | 工程顾问 | 6年 | EJScreen、WTN EHD、CEJST、自定义城市地图 |

参与者职业与环境正义工具使用经验。每位参与者自选了化名。

**4.2 访谈**

我们在线上通过Zoom进行并录制了八次半结构化访谈。第一和第二作者共同进行了四次访谈，第一作者独立主导了另外四次访谈。我们首先与一名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来教授环境种族主义和红线划分的研究生助教进行了预访谈。这使我们能够试用并完善访谈指南和在线白板活动。预访谈结果未纳入分析。在访谈之前，参与者签署了知情同意书，并被给予机会就研究或同意流程提出任何问题。

本研究获得第一作者所在大学机构审查委员会的豁免审查。我们询问了参与者对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使用情况、职业和工作任务，以及否认气候变化、针对环境正义的政治气候对他们工作的影响。完整的访谈方案见附录A。在访谈过程中，我们要求参与者演示他们如何在工作中使用某一种环境正义筛查工具[48]。这些操作演示使用了公共环境数据合作伙伴（Public Environmental Data Partners）的EJScreen镜像版本或华盛顿州卫生部（WTN EHD）2.0版本。我们还利用Zoom白板工具与参与者进行了一项设计活动，让他们标注工具中喜欢或不喜欢的部分以及替代设计特征。图5展示了一个示例。访谈时长在48至62分钟之间，分别于2025年2月、3月和9月进行。访谈期间，一位作者负责记录笔记。访谈首先通过Zoom自动转录，随后由一位作者手动清理。部分参与者的引述经过轻度编辑以确保清晰度，可能涉及敏感信息的引述进行了匿名化处理。访谈结束后及整个研究过程中，作者们进行了非正式的同行评议[96]。4.3 分析访谈内容围绕第1部分提出的研究问题进行分析。前两位作者独立完成了对四份访谈记录的初始编码，侧重于活词汇编码和价值编码[87]。关于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研究（第2.2节）往往未能将建议功能与用户价值联系起来。然而，先前的研究表明，在工具设计之前了解组织者（activists）的价值观可以使气候技术更具包容性[35, 104]。我们纳入价值编码，因为这种方法"特别适用于[那些]探讨文化价值观、身份认同、个体和人际参与体验与行为的[定性研究]"[87]。遵循[87]的方法，我们在"数据编码过程中构建了"访谈中表达的价值观、态度和信念，并结合环境正义这一指导"视角"[87][20, 90, 91]。这一侧重点合乎逻辑，因为我们的访谈指南着重于通过操作演示和白板活动来引发每位参与者的生活经验[49]。前两位作者通过在打印的访谈记录上标注或使用平板完成了对四份访谈的初始编码[87]。随后他们见面讨论编码并确定一般主题。在此基础上，第一作者生成了编码手册。在包含价值观、设计启示及其他编码的完整编码手册完成后，第一作者对其中六份访谈进行了编码，第二作者对另外两份访谈进行了编码。第一作者在研究过程中频繁与合著者会面，回顾访谈内容和编码。在接下来的部分中，我们呈现与我们的研究问题相关的具体发现，以及与参与者提出的设计建议相联系的重要主题价值观。4.4 研究者立场第一作者是一名主要研究气候正义如何更好地指导计算技术的研究者。她以西雅图当地气候运动的积极参与者的身份参与本项目，且一生中曾在面临环境不正义的社区居住过。第二作者以对人类福祉如何受到技术支持的广泛好奇心参与本项目。他目前居住在西雅图，但成长于全球多数国家（全球南方）。第三作者在利用参与式设计方法为环境正义倡导设计地图工具方面具有专业经验。她对技术解决方案在推进社会正义目标中的作用持积极但细致的观点。第四作者主要从事人机交互研究，此前有与原住民社区合作的经验。5 研究发现首先，我们呈现用例以回答研究问题1（RQ1）。然后，我们在研究问题2（RQ2）中分析与数据变革和政治格局变化相关的实践。我们通过记录参与者的价值观和设计启示来回答研究问题3（RQ3）。这些内容在图4中进行了总结，该图代表了这些价值观如何相互交织，在追求环境正义的过程中难以轻易分离。5.1 用例我们呈现了四种已识别的用例：沟通与叙事、政策制定与倡导、优先级排序以及定制化分析。更多用例示例见附录B。5.1.1 沟通与叙事参与者将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作为强大的沟通、叙事构建和故事讲述机制加以利用，这与先前关于活动家使用数据和地图工具的研究相呼应[23, 36, 77, 80]。这些工具提供了一种共同语言和资源，使社区关切获得正当性，尤其是在与政府机构的互动中，因为这类工具具有普遍性。在当地环境正义非营利机构工作的Maria指出，她在申请政府资助时如何使用这些工具："使用EPA EJScreen和华盛顿健康差异地图非常有帮助，因为它让我们能够使用政府的工具向政府证明[已匿名化的社区]是一个环境正义社区。"这通常通过包含社区暴露水平百分位排名或社区在一到十分制（十分代表最高暴露水平）上的排名来实现。参与者还讨论了在撰写或评估资助申请，或准备技术报告以帮助确立社区脆弱性时如何组合使用这些工具。例如，Jocelyn在咨询工作中已准备了超过二十份环境影响声明，这是关于潜在项目可能如何影响自然环境的必需文件，通常长达数百页。她经常在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数据的章节中描述"水资源受影响环境的[环境正义]关切"。在面向社区的文档中，Mary和Lisa都描述了她们如何使用华盛顿州卫生部（WTN EHD）数据来创建ArcGIS故事地图，以帮助说明围绕环境正义的叙事。5.1.2 政策制定与倡导华盛顿州卫生部（WTN）环境健康不利（EHD）的十分位排名或社区环境正义工具（CEJST）的二元不利状态通常是多种环境健康或暴露指标的统计组合，旨在指导决策。两位参与者描述了使用华盛顿州卫生部EHD来帮助起草潜在立法，如2025-2026立法年度的华盛顿参议院5380号法案[51]。一位参与者所在的机构曾倡导通过5380号法案，他们提到使用华盛顿州卫生部EHD的十分位排名系统中"至少7，可能8"（满分10）作为在污染设施的选址过程中社区是否应接受额外评估的指导标准。这不同于华盛顿州卫生部EHD已被纳入现有州立法的情况[109]，如3.3节所示。Lisa描述了在地方层面执行政策时，她如何利用华盛顿州卫生部EHD来报告"为过度负担社区提供福利的项目"。华盛顿州卫生部EHD从政策制定到实施贯穿全程，显示出其深远的影响。此外，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也用于地方倡导和政策工作。一位参与者提到在公开评论信中引用EJScreen中的"累积影响……作为……故事讲述素材"，以反对一项允许当地设施排放更多污染物的许可证修改提案。另一位参与者Kermit作为当地政府委托的气候适应计划顾问，提到他们"几乎每天使用华盛顿州卫生部EHD，只是为了查看不同的气候危害和过度负担社区的位置……[以]为我们的适应计划提供信息"。这些气候适应计划是路线图，通常帮助各机构和规划人员确定地方政策和规则。5.1.3 优先级排序我们访谈的许多参与者使用该工具从高层面了解是否应将某社区作为资助、针对性外联或其他干预措施的优先对象。一些参与者使用工具提供的排名，或寻找特定数据点来帮助支撑他们的工作。例如，Squeak在选择州机构优先清理的场地时，描述了使用多个因素："我会查看指数以了解是否是脆弱社区。如果靠近部落遗址，那得分会更高，或者如果该地区有教育、残障无障碍等因素。我会直接将EJScreen标准和我所在社区的普查区数据与卫生部[华盛顿州EHD]网络进行排名对比。"许多处于政府环境的参与者描述了类似的过程，他们可能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来确定特定区域用于干预措施的优先级，例如树冠维护、设置标识牌，或选择哪个改造项目进行推进。Mary描述了如何管理一个次级资助计划，她的非营利组织"要求[资助方]至少使用[华盛顿州]EHD地图来识别他们的社区，并在申请前做一些研究，我会审核他们与我们分享的信息。"某些资助计划优先考虑达到特定指定标准的社区中的资助方。5.1.4 定制化分析具有较强分析技能的参与者将工具作为数据源使用，然后进行超出工具标准能力的专业分析。这通常涉及下载数据并自行或由聘请的顾问进行地理空间分析。在一例中，Tyler使用数据来分析其团队的服务交付绩效："我们使用EHD地图来查看这些服务在社区中的交付分布情况，并评估这些服务在多大程度上被交付到了受冲击最严重的地区。在大约400次访问和300个独特地址中，约40%被交付到了社区中受冲击最严重的地区。"Tyler展示了因为华盛顿州卫生部EHD汇总的数据，他的团队更容易理解他们是否在服务于受冲击最严重的地区。另一位参与者还描述了一个地方政府委托其咨询公司与其共同创建定制工具的过程，该工具整合了一些华盛顿州卫生部EHD数据，但也包括额外的联邦数据"由第三方挖掘整理"以及州级数据，如"肺病……公园和开放空间需求、树冠需求"。他们创建了一个类似华盛顿州卫生部EHD使用的评级的"综合指数"，并比较了他们的额外数据如何也呈现"与卫生部[华盛顿州EHD]制图相似的图案"。有时，我们的参与者会进行地理空间分析，以使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更适用于其所在的地方管辖区或社区。5.2 政治压力下的工作5.2.1 语言与实践的变化政治转变显著影响了参与者如何进行环境正义工作，例如联邦层面不再允许使用环境和气候术语的表述[39, 86, 107]，以及数十亿美元用于环境和气候项目的联邦资金被削减或冻结[4, 14, 81]。在这种环境下，参与者描述了他们如何在紧张的环境中调整语言和实践。Kermit描述了如何需要策略性地重新措辞市政沟通以避免资金削减："我们不得不谨慎措辞，比如不能使用'公平'或'无障碍'这样的词。因为如果我们这样做……该市有大量联邦资金附加，我们担心如果说了行政命令中不允许说的内容，联邦资金可能会被削减。"另一位参与者提到，在官方报告中，他们被期望找到"环境正义和气候变化的替代术语"，"但……似乎并没有关于替代术语的共识，因为看起来一旦某个术语被正式确立，就会出现一个替代术语。"参与者仍然致力于推进环境正义，但可能无法公开表达这一立场。其他参与者提到完全不再申请联邦资金，或者现在收集文件以备日后审计。

正如玛丽亚所言，"我感到说'环境不公正'似乎成了一种禁忌——尽管我们都清楚它准确地描述了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且这样说会让人惹上麻烦。"各组织还调整了自身运作以保护高风险地区社区，例如有参与者提到他们的雇主"正在为我们的无身份认同邻居提供更多资源……让大家制定安全计划——你的孩子应该去哪里、谁是安全联系人、你的电话号码是什么——确保大家拥有这些资源。"他们的工作实践转向优先考虑社区安全，例如有意识地关注哪些人的照片会被发布。语言和做法的转变也促使人们更具创造性地思考，正如玛丽所述，她在一家环境公义非营利组织工作，该组织因资金大幅削减而面临困境，她说："现在这种时期非常奇怪，但正是这些时刻让我们去探索如何更好地组织起来并超越金钱的限制。哪些是实物支持？还有哪些其他形式的合作能让我们保持前进和持续工作，在这种压迫下坚持到底，以确保所有社区不仅能生存，还能繁荣发展？"

5.2.2 应对数据和工具不可访问的问题

如第3节所述，CEJST和EPA EJScreen在特朗普第二任政府开始的第一个月内被下线[7, 99]。大量其他环境和气候数据也从联邦网站上被移除[78]，数以千计的在联邦机构中从事环境和气候事务的员工辞职或被解雇[6, 10, 33]。我们的参与者描述了他们在工作中应对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突然丢失以及随之而来的相关数据丢失的多种方式。

州政府工作人员小斯奎克描述了她收到EJScreen被下线的突然通知的经历："那个部门有一位主管发了一封电子邮件说，'好吧，既然EJScreen已经下线，在可预见的将来我们无法使用它，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这种中断导致了临时变通方案的制度化，包括"在所有分数上都填零，并注明EJScreen在做出此排名时已不再可用。"这些权宜之计的"变通办法"破坏了该工具本应支持的数据驱动型政府决策。

工具不可用的后果和严重程度因地区而异，有些地区受到的保护更好。对于其他拥有技术专长的参与者来说，他们能够利用草根社区存档版本中的工具和数据，或者转向仍然存在的替代性联邦工具，如EPA EnviroAtlas。其他参与者，如乔斯琳，她通过职业网络得知气候数据被下线的消息，描述道："所以我们经常使用的那些数据……我下载到了我的硬盘上。"对于像玛丽亚这样没有技术技能的用户来说，访问这些存档版本可能很困难："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操作那些存档工具。"在华盛顿州，由于存在州级的WTN EHD工具并持续可用，因此受环境影响相对有限，但在进步主义地方政府环境中使用州级WTN EHD工具的泰勒反思道："我在其他州的同事，那些没有州专属工具的地方，比如明尼苏达州——他们想开展环境正义工作，却像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工具在EJScreen没有自己专属工具的州被广泛使用。我个人不受影响，但它确实影响了其他州试图开展环境正义工作的人们。"在这种情况下，参与者常常被工作流程的中断所震动，并对联邦政府在环境正义方面的承诺表示怀疑。对于公众而言，这些数据的消失以及其他联邦政策变化给地方政府员工带来了困难，如负责外联工作的弗雷德就提出了问题："我们如何保持信誉并建立信任？"对于政府以外的从业者，如玛丽，她们往往依赖资金和工作关系，因此消失的"制度知识以及持续这些联系"确实是一种损失。

5.3 价值观

图4：我们确定了参与者在专业使用这些工具的背景下展现的四个关键价值观。对于每个价值观，参与者还提供了具体的批评和设计思路，其中一些已在上方列出。

四个圆圈的维恩图，代表参与者的价值观——公平性关切（涉及重新缩放、比较和个性化的影响）、信任数据和工具的设计与实施（涉及透明度、数据来源和工具整合的影响）、赋权——"我们自己为自己发声"（涉及可及性、社区参与和叙事的体现）以及不公正的责任（涉及持续参与、可靠可用性和资金影响）。

5.3.1 信任

参与者表示从数据到设计和实施，他们总体上信任这些工具。小斯奎克直截了当地说道，在分享她如何使用WTN EHD时说："我相信我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信任源于工具的开发过程。对于泰勒来说，WTN EHD的开发过程包括"参与性参与机会"，这让他觉得该工具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有社区参与，使其对像他这样在政府中不积极进行社区参与的政府工作人员来说更加可靠。

信任也促进了社区组织更快地采用工具。玛丽亚分享说她的倡导组织在WTN EHD的开发过程中曾被咨询，因此他们"从上线就开始使用了。"这些工具通常被视为权威的，而通过设计过程融入有意义的社区参与可以增加用户信任。华盛顿州卫生部门在关于WTN EHD的两页传单上强调了这一点，指出"该地图受到了全州受到环境危害不成比例影响社区聆听会的启发"[69]——这与先前工作[5]的建议相呼应，即与社区共同开发此类工具并考虑当地知识。然而，工具数据更新的及时性不足会造成挫败感并负面影响用户信任。玛丽在一家环境正义非营利组织担任社区面向角色，她描述了一位社区成员向她的询问："有人问我，你是说他们（华盛顿州）不监测吗？不是，他们监测。他们在持续监测。只是他们没有共享数据，至少不是在这个工具（WTN EHD）中。"

从业者提出的设计思路。由于许多参与者信任现有工具，一些人设想一个统一的工具——结合国家和州级来源的数据——可能会有用。小斯奎克指出"把所有东西放在一个工具里会很方便……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做这种变通方案（来应对EJScreen被下线）。"凯尔姆更具体地设想了一个统一的工具意味着用户不需要在多个站点之间切换，这是一个特别及时的问题，因为许多从业者提到同时查阅多个筛查工具。他们设想了一个可以"聚焦到你需要的每个城市颗粒度的工具。甚至比城市更细的粒度，但数据仍然是超本地化的相关的。但话又说回来，所有东西都汇入一个更大的统一数据网络。"这样一个工具可以利用去中心化网络帮助识别不同工具之间的数据差距，但在当前联邦政府对环境正义的立场（如5.2节所述）下，这也需要对环境基础设施的信任，这很困难。丽莎的犹豫体现了这一点，她在考虑统一工具时担心："它会从明天就会消失的东西中提取数据吗？"

用户对工具的常见不满在2.2节中也有提及，即围绕数据年龄、来源以及用于对社区进行排名的方法论的不透明性。技术最娴熟的参与者、拥有高级地理空间培训的泰勒解释道，在向其他政府同事教如何使用工具时，他发现WTN EHD上"访问底层数据有时很困难。"凯尔姆对此表示赞同，说"数据来源应该更容易访问。"几位参与者指出了一些过时的数据图层，例如丽莎和其他人注意到2025年的WTN EHD 2.0版本使用了2010年人口普查区域数据，尽管2020年人口普查数据已经公开，或者最新数据并未被纳入工具中。乔斯琳建议"只是在底部加一个按钮或一个小链接……提供一点关于数据从哪里来的信息。"同样，凯尔姆建议直接在图层上添加来源标签，例如机构名称和数据年份；图5中可以看到一个示例，其中在WTN EHD的截图中添加了一个假设的"生态部 2018年"标签。玛丽亚说访问底层数据"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她感觉作为没有进行定制化分析技能（第5.1.4节）的人，将EJScreen数据导出到报告中的功能使其对包含哪些数据更加透明。这些底层数据用于WTN EHD和CEJST中分别进行排名和弱势认定。参与者对这个排名认定是如何确定的感到不清楚。小斯奎克"按照面值接受"排名，而玛丽亚则问："在健康差异地图上（WTN EHD），有点像我们是10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凯尔姆进一步指出，这些不透明的排名通常会掩盖"定义脆弱社区"的方式。

然而，在另一端，政府对过度负担社区的定义过于技术性，"大约半页纸"（丽莎所言），包含具体的定义，不容易与数据集对应。丽莎是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负责解释过度负担社区的定义，她注意到州政府要求纳入"经历环境危害的工人群体"，这对她来说很模糊。她指出这可能意味着"在超级基金地点工作的人，或者……可能有很多东西，你知道的？"更多关于工具展示排名和认定的意义及方法论的沟通可以增强用户信任，特别是排名对社区可能有财政影响。

5.3.2 公平性

我们所有的参与者都将公平性描述为其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如第5.1节中所述的使用工具的原因。一些公平性关切可能是被强制要求的，例如泰勒提到的其政府单位必须遵守的"明确的种族公平战略计划"。其他人引用了深层次的个人公平承诺，如玛丽亚个人"想要重新融入社区[因为]在联邦层面……你会失去真正理解你的工作影响和真正倡导什么的能力。社区的声音在联邦层面在哪里？"弗雷德描述了她在公平性成为政府职场常见对话之前就在工作中实施公平。在我们的参与者中，存在一种强烈的理解，即"相同水平的暴露可能根据经济和社交边缘化程度而对某些社区造成更大的伤害"（泰勒），这是环境正义的核心原则。

从业者提出的设计思路。能够将地图重新缩放到不同社区或进行社区间比较，可以让用户指出对他们社区重要的公平性问题。对于泰勒来说，公平意味着将整个EHD重新缩放到他工作所在的地方，而不是接受已经存在的州级排名（见图3右侧的排名）。他工作的区域不成比例地拥有大量高排名社区。因此，当WTN EHD排名仅使用该地的普查区域进行标准化时，一些地区的分数从5分变为7分——这一增长可能对"评级产生严重实质性影响"。由于这些评级会影响立法和政策决策，以小于州级排名的规模分析差异可以突出县市和社区内部的公平问题。玛丽亚详细介绍了比较社区如何帮助使一些公平问题更加明确——她工作的社区与另一个"更白且更富裕"的社区之间"有13年的预期寿命差异"。能够进行这些比较，例如该组织与研究人员合作进行的一项研究，有助于更清楚地表明公平差异。

能够更方便地选择特定功能可以让用户揭示多个维度上的公平问题。

用户在多个方面存在公平性方面的顾虑，例如确定气候韧性枢纽的选址区域，或是申请空气质量补助。对于从事专门气候咨询工作的 Kermit 来说，如果能过滤“脆弱性[或]影响”等功能，从而“排除与我的工作无关的内容”将会很有帮助。在我们的白板活动中，Kermit 写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个性化[工具]以了解正在进行脆弱性评估”，见图5。Maria 想要“排除某个特定因素”，并根据“选择多种暴露”创建一个自定义排名，以影响她所服务的非营利组织所在的社区。Fred 想要“选择那些在她针对政府沟通工作定位时重要的元素”。允许用户在工具中选择特定功能，而不是要求他们自己对底层数据进行分析（正如5.3.1所述，这很难获取），将更好地满足他们的需求[40, 75]（更多内容参见2.2）。

5.3.3 我们为自己发声：赋能。

我们的参与者一致表达了对工具和数据的需要，以赋予社区成员讲述自己故事并纳入本地知识的能力，这是2.2中提出的一个重要建议。环境正义运动有一句常见口号：“我们为自己发声”[20]；社区完全有能力描述他们所面临的环境和气候负担。Fred 描述道，作为一名政府雇员，她希望社区成员能够“为自己的生活做出明智的选择。我不会告诉你如何思考，但我希望你能够获得这些信息。”Fred 经常使用 WTN EHD 来帮助确定特定信息的目标社区，但当社区直接与工具互动时，他们往往难以理解和获取相关信息。例如，在当地一线组织工作的 Maria 提到，当前线社区成员看到该工具时，“他们感到惊恐、害怕和沮丧，因为他们不希望被这样代表……看到政府政策导致了这种情况，而现在政府终于承认这就是我们所经历的，这真是令人沮丧的事。”Maria 设想了一个版本的工具，社区成员可以来到这个工具来了解组织以及为社区成员提供的资源，而不是仅仅感到失落。经常与一线社区成员举办 WTN EHD 能力建设工作坊的 Mary 指出，该工具往往导致“混乱”，需要大量解释，例如对移民社区解释人口普查区。Maria 和 Mary 的经历表明，虽然环境正义旨在为一线社区带来正义，但环境正义工具往往并不能赋予这些社区力量。

从业者的设计建议。环境正义筛查工具通常面向专业受众。例如，EJScreen 在其使用说明页面中指出，该工具是为机构开发的，但向公众发布以增强透明度[102]。虽然 Kermit 作为气候专业人员认为该工具“直观易懂”，但也表示“我认为非专业人士不会理解 PM 2.5 浓度”，PM 2.5 是一种标准的空气质量指标，指的是直径为 2.5 微米或更小的细颗粒物。先前的研究[5]也指出，这些工具关于目标受众的说明不够清晰。尽管有些工具并非为此设计，但仍被用于当地倡导工作[109]。例如，WTN EHD 为不会说英语的社区成员提供了多语言资源[8]。然而，正如专门从事一线社区教育的 Mary 所指出的，这些资源“只是翻译”，而不是为社区成员提供的“文化上适当的干预措施”，以使工具“更……更容易获取”。即使机构不打算让外部社区成员使用这些工具，它们也应该设计工具使其对所有人都易于获取并能赋予所有人力量，尤其是那些最受环境不公正影响的人。

参与者设想的一个功能是为社区成员和组织提供一种提交自己故事、工作和研究的方式。这一功能将凸显许多参与者所表达的持续紧张关系：即工具中显示的定量数据与社区故事和本地知识之间的张力，如图5所示。尽管 Tyler 接受过高级技术培训，但他表示：“盲目崇拜定量数据并不总是最有成效或最正确的做法。”

为了纳入这些其他类型的数据，Kermit 设想“一个小弹窗，显示关于这个社区如何受影响的故事……让人性化一点”。基于这一理念，Maria 设想像她所在组织的当地空气质量研究这样的社区资源可以被纳入工具，以触达潜在的新的社区成员，并向他们展示组织正在努力改善地图上的统计数据。她还设想“一个后台[工具]来讲述你的故事”，让社区成员能够分享他们的经历。Lisa 和 Mary 都使用 StoryMaps 将叙事与 WTN EHD 的数据结合，突显了定量数据与叙事的力量。如5.1.4中讨论的，可以利用公共数据重建并独立托管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但参与者认为，如果州政府通过较低门槛的提交表单纳入他们的故事，这将有助于实际的州运营工具也能纳入本地知识。EJAtlas 等环境映射项目中本地社区故事的成功之处被 Mullen 等人[57]指出，探讨了 EJScreen 如何能够纳入“原住民叙事和概念”。

参与者还表达了希望有更多位置选择控制的愿望，而不仅仅是人口普查区，例如按现有社区过滤或绘制边界框。不从事技术工作但从事社区外联工作的 Fred 表达了她的沮丧：“我不能画一个多边形然后说‘快！给我一个想法，你知道的’。”参与者欣赏 EJScreen 的边界框功能，因为它赋予了他们定义自己感兴趣位置的能力，如5.1.4中所述。该功能可以在其他筛查工具中实现，这将使没有深厚技术经验的终端用户能够避免进行自定义 GIS 缓冲区分析。参与者承认人口普查区对政治决策可能很重要。然而，它们可能让社区成员感到困惑或无关，正如 Kermit 所说：“谁知道自己住在哪个人口普查区？”Lisa 在她的自定义工具中实施的另一种变通方法是在人口普查街区级别进行更细致的分析，而不是 WTN EHD 的人口普查区级别数据，这使她能够理解“这些区域才是真正受影响……的区域，而不是……市西侧一半的区域（如 WTN EHD 上显示的）。”允许其他地理边界，如社区、邮政编码或自定义选择，可能使数据对那些在工作中不传统使用标准人口普查边界的用户来说更有意义且更容易识别。

图5. 一次与参与者的白板活动照片，突出了多个设计建议，如定性用户故事、更清晰的数据来源，以及针对参与者工作进行个性化设置的图层导航。一张显示 WTN EHD 在塔科马地区界面的 Zoom 截图，上面有参与者通过便签、文字和阴影区域进行的各种设计批注。

5.3.4 问责。

与赋能密切相关的是问责的概念。如2.1所述，许多压迫体系导致社区不成比例地受到环境暴露和气候变化的影响。虽然这些工具帮助确定面临不公正的社区，但工具本身并不能修复伤害。必须有政府行动，例如“优先安排清理”（Squeak 表示）并确保使用致癌化学品的商店在脆弱社区中得到有效支持以获取资金支持转向更安全替代品（Tyler）。虽然这些工具揭示了公平性问题（5.3.2），但必须也有途径让社区向掌权者寻求问责。

表2.价值与设计建议

信任
- 工具统一：希望有一个整合联邦和州级数据源的单一工具，以减少碎片化和变通方法。
- 透明的数据溯源：在界面中直接显示数据来源及其他相关元数据，如年份、机构和更新频率，并提供直观的数据导出选项。
- 可解释的排名方法：用简单清晰的语言描述综合评分、十分位和指定是如何计算的。

公平
- 多级地理层面的重新缩放和归一化：允许县、市或社区级别的归一化，而不是固定的全州排名。
- 跨社区比较支持：启用并排比较以揭示不公平现象。
- 更多过滤和自定义选项：允许用户纳入和排除指标或重新加权因素。包括脆弱性类型或政策目标等过滤器。

赋能
- 易于访问的非技术界面：明确说明目标受众，并尝试减少非技术用户对专家知识的依赖。
- 文化上适当的设计：为社区提供的资源应文化上适当，而不仅仅是从英语翻译。
- 整合社区叙事：在定量指标旁嵌入定性叙事，并提供低门槛机制以征集社区贡献的知识。
- 灵活的空间选择：支持选择人口普查区以外的区域，如按现有社区、边界框或自定义多边形选择。

问责
- 发布后持续的社区参与：为开发人员提供反馈、迭代和有记录的后续机制，以了解终端用户和社区成员如何感知和使用这些工具。
- 下游行动的可见性：突出高排名社区的清理工作、政策变化和已实施的干预措施。
- 资金透明度：显示资金流动和已进行的投资，这些资金部分是由使用此工具所决定的。

从参与者发现中识别出的价值及相关设计建议。

从业者的设计建议。正如2.2中探讨的多份报告[5, 45]所强调的，工具开发后持续与社区和用户互动对于更新是必要的。例如，经常使用这些工具的专业技术工程师 Jocelyn 表示，她觉得对于像她这样的用户缺乏“后续跟进”。她认为开发人员可以“获取更多信息，了解[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是如何被使用的，从而做出更新。他们也许能够要么加上免责声明说，请不要将其用于此目的，要么对其进行修改使其更适合该用途。”在另一个案例中，2022年 WTN EHD 2.0版发布后，报告指出“团队继续与利益相关者互动，包括但不限于创建该地图的原始工作组”[73]。一名参与者报告称，持续与社区互动已导致与农村社区的更多磋商，并推测 WTN EHD 的下一个版本可能包括新指标，如农药暴露和野火烟雾。

这种持续的参与使机构对其应服务的社区负有责任，因为如第3章所述，这些工具对社区的资金分配有实质性影响。正如 Mary 所说，随着《HEAL法案》的通过，WTN EHD 地图已演变为“一种决策工具”。设计中的问责也意味着从业者所依赖的 CEJST 和 EJScreen 等工具不会在毫无通知的情况下消失。

问责的另一个层面是跟进被指定为高排名的社区。经常与一线社区接触的 Maria 寻找“在这些社区开展更多合作工作，鉴于它们被指定为过度负担或高度污染的区域，或者说排名为9或10。但之后的跟进是什么？因为很多人确实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但对受影响社区的跟进是什么？”工具可以用于突出一些跟进工作，包括正面和负面的。例如，一份最近的报告在评估《HEAL法案》时发现“有意义的参与机会很少”[18]。该报告可以与5.3.3中描述的社区故事一起展示。资金的纳入，作为实质性问责的体现，也可以在地圖上实施，例如《气候承诺法案》在2024年在通过 WTN EHD 部分识别的过度负担社区中花费的近2.9亿美元[60]。

6 讨论

在上一节中，我们详细介绍了美国太平洋西北部的从业者如何响应 RQ1 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进行各种功能。我们还探讨了 RQ2，即从业者如何改变他们的实践和语言以规避政治审查，以及他们如何应对工具和数据的删除。

随后，在与RQ3的对话中，我们重点说明了从业者的信任、赋权、公平和问责等价值观如何为工具设计提供参考，如表2所总结的那样。我们在6.1节中讨论了如何通过协商式设计（consentful design）赋予前线社区力量，以争取环境正义。接着，在6.2节中，我们讨论了从业者的多种用途案例——尤其是定制分析的发现——反映了环境正义的多元追求。最后，我们在6.3节中探讨了当前的政治压力以及从业者的设计理念如何可能演变为未来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

6.1 强化协商式设计，以支持多元气候知识

参与者强调，现有工具凭借定量测量，未能充分人文化数据或反映社区知识，尤其是定性数据。Mary设想了一种未来愿景，即"人们由当地组织主动参与，地方政府机构也能选择加入[因为]目前这主要被……州级机构使用。"这反映出，在当前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中，前线社区的输入并未得到充分代表。

参与者提出的一个核心问题与5.3.3节强调的赋权价值观一致，该价值观强调社区同意的重要性，以及社区能够选择是否分享个人故事、照片或倡导行动的权利。此外，将有意义的社区见解纳入工具中可以增加信任感，因为参与者提到，社区参与开发使WTN EHD对他们来说更具吸引力[56]。正如Soden等人[95]所提出的，拥抱多元性可以"避免因表面的综合尝试而抹平多元知识形式及其所产生的数据"。WTN EHD 3.0版本的部分工作（原定于2025年推出，但于2026年初以草案形式发布）已经尝试承认这种多元气候知识。华盛顿州已开始增加部落参与度，以确保"在开发新指标之前纳入部落的视角和价值观"[65]。在2026年2月的更新中，该州报告称，2025年夏季的部落倾听会议促成了WTN EHD 3.0版本的若干功能，例如"部落土地自动出现在地图上"[68]。这一举措还可以整合对原住民社区重要的定性数据，正如Mullen等人[57]的发现。然而，正如Kyle Whyte关于原住民知识的研究所强调的，此类数据必须在致力于对原住民真正有用、且反映社区定义目标的工具中进行收集[103]。

承认不同形式的气候知识和社区故事对于摆脱脆弱性叙事至关重要。然而，华盛顿州指出，由于立法语言的约束，他们仍然使用"过度负担社区"一词，尽管这"可能不是社区对自身经历的认同方式"[65]。这类语言以及当前将社区排名列出前十或标记为弱势群体的展示方式，可能会强化"以伤害为中心的研究"[29, 93, 101]，或者像Lisa所说的那样"具有侮辱性"。Horgan等人[41]在撰写关于马萨诸塞州Chelsea市如何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中被表征的文章时指出，这些工具"否认了被标记为弱势群体的社区的自主权，因为这些区分是由外部'专家'制定的，而非基于社区自身的标准。"这种框架与参与者表达的赋权价值观相悖。相反，一种女性主义的关怀伦理[95]和基于愿望的设计方法可以更有效地"反映原住民、黑人及其他有色人种社区之美"[106]，强调社区故事和气候知识应聚焦于韧性与能动性。

基于Eve Tuck及其他女性主义学者的工作，我们强调同意必须成为未来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和气候技术设计的核心。这确保了社区和活动家（如5.3.3节所述）能够决定哪些故事和知识被分享[34, 106]。

6.2 面向多种用途的设计意味着承认多元的环境正义

在HCI文献中，环境正义通常以正义三元理论引入，侧重于承认正义、分配正义和程序正义[31, 93]。这些形式虽然是环境正义理论的基础[58]，但也掩盖了一个事实：多元形式的环境正义确实存在。正如Schlosberg[90]所写的："应引用并呼吁多种正义概念，以各种组合和优先顺序出现，视具体情况和语境而定。"他指出，这不仅对理论化环境正义很重要，也是运动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的参与者关注公平（5.3.2），希望通过问责（5.3.4）来纠正过去和持续的环境不正义造成的伤害；这些指向了对修复性正义的渴望，这是参与者设想的环境和气候正义的核心概念[32]。

我们强调，设计优先事项可能影响工具的定义方式——用于撰写资助申请、环境质量评估或回顾性分析。环境正义工具的这些多种用途（5.1）展示了不同的正义追求如何通过其各种应用得以体现。这证实了先前文献强调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政府功能，如许可审批[45]、法规合规[45, 109]、资金分配[45]和公众参与[45, 109]。

Mary、Lisa、Jocelyn和Tyler还表明，定制分析（此前文献中未记录过）和数据操纵通常是他们满足自身需求的必要条件。他们的关切表明，地方政策决策——有时由州政府强制——往往需要比WTN EHD中现有的更精细的数据，而WTN EHD主要是为州级目的而开发的工具[64]。更重要的是，Mary谈到WTN EHD在前线社区成员工作坊中需要大量解读。要求一个工具承担所有这些功能可能导致混淆和局限性[8]；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工具能够反映前线社区所面临的多重交织的不正义。

正如Balakrishnan等人[5]所建议的，创造者——尤其是政府——应该"从一开始就明确其工具的预期用途"。了解到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存在多种用途和需求，我们强调多元宇宙设计（pluriversal design）作为未来工具开发的一种策略。多元宇宙设计[30]已在气候正义运动中被用于构想替代方案[50]。我们提出，多元宇宙[108]和关系性[41]设计策略可以用来帮助实现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从而在追求环境正义的过程中实现多种形式的正义。

6.3 未来环境正义筛查工具面临的张力

参与者描述的价值（根植于环境正义）与基于这些价值的设计选择适用于政府工具之间存在诸多张力。Tyler将EJScreen描述为一个必须"取最低公分母，对吧？因为它必须覆盖所有或大部分事情"的联邦工具。由于联邦工具的语境限制，许多州和城市已创建了自己的工具，但数据适用于县、社区和城市仍存在适用性问题[31]。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我们的绝大多数参与者仍然在使用联邦工具。

参与者部分信任和使用的环保正义筛查工具是因为政府制作赋予了工具可信度。然而，由于突然和急剧的资金削减，这种可信度和信任已很大程度上丧失，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开发新的联邦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可能性不大[4, 6, 14, 78, 107]。更重要的是，鉴于因资金、数据和关系丧失而造成的信任破裂，未来社区和州政府与联邦政府合作开发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将十分困难。这些影响也适用于其他政府数据驱动工具：如果这些工具在消失后要想重新赢得公众信任，它们必须面对其消失所造成的裂痕，并致力于持续的问责（5.3.4）和透明实践。

随着联邦层面的环境正义支持仍然脆弱[7, 15, 97]，且从业者的实践正在转变（5.2），可能需要构想替代性的去中心化基础设施。先前的研究强调了反制图（countermapping）作为一种社会变革倡导者可采用的技术[16, 37]。EJAtlas等项目已使用反制图来标记国际环境正义冲突[46, 100]。我们注意到，我们的许多从业者使用这些工具是因为州政府运行赋予了工具合法性[36, 80]。虽然来自基层的完全去中心化工具在环境正义运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但它们并不一定提供参与者所寻求的机构可信度——尤其是那些在政府结构内或邻近政府结构工作的人。此外，许多基层工具仍然依赖政府数据集，因为政府有能力在大范围内监测、标准化和评估环境数据。

我们强调Toxic Prisons Mapping Project（有毒监狱地图项目）作为一个可能为未来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开发提供教训的典范。该项目是一个学术与活动家联合项目，采用混合方法研究构建，纳入了活动家视角[76, 77]。发布的beta工具包含叙事组成部分，同时还有遥感观测数据、研究人员保留的私有数据集和联邦环境数据集[1]。Toxic Prisons Mapping Project是一个模型，展示了环境正义工具如何在追求多元形式正义（环境正义和废黜）的过程中纳入多元形式的数据。

在短期内，我们思考如何利用近期已有的基层环境数据归档努力来构建新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这些项目已具备必要的能力和经验[7, 105]。我们对此类面向未来的举措和对话（如通过Public Environmental Data Partners的Environmental Justice Tools Engagement Project [84]）开始展开感到兴奋。此外，我们希望近期的断裂能激励更多社区创建自己的环境正义工具，如同Toxic Prisons Mapping Project一样，服务于自身知识和正义观[41]。同时，我们也理解政府维护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曾经（或仍然）作为值得信赖和可靠的工具发挥作用。

从长远来看，我们希望地方、州和联邦政府继续收集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所依赖的必要环境和气候数据。我们推测，WTN EHD之所以更有效地将环境正义制度化，是因为它被编纂进州法律中，例如通过HEAL法案[2]。与CEJST等通过行政命令建立、因而容易被推翻的工具不同，WTN EHD的法律授权可能驱动了更高的政府政策采用率。未来工具如果与长期政策和环境正义承诺同步发展，可能会构建出更稳健的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如果联邦政府开发另一个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我们希望它以对透明度、问责制和用户中心设计流程的真正承诺为基础，重点关注面临环境不正义的社区的需求和领导地位[109]。

7 局限性与未来工作

我们招募了有限数量的参与者，他们的集体专业知识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数据集以分析并回答我们的研究问题[13]，但我们可能发现了目前未报告的其他用途案例和批评。我们的分析主要基于两个筛查工具：WTN EHD和EPA EJScreen。遵循其他研究已表明聚焦于特定州工具可以得出重要结果[57, 109]，我们认为关于WTN EHD和EPA EJScreen的特定经验可以帮助其他美国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开发，而以往的研究已进行了跨工具分析[5, 8, 45, 46, 75]。

我们鼓励未来研究者从不同尺度考察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例如市政尺度[59]以及其他面临不同环境和气候影响的州。我们也承认我们的研究在地理上有所局限——许多环境和气候影响也是如此——局限于美国特定的语境中，可能无法推广至美国以外。此外，Mullen等人[57]已指出这些工具并不能服务于部落国家，而部落国家受到联邦资金优先事项变化的独特影响[11]。纳入部落国家的声音将强化分析。

此外，正如我们所发现的那样，环境正义筛查工具必须赋予前线社区力量。由于我们的研究问题聚焦于定期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且日常工作直接受到政治压力影响的从业者，我们并未招募前线社区成员作为参与者。

环境正义的核心在于受影响的社区 [57, 90]。正如 Mary 和 Maria 向我们所述，我们知道社区成员已经在参与和使用这些工具，未来的工作可以利用基于意愿的研究 [106] 策略，邀请社区参与决定他们希望借助该工具讲述什么样的故事。此外，鉴于本团队的研究人员均接受过信息科学、工程和计算机科学方面的训练，我们深知自身在环境健康领域的视角存在局限性。我们看到研究团队拥有独特的合作机会，包括交互设计师、公共卫生研究人员以及社区成员，他们可以针对环境正义筛查工具中包含的数据类型和排名方法制定更具意义的建议 [8, 56, 76, 109]。

8 结论
我们对使用环境正义筛查工具的太平洋西北地区从业者进行了基于访谈的研究。我们的研究发现展示了关键用例：沟通与叙事、政策制定与倡导、优先级排序以及定制化分析。我们详细阐述了在当前政治政策下，工具的使用及相关实践如何发生变化，包括用语的转变。我们强调了信任、公平、赋能和问责等价值观如何既激励参与者的环境正义工作，又为环境正义筛查工具提供了设计思路，其启示包括：持续并意义深远地吸引社区参与、纳入叙事等多种形式的知识、允许自定义位置规格，以及使工具面向多元正义。将这些视角纳入未来的环境正义技术设计中，可能会提升从业者开展技术辅助工作以推进环境正义的能力，并使这些工具更易于被一线社区成员本身使用，而无需依赖从业者。

致谢
感谢 James Fogarty 和 Stella Heflin 在早期提供的帮助。我们钦佩那些致力于环境正义事业的人士，并感谢 PEDP 支持我们在访谈中使用的工具。本研究基于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资助号：DGE-2140004）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