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logy》：Comparative effects of six exercise modalities on global cognitive function in Alzheimer’s disease, Parkinson’s disease, and 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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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PD）和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MCI）常伴随认知功能衰退。尽管运动被推荐为非药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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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PD）和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MCI）常伴随认知功能衰退。尽管运动被推荐为非药物干预策略，但不同运动模式对整体认知功能的比较效果仍不明确。
目的： 比较六种运动模式——有氧运动（aerobic exercise，AE）、身心运动（mind–body exercise，MBE）、抗阻训练（resistance training，RT）、多组分运动（multi-component exercise，MCE）、柔韧性训练（flexibility training，FT）和功能性训练（functional training，FTr）——对AD、PD或MCI患者整体认知功能的效果，并探讨剂量相关关联。
方法： 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1月26日。采用频率学随机效应网状Meta分析（network meta-analysis，NMA）综合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RCTs），效应量以标准化均数差（standardized mean differences，SMDs）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s，CIs）表示。治疗排序采用SUCRA值汇总。此外还进行了亚组分析、Meta回归、诊断相关敏感性分析及CINeMA证据确定性评估。
结果： 共纳入28项试验，涉及1，993名参与者。与对照组（control group，CG）相比，AE [SMD = 0.47，95% CI (0.18， 0.77)]、MBE [SMD = 0.79，95% CI (0.46， 1.11)]、RT [SMD = 1.50，95% CI (0.77， 2.23)]、MCE [SMD = 0.83，95% CI (0.26， 1.40)]和FTr [SMD = 0.83，95% CI (0.13， 1.53)]均改善了整体认知功能，而FT未见明确效果 [SMD = -0.20，95% CI (?1.27，0.87)]。RT排名第一，其后依次为MCE、FTr、MBE、AE和FT。异质性显著（τ2 = 0.23；I2 = 80%），但未检测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整体不一致性。在分别排除AD、PD或MCI研究后，RT仍保持排名第一。干预持续超过12周、每周3–5次、每次31–60分钟的研究显示出有利的合并效应，但亚组交互检验和Meta回归均未达到统计学显著。证据确定性从低到极低不等。
结论： AE、MBE、RT、MCE和FTr可能改善AD、PD或MCI患者的整体认知功能。RT显示出最大的效应估计值和最有利的排序。然而，显著的异质性及部分运动模式证据稀疏限制了确定性结论的得出。运动选择应个体化，剂量相关发现需在效能充分的比较试验中加以验证。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神经退行性疾病及相关前驱认知状态的全球负担日益加重，正在重塑公共卫生优先事项。AD、PD和MCI影响全球数千万人的健康，随着人口老龄化，未来三十年内其总体负担预计将进一步增加。更重要的是，这些疾病并非总是孤立发生，在老年人中常同时存在。AD相关的病理改变常见于PD患者，而MCI常作为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前驱过渡阶段。现有神经康复框架仍主要围绕特定疾病构建：AD研究聚焦于认知储备，PD康复侧重于运动症状管理，MCI干预则着眼于风险评估和进展预测。这种以诊断为中心的划分限制了跨疾病共享生物学通路和运动效果的直接比较。运动作为一种低成本、易获取的非药物干预已被广泛证实可改善认知功能，但运动并非同质实体：有氧运动（AE）通过持续心血管激活促进脑血流和神经发生；身心运动（MBE）通过运动与认知双任务训练执行功能和注意网络；抗阻训练（RT）通过肌肉收缩激活肌肉-大脑信号轴；多组分运动（MCE）、柔韧性训练（FT）和功能性训练（FTr）则针对不同生理适应。既往证据综合多聚焦于单一诊断人群，尚无研究采用单一预设网络在同一框架下比较六种运动类别对AD、PD和MCI整体认知功能的效果。传统成对Meta分析仅限于直接比较，而网状Meta分析（NMA）可整合直接和间接证据，但其有效性取决于重要效应修饰因子在各治疗比较间的可比性。
2 方法
2.1 方案与注册
本研究遵循PRISMA-NMA 2020指南和Cochrane手册，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号：CRD420261291814）。
2.2 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1月26日，检索词围绕运动、认知功能、随机对照试验（RCTs）、PD、AD、MCI等主题词和自由词。
2.3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经既定临床、研究或验证的研究特异性诊断标准确诊的AD、PD或MCI成人患者；运动作为唯一干预措施；对照为无运动对照组（常规护理或等待名单）或其他合格运动模式；至少使用一种验证量表评估认知功能；研究设计为RCTs。排除标准包括数据不完整、运动与非运动治疗联合干预且未在各组间均衡施加、非英文文献、系统评价、Meta分析、摘要、方案、会议论文、信件及重复文献。
2.4 运动类型
基于美国运动医学会（ACSM）指南、美国人身体活动指南及既往系统评价，将运动定义为有计划、结构化、重复性的身体活动，旨在增强或维持身体适能的某一或多个要素。共定义六类运动干预：AE指涉及大肌群节律性运动并提高心率和呼吸的活动；MBE指结合身体活动与正念、平衡和放松技巧的运动；RT指肌肉对抗外力进行的运动；MCE指结合多种运动类别以增强多方面适能的方案；FT指增强肌肉和关节活动范围的运动；FTr指以模仿日常活动动作为核心、增强平衡、协调和力量的运动。干预分类依据主要训练目标、主导运动成分和训练时间分配进行判定。
2.5 数据筛选与提取
检索文献导入EndNote 20去重，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名研究者解决。提取信息包括作者、发表年份、国家、年龄、样本量和疾病类型等基本资料，以及运动类型、持续时间、频率、单次时长等试验特征和结局指标数据。
2.6 偏倚风险评估
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2（RoB-2），从随机化过程、偏离既定干预、结局数据缺失、结局测量和结果选择性报告五个领域评估偏倚风险，分为低风险、存在一定问题和高风险三个等级。
2.7 统计分析
采用Stata 18.0软件在频率学框架内进行NMA。认知结局作为连续变量以标准化均数差（SMDs）和95%置信区间（CIs）报告，所有结局方向统一为分值越高代表认知表现越好。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异质性以τ2和I2汇总。通过网络图、全局设计×处理交互模型、节点分裂分析和环路特异性不一致因子评估不一致性。治疗排序以SUCRA值汇总。采用比较校正漏斗图探索小样本效应，并进行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探索性亚组分析按年龄、疾病类型、运动持续时间、频率和单次时长进行，以交互检验评估组间差异，Meta回归在至少10项研究时进行。传递性假设通过比较预设效应修饰因子在各治疗比较间的分布进行评估，并进行诊断相关敏感性分析（依次排除AD、PD和MCI研究）。证据确定性采用CINeMA框架评估。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共检索到2，819条记录，排除1，181条后，筛选1，638条标题和摘要，最终评估123篇全文，纳入28项合格RCTs。
3.2 纳入文献特征
28项RCTs共纳入1，993名参与者，年龄58–86岁，覆盖13个国家。11项试验纳入MCI患者，9项纳入PD患者，8项纳入AD患者。19项试验评估单一运动干预，9项评估多种运动干预。15项评估AE（步行、踏步、骑行、跑步），12项评估MBE（太极、舞蹈、八段锦、普拉提），3项评估RT，4项评估MCE，1项评估FT，2项评估FTr。主要评估工具为MoCA和MMSE。干预持续时间为2–32周，每周频率为2–7次，单次运动时长20–90分钟。
3.3 偏倚风险评估
根据RoB-2评估，5篇（17.86%）为高风险，9篇（32.14%）存在一定问题，14篇（50.00%）为低风险。5篇在结局测量领域存在高偏倚风险，4篇在偏离既定干预方面存在问题，7篇在随机化过程方面存在问题。所有文献在结果选择性报告和结局数据缺失方面均为低风险。
3.4 网状Meta分析
网络证据图包含7个节点、9个直接比较、12个间接比较和3个闭合环路。对照组（CG）为最大节点，多数试验将CG与AE或MBE进行比较。与CG相比，AE [SMD = 0.47，95% CI (0.18， 0.77)]、MBE [SMD = 0.79，95% CI (0.46， 1.11)]、RT [SMD = 1.50，95% CI (0.77， 2.23)]、MCE [SMD = 0.83，95% CI (0.26， 1.40)]和FTr [SMD = 0.83，95% CI (0.13， 1.53)]均显示出显著获益。AE与RT之间 [SMD = ?1.03，95% CI (?1.80， ?0.25)]以及RT与FT之间 [SMD = 1.70，95% CI (0.42， 2.98)]的比较也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其余运动间比较均未达统计学显著。SUCRA分析显示，RT（96.3%）排名第一的概率最高，其后依次为MCE（66.0%）、FTr（64.7%）和MBE（64.3%），AE（37.8%）和FT（10.0%）排名概率最低。
3.5 异质性与不一致性分析
研究间异质性方差τ2 = 0.23，全局I2 = 80%，表明异质性显著。六种运动与CG比较的95%预测区间中，五种包含零值，表明效应大小甚至方向可能因未来研究环境而异。全局不一致性检验未达统计学显著（χ2 = 0.52，df = 6，p = 0.998），节点分裂和环路特异性分析也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不一致性。
3.6 发表偏倚与敏感性分析
比较校正漏斗图未见明显视觉不对称，但受限于部分比较的试验数量较少。逐一剔除分析显示，排除任何单项研究后合并估计变化不大。
3.7 亚组分析与Meta回归
探索性亚组分析显示，干预持续超过12周、每周3–5次、单次运动31–60分钟的研究具有统计学显著的合并效应。但年龄（p = 0.13）、疾病类型（p = 0.24）、运动持续时间（p = 0.60）、频率（p = 0.74）和单次时长（p = 0.26）的交互检验均未达统计学显著。Meta回归同样未发现这些研究特征与效应估计之间的显著关联。
3.8 传递性评估与诊断敏感性分析
潜在效应修饰因子的分布在各治疗节点间存在差异，认知评估工具、疾病类型和运动持续时间的差异最大。RT在排除AD研究 [SMD = 1.15，95% CI (0.29， 2.01)]、PD研究 [SMD = 2.11，95% CI (1.26， 2.96)]或MCI研究 [SMD = 1.47，95% CI (0.50， 2.44)]后仍保持最高排名，表明RT排名相对稳定但对网络诊断构成敏感。
3.9 证据确定性
根据CINeMA评估，运动模式与对照比较的证据置信度从低至极低。涉及FT和FTr的比较置信度普遍极低，因为相关节点仅有少数试验支持且置信区间较宽。
4 讨论
4.1 主要发现
本研究提供了六种运动模式对AD、PD和MCI整体认知功能的比较性概览。五种运动（AE、MBE、RT、MCE和FTr）相比CG均显示出有益效果，表明认知改善可通过多种结构化运动形式实现而非单一干预路径。其中RT产生最大的效应估计值和最高的SUCRA值，且在诊断敏感性分析中保持第一排名。然而，该排名反映的是当前证据的结构和不确定性，而非确定的临床层级。RT节点仅由三项试验支持，网络整体存在显著异质性，且RT与MBE、MCE或FTr之间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
4.2 潜在机制
多种生物学和行为通路可能促成各运动模式观察到的认知获益。AE可能增强脑灌注、心肺适能和神经营养信号，支持神经元代谢和突触可塑性。RT可能通过涉及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及其他运动诱导肌因子的肌肉-大脑信号通路影响认知。MBE和FTr则可能对注意力、平衡、协调、运动规划和认知-运动整合提出更高要求。多种运动类别的有益估计表明认知改善可能通过多条部分重叠的通路产生。
4.3 其他运动模式的解读
MBE产生有利效应估计且证据基础相对广泛，太极、舞蹈、八段锦和普拉提等模式将运动与注意控制、平衡、节奏和协调相结合，可能特别适合受益于低冲击和认知参与活动的个体。MCE也显示出有益效果，当治疗目标超出认知范畴而涵盖力量、平衡、活动能力、耐力和柔韧性时可能有用，但其节点包含组合和侧重差异显著的方案。FTr显示出类似有利估计，提示以任务为导向、与日常生活功能相关的运动具有潜在价值，但仅有两项异质性方案的试验支持。AE的认知效应估计小于若干排名更高的模式，但在最大数量的研究中得到评估，其广泛可行性及额外的心肺和代谢获益仍具有临床重要性。
4.4 与干预剂量的探索性关联
持续超过12周、每周3–5次、单次运动31–60分钟的研究在其各自亚组中显示出统计学显著的合并效应，提示重复和持续暴露可能是运动相关生理和认知适应发展所需。但正式的亚组交互检验和Meta回归未确认持续时间、频率或单次时长作为效应修饰因子。运动持续时间、频率、单次时长、模式、诊断和对照设计在研究间相互关联，难以从汇总数据中分离独立的剂量-反应关系。剂量相关发现应视为未来试验的假设而非确定的治疗阈值。
4.5 柔韧性训练与对照设计
FT的排名概率最低且与CG无统计学差异，但该估计仅由一项小样本试验支持且置信区间宽，主要反映不确定性而非FT无效的证据。拉伸和低强度柔韧性项目可作为主动对照条件以平衡参与者接触、期望、社会互动和结构化活动参与，但这类对照并非生理或心理惰性。三臂设计（实验运动干预、主动运动对照、常规护理或无运动组）可能更好地区分模式特异性效应与参与和注意的非特异性效应。
4.6 传递性、异质性与证据确定性
将AD、PD和MCI的证据合并创建了跨文献比较运动模式的共同框架，但其解释取决于重要效应修饰因子在各治疗比较间是否充分可比。认知评估工具、诊断类别和干预持续时间的分布在各运动节点间存在差异，疾病严重程度、基线认知状态和用药情况等临床特征报告不完整，运动强度、依从性等信息也不一致。诊断敏感性分析提供了一定程度的保证：RT在依次排除AD、PD和MCI研究后仍保持最高排名，但效应估计值在1.15至2.11之间变化，表明方向和排名信号相对稳定而大小对网络构成敏感。整体异质性显著，六种运动与CG比较的预测区间中五种包含零值。CINeMA评级从低至极低，主要因研究内偏倚、报告偏倚、不精确性和异质性所致。
4.7 局限性
证据网络分布不均，RT、FTr和FT分别仅由三、二和一项试验支持，这些节点的估计和排序对单项研究更为敏感。临床和方法学多样性显著，疾病严重程度、基线认知状态、用药、运动障碍、运动强度和依从性等因素无法充分评估。亚组分析和Meta回归基于汇总研究层面数据且研究数量有限，易受生态偏倚、残余混杂和统计效能不足的影响。综述聚焦于整体认知，无法确定运动模式在记忆、执行功能或注意力等特定认知域的差异效果，也未综合安全性、依从性或不良事件结局。
4.8 临床意义与未来研究
研究结果提供了根据患者特征、治疗目标和实施条件考虑运动干预的比较框架。RT显示出最大的效应估计和最有利的排名，但仅基于三项试验和低确定性证据，应视为值得进一步研究的候选方案而非常规临床首选。MBE可能适合需要低冲击、少设备和认知参与项目的个体。MCE在认知、活动能力、平衡和力量为同时治疗目标时可能尤为相关。AE仍广泛可及并提供心血管和整体健康获益。FTr证据令人鼓舞但需进一步复制。运动选择应根据诊断、疾病严重程度、基线认知和运动状态、合并症、用药、可及性、患者偏好和可用监督进行个体化。未来研究应优先开展效能充分、诊断人群明确的头对头试验，运动方案应按照既定报告标准报告模式、强度、进展、频率、单次时长、依从性和不良事件，直接剂量比较试验和个体参与者数据NMA可能有助于识别诊断特异性和患者层面的效应修饰因子。
5 结论
在本探索性NMA中，AE、MBE、RT、MCE和FTr与CG相比均与整体认知功能改善相关。RT显示出最大的效应估计和最高的排名概率，是进一步直接比较研究的候选模式。MBE、MCE、FTr和AE也显示出潜在有意义的效果，但各模式的证据数量和确定性存在差异。探索性分析提示持续超过12周、每周3–5次、单次31–60分钟的研究具有更大的合并效应，但这些剂量相关模式未获正式亚组交互检验或Meta回归确认，应视为未来试验的假设而非确定的处方阈值。鉴于显著的异质性、多种模式证据稀疏以及低至极低的证据确定性，排名最好解释为比较信号而非确定的跨诊断层级。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支持根据诊断、身体能力、治疗目标、可行性和患者偏好进行个体化运动选择，同时强调需要效能充分的头对头和剂量比较试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