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The contribution of edible insects to nutrition, diet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Zamb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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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野生食物资源的利用，尤其是昆虫食性（entomophagy，即以昆虫为食的实践），在全球许多社区中已经衰落。这一衰落发生在全球饥饿与贫困加剧的背景下，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Global South）的农村社区。解决饥饿与贫困的系统性问题可包括采用更具多样性
摘要：野生食物资源的利用，尤其是昆虫食性（entomophagy，即以昆虫为食的实践），在全球许多社区中已经衰落。这一衰落发生在全球饥饿与贫困加剧的背景下，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Global South）的农村社区。解决饥饿与贫困的系统性问题可包括采用更具多样性、更整合且具有生态可持续性的粮食生产与供应系统。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社区往往依赖当地可获得的野生食物资源（包括可食用昆虫），但关于昆虫食性如何帮助社区实现粮食安全的研究却很少。本研究考察了赞比亚中部省一个农村地区可食用昆虫对家庭粮食安全、社会经济可持续性和社会文化凝聚力的潜在贡献。研究人员通过问卷调查收集了139位农户户主的数据，并以六次社区成员焦点小组讨论作为补充。研究人员采用描述性统计和主题分析对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昆虫食性通过考量当地生物物理环境条件与资源以及社区社会与文化价值，具有促进可持续食物系统的潜力。然而，研究发现，可食用昆虫资源尚未被纳入主流经济与膳食框架，限制了其在可持续生计、粮食安全和福祉方面的潜在贡献。
论文解读：可食用昆虫在赞比亚农村粮食安全与可持续发展中的作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特别是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和西亚，消除饥饿与营养不良的进展缓慢，约有23亿人面临粮食不安全，膳食质量较低。发展中国家（Global South）人口高增长国家还受全球粮食价格上涨、生态变化和膳食转型的影响，亟需在传统食物供给方式之外寻找可持续的营养来源。野生食物资源被视为丰富食物来源、增强公共卫生和气候韧性的潜在策略。昆虫食性（entomophagy，即食用昆虫的实践）因昆虫富含蛋白质、脂肪、矿物质和维生素而被提议为一种可持续替代食物来源。例如，蟋蟀干物质蛋白质含量达71%，蛾类毛虫69%，蝗虫44%，蝽象35%，白蚁31%。然而，尽管非洲许多社区有食用昆虫的传统，相关研究仍十分有限，昆虫消费在许多地区呈下降趋势，原因包括社会文化污名、膳食西化、经济发展、食物恐惧症、个人厌恶以及缺乏对某些昆虫种类的经验。同时，昆虫食性在非洲背景下的重要性，除文化实践外，尚未被充分理解。因此，本研究旨在分析赞比亚中部省蒙布瓦地区一个农村社区对可食用昆虫的接受程度，及其对家庭粮食安全和生计的贡献，并识别限制因素。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选取赞比亚中部省蒙布瓦区Kaindu酋领地为研究区域，该地区昆虫消费曾普遍但现在趋于下降。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包括对139位户主的问卷调查、六次社区成员焦点小组讨论（共29人）、一次关键知情人访谈（区议员）以及研究人员对野生昆虫采集和销售的直接观察。数据收集时间为2022年8月至12月。问卷涵盖家庭人口信息、生计与粮食安全以及昆虫消费情况；焦点小组和访谈涉及社会文化、身份认同与可食用昆虫相关议题。问卷数据采用描述性统计分析，焦点小组和访谈记录经转录、翻译后按主题分析步骤进行编码和主题归纳。研究获得机构伦理批准（编号H22/01/22）。
三、主要研究结果
3.1 家庭人口和社会经济特征
受访户主中71%为男性户主家庭，29%为女性户主家庭；户主年龄众数为40–49岁（31%）；家庭人口数从3到16人不等，众数为7人（34%）。约51%的户主拥有小学教育水平，25%为中学水平，15%为高等教育水平，9%无正式教育。家庭年收入众数类别为K700–3500（约37–188美元），占39%。农业是最主要的家庭收入来源（50%），其次是采集和销售可食用昆虫（26%），主要涉及毛虫（Gonimbrasia belina和Gynanisa maja）以及飞白蚁（Macrotermes falciger）。女性户主家庭在依赖昆虫采集和正式就业中的比例高于男性。62%的受访家庭表示无法全年获得充足食物，即处于粮食不安全状态；其中90%为男性户主家庭。69%的粮食不安全家庭主要依赖农业。92%的受访者指出1月至3月（区域雨季）为粮食不安全最严重时期。
3.2 可食用昆虫对家庭粮食安全和营养的贡献
68%的受访家庭消费可食用昆虫。在消费昆虫的家庭中，74%出于营养原因，14%出于文化原因，5%因口味，3%因药用，3%因是唯一可获得食物。昆虫消费频率方面，33%的家庭每周消费两次，26%偶尔消费，21%每周一次，20%每月一次。39%的消费者每餐食用超过一把（约92克）昆虫。年龄方面，50岁以上受访者中73%消费昆虫，而18–24岁群体仅为38%。年长者消费六种昆虫（G. belina、G. maja、M. falciger、Carebara vidua、Ruspolia nitidula和R. differens），年轻群体仅消费三种（G. belina、G. maja和M. falciger）。不吃昆虫的受访者中，47%归因于过敏，35%认为不属于其文化，18%因厌恶。值得注意的是，最高收入群体中昆虫消费者比例（75%）高于最低收入群体，且最高收入者消费频率更高，这挑战了昆虫消费仅限于贫困人群的假设。
3.3 可食用昆虫在家庭中的经济角色
26%的受访家庭参与销售可食用昆虫，其中75%销售毛虫，19%销售飞白蚁，6%销售蝗虫。44%的销售者因市场价格高而销售，39%因客户需求，17%因昆虫可获得性。56%的销售者在非收获季节（价格更高时）出售。一桶（5升）毛虫在收获季节售价约11美元，非季节为19美元，而同量玉米粒仅售0.75和2美元。销售昆虫所得收入中，58%用于购买食物，28%用于其他日用品，14%用于购买化肥等农资。53%的销售者在卢萨卡（距研究区280公里）出售，33%在蒙布瓦镇（80公里），14%在铜带省（330公里），当地社区内无销售。研究人员观察到毛虫已开始在城市超市出售，这是新现象。另一方面，不参与昆虫销售的受访者中，41%因当地昆虫数量不足，36%因采集地点距离远，23%因缺乏兴趣。
3.4 关于可食用昆虫的知识来源
在消费昆虫的94位户主中，69%从童年起就食用昆虫，62%从家庭学习到昆虫食性，20%通过社会交往，15%来自传统社区知识，3%通过正规教育。焦点小组参与者提到，非本地族群（如Lozi语人群）不食用某些昆虫，因其缺乏传统生态知识或文化禁止。传统信仰与禁忌也围绕昆虫采集，例如禁止在毛虫栖息灌木丛中争斗，且采集季节开始需经传统领导人许可，这延迟了收获季开启，使毛虫长到足够大小。然而，研究人员观察到，传统和青年启蒙仪式中已不再教授可食用昆虫相关知识，传统知识正被侵蚀。
四、讨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在Kaindu社区，昆虫食性是文化自豪和身份认同的象征，并通过社会交往扩展到非本地群体。受教育程度较高和高收入家庭消费昆虫更多，这不同于文献中昆虫食性关联原始或贫困的叙述。家庭和社交网络是食物知识的重要传播渠道。昆虫资源也为家庭提供重要经济支持，其贸易网络延伸至数百公里外的城市，形成区域性价值链。然而，城市需求导致农村地区昆虫短缺，部分当地居民感到被边缘化。昆虫数量有限和过度开发是可持续贸易的挑战，商业昆虫养殖可能提供出路，但需要资本投入和培训。同时，将昆虫粉加入玉米粥等做法可改善儿童营养，但环境退化导致昆虫种群减少，反映出规划部门在满足社会经济需求与保护生态资源之间存在错配。
五、研究结论
研究基于赞比亚中部农村社区的数据表明，昆虫食性超越了传统或文化知识，延伸至支持个人健康、社会融合和创收的膳食选择。可持续膳食必须考虑当地生物物理环境、社会文化价值和多元因素，昆虫食性展现了这些因素的综合。然而，可食用昆虫未被纳入主流食品、营养或社会经济框架，威胁其对社区福祉作出实质性贡献的潜力。尽管不同年龄、教育和收入人群消费的昆虫数量和种类存在差异，家庭和社区内的社会交往仍是昆虫食性知识的主要来源。研究局限性包括仅聚焦单一社区和单个时间点，未来研究可考察不同季节和环境中的昆虫可获得性变化及其对采集模式和市场价值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