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William Leggett：海洋生态学巨匠、卓越导师与终身奉献者

《Canadian Journal of Fisheries and Aquatic Sciences》：A tribute to the career of William (Bill) C. Leggett

　　2026年2月13日傍晚，William（Bill）Leggett在安大略省金斯顿安详辞世，享年86岁，家人陪伴在侧。Bill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朋友和导师，他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涯中的影响力惠及每一位认识他的人。他于1965年在滑铁卢大学获得理学硕士学位（生物方向），此前在威尔弗里德·劳里埃大学获得人文学士学位。1969年他在麦吉尔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于1970年加入麦吉尔大学担任生物助理教授。1979年晋升为正教授，先后担任生物系主任、理学院院长和学术副校长。1994年，他被招募至女王大学，出任该校第十七任校长（图1）。他在麦吉尔大学和女王大学的行政生涯被准确地概括为：凡他所经之处，皆使其变得更美好。他本科和研究生层面的教育能力均备受认可，指导了数十名硕士和博士生以及博士后研究员，他们都担任或曾担任全球顶尖大学和科研机构中的职位。他对海洋生态系统动态的研究一直持续到2025年。Leggett博士在高等教育发展和淡水及海洋生态学研究方面的杰出贡献，得到了加拿大皇家学会和加拿大勋章的认可和授予，此外还获得了众多国际研究卓越奖项，包括：Stevenson讲座奖、加拿大渔业研究会议（1987年）、Fry奖章、加拿大动物学会（1990年）、美国鱼类学会渔业教育卓越奖（1990年）、美国鱼类学会Oscar E. Sette海洋渔业研究终身杰出贡献奖（1996年）、美国鱼类学会卓越奖（1997年），以及美国鱼类学会早期生命史分会Elbert H. Ahlstrom研究卓越终身成就奖（2014年）。在整个职业生涯中，他始终在学术和公共领域中积极参与志愿服务、担任顾问、董事会成员和导师。Bill科学事业的非典型开端——获得人文学科学士学位——值得做一个解释。在就读于当时的（现为）威尔弗里德·劳里埃大学最后一年时，他的目标是成为高中体育教师。作为一名转入滑铁卢大学的学生，他注册了一门必选科学学分课程。碰巧，唯一符合他课表的课程是比较动物学，由Geoffrey Power博士授课。Power博士对科学的热爱和出色的教学点燃了他内心隐藏的兴趣，促使Bill在滑铁卢大学师从Power博士攻读动物学理学硕士学位。这一机会及随后的职业生涯的关键在于，该大学有一个非同寻常的规定，允许仅有一门科学学分的人文本科毕业生直接注册攻读硕士，条件是在三年内完成所有本科和研究生科学学分及其论文——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由于Power博士的研究方向是鱼类生态学，Bill的研究职业轨迹由此确定。他多次感谢滑铁卢大学和Power博士给予的这次非凡的人生改变机会。这些关键时刻对Bill非凡职业生涯的形成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尽管他在超过一半的职业生涯中投入大量精力于学术领导工作，Leggett博士仍保持了多产的科研产出，使他成为加拿大最杰出和最受尊敬的科学家之一。他的科研活动一直持续到2025年。他指导了一大群研究生和博士后研究员，他们后来在各自高度成功的职业生涯中于北美及国际顶尖大学和科研机构中蓬勃发展。美国鱼类学会——该领域最大的国际专业组织——授予了他渔业教育卓越奖以正式认可这一事实；同时，科学信息研究所也将其列为全球该领域被引用次数最多的科学家之一。Bill Leggett在海洋系统方面最重要的研究贡献之一涉及鱼类洄游机制，涉及美国鲥鱼、大西洋鲑和鳕鱼等物种。他关于鲥鱼的研究是系统性、长期性、综合性方法解决复杂问题的经典范例，涵盖种群动态、洄游时机、生活史理论、生物能量学、建模、海洋物理学和遗传学等多个方面，从而构建了一幅关于北大西洋鲥鱼洄游和种群结构的完整图景。支撑这一综合成果的出版物跨越了25年时间，其中既有大量独立作者发表的文章，也有与他在麦吉尔大学指导的研究生合作的多作者论文。Bill在空气/海洋相互作用及其对影响海洋鱼类年群形成的物理和生物过程的影响方面也拥有同样卓越的成就记录。补充量变异的研究一直是整个渔业科学中最具挑战性和前沿性的问题之一。这项工作大多基于一个前提，即鱼类生命早期阶段发生的事件（即卵、仔鱼和幼鱼阶段）决定了年群未来的丰度。他关于西北大西洋毛鳞鱼补充量的研究促成了第一个基于气候的模型的开发，该模型被加拿大渔业和海洋部用于年群预测和配额分配。毛鳞鱼研究项目经常被作为前沿研究的教科书案例。例如，David Cushing 1995年出版的《海洋中的种群生产和调节：渔业视角》一书在"补充量"章节中着重介绍了Leggett及其学生在毛鳞鱼方面的工作。Bill在该研究领域的活跃度一直保持很高，并多年获得了加拿大自然科学与工程研究院生态与进化基金评选委员会颁发的最高个人研究资助，以维持他对该课题的贡献。Bill在淡水系统方面也拥有卓越的研究记录，他的实验室经常挑战该领域长期存在的假设，引发了与北美各地一流实验室的激烈研究争论。衡量一位科学家科学水平的一个常见标准是考察他所指导的研究生和博士后名单，以及这些"科学后代"取得了怎样的成就。Bill的名单堪称学术界和政府科学家的名人录，几乎所有人都取得了基本研究和应用研究以及研究生培养方面的非凡成就。Bill的第一位博士生是Julian J. Dodson，1973年毕业。自那以后，以下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完成了硕士或博士学位：Brian S. Nakashima、James E. Carscadden、Dominique Gascon、Brian D. Glebe、Richard Bailey、Bernadette Jacquaz、Eric Shoubridge、Pascal Vesin、Brian Riddell、Kees Zwanenburg、Louis Fortier、Mark Hanson、Christopher Taggart、Yves de Lafontaine、George Rose、Daniel Boisclair、Paul Bentzen、Brian Mackenzie、Elizabeth DeBlois、Alfred Appenzeller、Douglas Bertram、André Ferron、Matthew Sclafani、Stephen Chong、Jennifer Kelly和Christine Stortini。与Bill合作的博士后研究员名单同样漫长而充实，包括Kenneth W. Able、Kenneth T. Frank、Christopher Chambers、Mathew Litvak、Tom Miller、Joel Elliott、John Dower、Jim Garvey、Peter Groenkjaer、Maria Ferreira、Randu Abu Hakima、Clay Pierce、Michael Paine、Alexander Bochdansky、Thomas Johnston、Jae Choi、Jonathan Fisher和Daniel Boyce。我们见证了Bill指导的几个博士课题的启动和完成。他从未把任何研究生局限在某个固定领域。最终成果中几乎都能看到学生开题报告初始要素的影子。这使得学生对他们的研究项目产生了强烈的成就感和自豪感。这也为他们未来独立开展研究奠定了信心和基础。Bill参与论文项目的所有环节，从争取经费开始，到以很大程度上由学生决定的角色参与野外或实验研究，再到仔细修改稿件。他从不预先划分劳动分工。我们（Frank和Chambers）深情地回忆起Bill频繁造访麦吉尔大学位于纽芬兰Bryants Cove的海洋研究野外站，那是我们在那里度过的夏日，几名研究生在那里开展研究。Bill做饭、洗碗、跑腿、修船和发动机、调校和修理车辆、修补和清洗渔网、计数和分拣浮游生物、协助鱼苗及其饵料的培育，接受任何班次的安排（白天或夜晚），他就是团队中的一员。在任何一天，他都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技术人员、汽车机械师或纽芬兰渔民（图1）。Bill以身作则，许多陈词滥调恰当地形容了他。他是所有有幸接受他指导的人持续不断的灵感源泉。他将逆境和问题解决视为挑战和追求卓越的动机来源。他教导学生挑战其他同事和研究人员的主张，对呈现的观点提出反对和争论，但始终以尊重的态度进行。而当收到关于自己研究的批评时，Bill强调不应将其视为人身攻击，而应视为推动科学发展的必要动力。能成为Bill的朋友和同事是一种荣幸，这无疑是所有深入了解他的人的共同感受。图1. William（Bill）Leggett任女王大学第十七任校长期间以及在1978年纽芬兰Bryant's Cove附近海滩进行野外研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