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ural Neurology》:Associations Between Sleep State Misperception and Emotional States in Middle-Aged Adults: A Community-Based Cross-Sectional Study
编辑推荐:
多项研究探讨了睡眠偏差作为理解失眠的关键,并将其与注意偏向、觉醒、扭曲加工、抑郁和焦虑联系起来。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在易受压力影响的社区居民中年人群中观察到的睡眠感知偏差是否与情绪及其他社会因素相关。研究人员采用自评问卷和智能手表,调查了32名社区居民
多项研究探讨了睡眠偏差作为理解失眠的关键,并将其与注意偏向、觉醒、扭曲加工、抑郁和焦虑联系起来。然而,仍需进一步研究以明确:在易受压力影响的社区居民中年人群中观察到的睡眠感知偏差是否与情绪及其他社会因素相关。研究人员采用自评问卷和智能手表,调查了32名社区居民中年个体的主观睡眠感知与客观数据之间的偏差。研究人员分析了睡眠偏差与社会心理因素之间的关系,并比较了不同睡眠倾向组之间的情绪状态得分,以检验睡眠偏差能否作为识别心理健康水平变化的潜在指标。与中年成年人睡眠偏差感知相关的情绪状态包括紧张-焦虑(tension-anxiety, TA)(r = ?0.361)、抑郁-沮丧(depression-dejection, DD)(r = ?0.475)和总情绪紊乱(total mood disturbance, TMD)(r = ?0.287)。在回归模型中,性别、TMD和自评健康(self-rated health, SRH)是感知睡眠偏差的显著预测因子(校正R2 = 0.392,F = 7.873,p = 0.001)。组间比较显示,主观与客观睡眠测量存在偏差的个体,其TA和疲劳-惰性(fatigue-inertia, FI)水平高于主观与客观睡眠一致的个体,且年龄影响这些差异。这些发现强调了情绪状态与睡眠误感知之间的关联。性别、SRH和TMD得分是中年成年人睡眠误感知指数的独立预测因子。未来的纵向研究应阐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扩展使用体动记录仪(actigraphy)设备作为日常环境中睡眠监测和健康预防工具的可能性。
**论文解读:社区中年人群睡眠状态误感知与情绪状态的关联**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睡眠状态误感知(sleep state misperception)指主观与客观睡眠评估之间的偏差,常通过总睡眠时间(total sleep time, TST)、入睡潜伏期和睡眠后觉醒时间(wakefulness after sleep onset, WASO)等参数的差值进行量化。既往研究多聚焦于失眠或情感障碍的临床患者,而社区中无临床诊断的非临床人群较少被纳入,导致对该现象在普通人群中普遍性和特征的理解受限。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睡眠状态误感知也存在于非临床人群中,其方向可从低估延伸至高估,并反映个体对睡眠相关信息的认知与情绪加工差异。中年期被认为是心理健康脆弱阶段,此阶段人群面临职业、家庭和社会多重压力,情绪困扰可能以躯体化症状或个体难以觉察的微妙方式呈现,在缺乏专业评估工具的社区环境中尤其难以识别。因此,探索与情绪状态关联的可测量、易获取的指标,对于早期发现社区中年人群的心理困扰及制定干预策略具有重要意义。睡眠状态误感知指数作为量化主观-客观睡眠差异的常用指标,可能反映个体潜在的心理状态,但该人群中的具体关联方向和强度尚不明确。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旨在探讨社区中年居民睡眠状态误感知与不同情绪维度之间的关系,并检验睡眠误感知指数是否可作为识别情绪脆弱性的潜在筛查工具。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发现**
该研究通过广岛市公共关系渠道和在线平台招募45–64岁社区居民,最终纳入32名参与者。研究人员使用自评问卷和消费级睡眠追踪设备(consumer sleep technology, CST)——Polar Vantage v2智能手表,连续7晚监测睡眠,结合睡眠日记计算主观TST,并以(主观TST?客观TST)/客观TST定义TST误感知指数。情绪状态采用简明心境状态量表(Profile of Mood States, Second Edition-Brief, POMS 2.0)评估,失眠严重度使用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测量,自评健康(self-rated health, SRH)通过单一问题评定。研究发现,低估睡眠者年龄更大、SRH更差,TMD、TA和ISI得分更高,而活力(vigor-activity, VA)得分更低。相关分析显示,TST误感知指数与年龄、TA、DD和TMD呈显著负相关。多元回归分析进一步表明,男性性别、较低的SRH和较高的TMD得分是睡眠低估的独立预测因子(校正R
2 = 0.392, F = 7.873, p = 0.001)。此外,基于主观和客观失眠状态分组比较发现,主观与客观睡眠存在偏差的个体,其TA和FI得分最高,提示睡眠偏差与特定情绪状态的关联可能比与客观睡眠参数本身更密切。上述发现为理解社区中年人群睡眠误感知的情绪机制提供了实证依据,并提示消费级可穿戴设备衍生的睡眠误感知指标可能成为大规模社区心理健康筛查的便捷工具。
**三、主要研究方法**
该研究为基于社区的横断面设计,样本来自日本广岛市,通过公共渠道招募,最终分析32名45–64岁居民(男14名,女18名)。使用Polar Vantage v2智能手表(内置三轴加速度计和光电容积脉搏波传感器)连续7晚采集客观睡眠数据,参与者每日晨间同步数据并完成睡眠日志。情绪评估采用POMS 2.0(35项,5级评分,含7个情绪子量表及TMD总分),失眠严重度采用ISI(7项,0–28分),SRH通过5级Likert题项评估。TST误感知指数定义为(主观TST?客观TST)/客观TST,并根据正负值划分高估组与低估组。统计分析包括Shapiro–Wilk正态性检验、独立样本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Fisher精确检验、Spearman相关分析、多元线性回归(强制进入法)以及Kruskal–Wallis检验(事后Dunn检验)和卡方检验(Bonferroni校正)。
**四、研究结果**
**4.1 TST误感知指数(低估组与高估组比较)**
低估组(即主观TST低于客观TST)的参与者显著年长(Z = ?2.14, p = 0.032),负性SRH比例更高(χ2 = 5.69, p = 0.017)。心理变量方面,低估组TMD(t = ?3.44, p = 0.001)、TA(Z = ?4.02, p < 0.001)、ISI(Z = ?2.59, p = 0.010)和FI(Z = ?2.44, p = 0.015)得分均显著高于高估组,而VA得分显著更低(Z = ?3.18, p = 0.001)。性别、BMI、婚姻、教育、慢性病及其他POMS子量表(DD、AH、CB)无显著差异。
**4.2 相关分析**
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TST误感知指数与年龄(r = ?0.364, p < 0.01)、TA(r = ?0.361, p < 0.01)、DD(r = ?0.475, p < 0.01)及TMD(r = ?0.287, p < 0.01)呈显著负相关,即这些情绪维度得分越高,越倾向低估TST。与AH、VA、FI、CB及ISI无显著相关。
**4.3 睡眠误感知指数的多元回归分析**
线性回归模型中,男性(β = 4.25, SE = 2.03, t = 2.13, p = 0.042, 95% CI [0.17, 8.22])与正值误感知指数(高估睡眠)显著相关;负性SRH(β = ?6.10, SE = 2.70, t = ?2.26, p = 0.031, 95% CI [?11.67, ?0.57])和高TMD得分(β = ?1.65, SE = 0.58, t = ?2.86, p = 0.008, 95% CI [?2.84, ?0.46])与负值误感知指数(低估睡眠)显著相关。模型整体显著(F = 7.873, p = 0.001),校正R
2 = 0.392,且不存在多重共线性(最小容忍度 = 0.709)。
**4.4 基于主观和/或客观失眠状态的单因素分析**
按ISI评分(≥8为负面主观睡眠)和客观睡眠标准(入睡潜伏期>30分钟超过3晚,或睡眠后觉醒≥3次且每次>30分钟)将参与者分为有利睡眠组(主观客观均为正面)、偏差睡眠组(主观客观不一致)和不利睡眠组(均为负面)。三组间年龄(p = 0.003)、SRH(p = 0.026)、TMD(p < 0.001)、TA(p < 0.001)、DD(p = 0.031)和FI(p = 0.004)存在显著差异。事后检验显示,偏差睡眠组的TA得分最高,且显著高于不利睡眠组(p = 0.047);同时偏差睡眠组FI得分也显著高于有利睡眠组(p = 0.049)。有利睡眠组在TMD、TA、DD、FI方面均优于不利睡眠组。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睡眠低估与情绪唤醒、负性SRH及性别因素交织相关。焦虑和抑郁虽然具有不同的唤醒与效价特征,但均与睡眠时间低估相关,提示不同机制可能汇聚于相同的感知偏差方向。高唤醒负性情绪(如焦虑)通过放大对夜间觉醒的注意偏向而低估睡眠;而低唤醒抑郁情绪可能与负性记忆编码和反刍思维有关。男性倾向于高估睡眠,可能与社会文化鼓励坚忍、对睡眠困扰的否认以及内感受敏感性差异有关;而女性尤其是绝经后阶段,激素变化可能增加对睡眠中断的敏感性。研究中偏差睡眠组TA和FI得分最高,进一步支持主观-客观睡眠差异与特定情绪状态的联系比与客观睡眠参数本身更为紧密。该研究的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消费级设备在睡眠分期和静息觉醒判断上存在误差、睡眠呼吸障碍排除依赖既往临床PSG而非前瞻性标准评估、精神疾病排除基于自报而非结构化访谈,以及对女性激素混杂因素控制有限。未来需要纵向设计以明确睡眠误感知与情绪状态的时序关系,并建立基于CST的标准化量化框架,以支持社区人群的长期睡眠与心理健康监测。
**研究结论**
总之,该研究识别了情绪状态(包括焦虑和疲劳)与睡眠误感知之间存在中等程度的关联。在社区中年成年人中,较差的SRH和较大的情绪波动与更高的睡眠低估可能性相关,性别是额外的促成因素。表现出主观-客观睡眠偏差的个体在焦虑和疲劳方面也显示出更大的变异性,这凸显了进一步因果研究的必要性。在社区睡眠健康管理中,睡眠误感知指标与情绪脆弱性相关联。长期、低负担、高耐用性的体动记录监测可能有助于未来更早识别并改善中年人群的睡眠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