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When Does SDG Adoption Increase ESG Risk? The Mediating Role of Risk Manag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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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企业参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步伐迅速扩大，但其对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理解。以往研究侧重于SDG采用绩效结果，而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其可能产生ESG风险。本研究通过合法性理论视角分析SDG对齐的ESG实践与ESG
摘要：企业参与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步伐迅速扩大，但其对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理解。以往研究侧重于SDG采用绩效结果，而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其可能产生ESG风险。本研究通过合法性理论视角分析SDG对齐的ESG实践与ESG风险之间的关系，填补了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区分象征性与实质性对齐，并检验ESG风险管理是否在这一关系中起中介作用。研究人员利用1589家企业的面板数据，考察了SDG采用可能产生ESG风险的情形。研究结果表明，当SDG对齐实践缺乏有效风险管理支持时，可能增加ESG风险；而嵌入稳健ESG风险管理体系中的实质性SDG对齐则能缓解ESG风险。这些发现为寻求制定可信可持续发展战略的管理者、投资者和监管者提供了见解。
**研究背景与问题**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自2015年正式通过以来，已成为全球企业战略的核心议题。企业面临来自利益相关者的日益增大的压力，需要将其运营与这些全球目标对齐，以获取社会合法性并确保资源获取。然而，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SDG采用对绩效结果的影响，很少关注其可能引发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ESG）风险。从合法性理论（legitimacy theory）视角出发，企业采用SDG导向的ESG实践旨在获得社会认可，但这些实践在实施过程中若流于象征性或完整性不足，反而可能增加ESG风险。现有实证证据不充分且结论不一，原因在于：第一，多数研究未区分象征性与实质性SDG对齐；第二，文献长期忽视ESG风险管理作为组织机制的作用，通常将其视为下游合规职能，而非将外部合法性诉求转化为内部组织流程的上游能力；第三，很少考察行业背景和制度环境对SDG-ESG风险关系的调节效应。基于上述缺口，本研究提出两个核心问题：企业承诺SDG何时会增加ESG风险？有效的ESG风险管理能在多大程度上缓解这种风险？
**研究内容与设计**
为回答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基于合法性理论构建了一个有中介的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假设SDG对齐的ESG实践通过ESG风险管理间接影响ESG风险。研究样本为2015至2022年间的1589家S&P Global可持续发展年鉴（Sustainability Yearbook）所覆盖企业的平衡面板数据，共产生12,712个公司-年度观测值。SDG对齐的ESG实践采用Refinitiv Eikon的"Mapping to the U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框架下的48项事前（ex ante）指标，并进一步分解为环境（SDG E）、社会（SDG S）和治理（SDG G）三个维度。ESG风险使用Morningstar Sustainalytics的ESG风险评级分数，ESG风险管理采用Sustainalytics的管理评分（Management Score）。控制变量涵盖企业层面（规模、盈利能力、杠杆、流动性、董事会特征、所有权集中度、行业）和国家层面（国家SDG进展、腐败指数、GDP增长、通货膨胀及COVID-19虚拟变量）因素。实证分析采用协方差结构方程建模，使用最大似然稳健标准误（MLR）结合复杂集束修正（COMPLEX/CLUSTER），并辅以一系列稳健性检验。
**主要结果**
*直接效应：SDG对齐实践与ESG风险的正向关系*
结构模型结果显示，SDG对齐的ESG实践对ESG风险具有显著正向直接效应（约0.08-0.09），表明SDG采用本身会增加企业ESG风险，H1未获支持。在合法性命题下，这意味着企业通过SDG对齐暴露于更高的利益相关者审视之下，从而放大短期声誉与合规风险。
*中介效应：ESG风险管理的负向间接效应*
SDG对齐实践对ESG风险管理具有显著正向效应（约0.22-0.29），而ESG风险管理对ESG风险呈现强负向效应（约-0.48），因此间接效应显著为负（约-0.10至-0.14），支持H2。总效应为负（约-0.02至-0.06），表明一旦将ESG风险管理纳入考量，SDG对齐实践总体上降低ESG风险。中介比例（mediation ratio）进一步确认了这一机制。
*稳健性检验：异质性与因果推断*
按S&P年鉴奖牌类别划分的ESG成熟度分析显示，在金牌和银牌企业中，SDG对齐对ESG风险管理的效应不显著，而会员和非奖牌企业则呈现与基线模型一致的显著中介路径，表明中介机制在仍处于合法性构建阶段的企业中最活跃。维度分解分析表明，环境、社会、治理三类SDG对齐均通过风险管理间接降低ESG风险。反向因果与内生性检验（面板格兰杰非因果检验、工具变量SEM、两阶段最小二乘、控制函数法、高斯连接函数校正）支持理论因果方向。年内安慰剂置换检验确认直接、间接和总效应在随机分配下均不显著，排除共同时间趋势的干扰。
**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表明，SDG对齐实践同时产生合法性收益与风险暴露。ESG风险管理并非简单的下游合规职能，而是将象征性合法性主张转化为实质性合法性的组织机制，即"合法性转换器"。此前文献中ESG实践降低或提高风险的对立结论可被统一解释为中介机制的强度差异：在合法性压力超过组织能力时，SDG采用增加ESG风险；当风险管理系统有效内化这些外部期望时，SDG采用降低ESG风险。行业层面，能源和基础材料等高实质性行业面临更重的合法性负担，而公共事业和医疗行业受益于监管环境形成更成熟的管理体系。国家层面，强有力的制度支持促进更完善的ESG风险管理，而腐败则加剧ESG风险暴露。研究结论强调，企业SDG议程的成功不能仅以采用程度衡量，而取决于这些承诺嵌入组织流程的深度；ESG风险管理系统的质量将决定SDG成为可信的可持续性框架抑或精致的声誉信号。研究局限包括样本限于S&P Global可持续发展宇宙的大型上市公司，SDG对齐测量依赖事前指标，以及未探讨ESG风险管理能力的建设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