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Microbes and New Infections》：Antifungal Activity of Propolis against Candida 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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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念珠菌属（*Candida*）引起的真菌感染仍是临床与药学领域的重大挑战，其临床表现涵盖浅表皮肤黏膜感染乃至与显著 morbidity 相关的侵袭性感染。外阴阴道念珠菌病（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VVC）是最常见的表现之一，且常反
由念珠菌属（*Candida*）引起的真菌感染仍是临床与药学领域的重大挑战，其临床表现涵盖浅表皮肤黏膜感染乃至与显著 morbidity 相关的侵袭性感染。外阴阴道念珠菌病（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VVC）是最常见的表现之一，且常反复发作。不断上升的抗真菌耐药性降低了唑类药物及其他标准疗法的有效性，凸显了对替代或补充治疗策略的需求。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近年关于蜂胶抗念珠菌属真菌活性及其作用机制的循证证据。研究人员依照PRISMA 2020指南在Scopus和ScienceDirect数据库中进行系统性文献检索，纳入2015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原创研究，并对评估抗真菌活性、生物被膜抑制及机制结局的体外（*in vitro*）、体内（*in vivo*）和临床研究证据进行综合。为兼顾科学严谨性与临床相关性，所纳入研究中念珠菌分离株的筛选标准分为两大类：其一，采用标准参考菌株——白念珠菌（*C. albicans*）ATCC 90028和MTCC 227，作为抗真菌疗效基线及药敏试验质量控制；其二，临床分离株来源于患有多种病理状态的患者，如急性外阴阴道念珠菌病（VVC）、复发性外阴阴道念珠菌病（RVVC）及器械相关感染（如宫内节育器使用者的分离株）。纳入真实世界菌株至关重要，因为临床分离株常表现出高生物被膜形成潜力和多重耐药性，而标准菌株可能无法完全代表这些特征。共有6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蜂胶对白念珠菌及非白念珠菌种表现出广谱抗真菌活性，其抑制剂量随地理来源和化学组成不同而异。巴西、尼日利亚和摩洛哥蜂胶的药效较高，主要与其酚酸、黄酮类及二苯甲酮类成分相关。所报道的作用机制包括破坏真菌细胞膜与细胞壁、抑制和清除生物被膜、抑制形态转变及毒力相关基因表达、与常规抗真菌药物产生协同作用，以及调节宿主免疫应答。尽管体内和临床研究数量有限，现有证据提示，蜂胶可产生与常规抗真菌药物相当的治疗效果，且未引起显著安全性问题。
**论文解读：蜂胶抗念珠菌活性的系统综述——从化学多样性到多靶点治疗策略**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真菌感染，尤其是由念珠菌属（*Candida*）引起的感染，始终是临床与药学实践中的重大难题。念珠菌是人类最常见的条件致病性真菌之一，可引发从浅表皮肤黏膜感染到伴有显著 morbidity、死亡率和医疗费用的侵袭性系统性疾患。白念珠菌（*Candida albicans*）及相关菌种虽为人微生物群的共生生物，却可因宿主免疫改变、菌群失调、长期抗生素暴露或导尿等医疗操作而转变为病原体。从药理学角度看，外阴阴道念珠菌病（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VVC）是念珠菌感染最具临床意义的类型之一，尤其好发于育龄期女性。流行病学数据显示，70%–75%的女性一生中至少经历一次VVC发作，40%–50%将遭受反复感染。复发性外阴阴道念珠菌病（recurrent vulvovaginal candidiasis, RVVC）因高复发率、治疗应答降低及对患者生活质量的负面影响，构成持续的治疗挑战。当前治疗念珠菌病的合成抗真菌药包括唑类、多烯类和棘白菌素类。唑类药物（尤其是氟康唑）仍是VVC局部和口服制剂治疗的基石，但这些药物存在显著缺陷：肝毒性、全身副作用、局部刺激、药物相互作用及妊娠禁忌。更重要的是，全球抗真菌耐药性的上升正危及现有药物的长期有效性，已成为药物研发和公共卫生的重大议题。念珠菌属（尤其白念珠菌、光滑念珠菌*C. glabrata*和克柔念珠菌*C. krusei*）的耐药报道日益增多，可导致治疗失败、疗程延长和医疗费用增加。在此背景下，天然产物作为补充或替代抗真菌来源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蜂胶（propolis）——一种由蜜蜂采集植物渗出物并经酶修饰而成的树脂状物质——因其广泛的生物活性（抗微生物、抗炎、抗氧化、免疫调节、抗病毒和抗真菌）而备受药学科学界的关注。然而，蜂胶抗真菌活性存在显著变异性，这源于其化学组成、提取方法、制剂形式及所研究的念珠菌菌种的差异。据此，本系统综述旨在综合2015–2025年间来自实验室和人体研究的相关证据，探讨蜂胶对念珠菌属的抗真菌活性，并按其地理来源分类蜂胶成分，探索其作用机制，以期为开发可持续、非侵入性的VVC治疗策略提供新框架。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遵照PRISMA 2020指南，在Scopus和ScienceDirect数据库中开展系统性文献检索，纳入2015–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原创研究，最终有6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研究类型涵盖体外（*in vitro*）实验、体内（*in vivo*）动物模型及少量人体临床试验。念珠菌分离株的筛选分为两大类：标准参考菌株（白念珠菌ATCC 90028、MTCC 227）用于药敏试验基线对照与质量控制；临床分离株来源于VVC、RVVC及器械相关感染（如宫内节育器使用者）患者，以反映真实世界菌株的高生物被膜形成潜力和多重耐药性。主要技术方法包括：最低抑菌浓度（minimum inhibitory concentration, MIC）和最低杀菌浓度（minimum fungicidal concentration, MFC）测定、生物被膜抑制与清除实验（结晶紫染色、XTT法、扫描电子显微镜（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y, SEM）观察）、酵母-菌丝形态转变抑制实验、棋盘微量稀释法（checkerboard assay）评价联合用药协同效应（分数抑菌浓度指数，FICI）、分子对接（molecular docking）预测化合物与靶酶相互作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和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UHPLC-MS/MS）进行化学成分分析，以及动物模型（鼠VVC模型、*T. molitor*幼虫模型）评价体内疗效。
**三、主要研究结果**
**纳入研究的特征与抗真菌效力**
62项纳入研究的主要对象为VVC、口腔念珠菌病、义齿性口炎及器械相关感染。白念珠菌是研究最深入的菌种，亦有研究报道了对非白念珠菌（*C. glabrata*、*C. krusei*、*C. tropicalis*、*C. parapsilosis*、*C. dubliniensis*以及新兴多重耐药耳念珠菌*C. auris*）的作用。蜂胶表现出广谱抗真菌活性，MIC值跨度极大——巴西蜂胶低至0.2 μg/mL，文莱蜂胶则高达10,000 μg/mL。富含黄酮和酚类化合物的地区（尤其巴西、尼日利亚和摩洛哥）的蜂胶样本始终显示较低的MIC值，反映更强的抗真菌效力。巴西蜂胶（红蜂胶和绿蜂胶）对多种念珠菌表现出强抗真菌活性，MIC范围为0.2–125 μg/mL，MFC范围为4–500 μg/mL。富含2′,7-二羟基-3′,4-二甲氧基异黄烷-4-醇（DDI）的尼日利亚红蜂胶MIC为6.25–25 μg/mL，在多项研究中超过标准抗真菌药。含表儿茶素和芹菜素的摩洛哥蜂胶MIC为31.2–62.5 μg/mL，与氟康唑相当。相反，文莱蜂胶显示出相对有限的抗真菌作用（MIC 2500–10,000 μg/mL）。波兰、伊朗、厄瓜多尔、葡萄牙、土耳其和墨西哥蜂胶表现出中至高度抗真菌活性，且常与其复合黄酮混合物相关。在生物被膜相关研究中，厄瓜多尔无刺蜂蜂胶减少63–80%的生物被膜形成，巴西红蜂胶以15.6 μg/mL的MICB??抑制生物被膜代谢活性，并以更高浓度实现生物被膜清除。
**抗真菌作用机制**
**膜与细胞壁破坏**是最常观察到的机制。蜂胶中的酚类化合物和黄酮类（如对香豆酸、咖啡酸苯乙酯（caffeic acid phenethyl ester, CAPE）、松属素、槲皮素和二苯甲酮类）能够插入真菌脂质双层，导致孔道形成、膜失稳和胞质内容物渗漏，最终引起真菌细胞死亡。扫描电子显微镜证实了白念珠菌和克柔念珠菌出现细胞皱缩、壁破裂和膜完整性丧失。分子对接研究进一步表明，蜂胶中的化合物可与真菌关键酶（羊毛甾醇14α-脱甲基酶（ERG11）和二氢叶酸还原酶（DHFR））相互作用，干扰麦角甾醇生物合成和膜形成。
**生物被膜破坏与形态发生抑制**：蜂胶通过损害细胞粘附、细胞外基质形成和代谢活性，同时干扰发育中和成熟期生物被膜。研究显示，蜂胶处理可使成熟白念珠菌生物被膜减少高达4 log CFU。蜂胶还通过调控cAMP–PKA信号通路和诱导氧化应激抑制酵母-菌丝转变，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细胞凋亡。
**分子调控、协同作用与免疫增强**：蜂胶抑制毒力相关基因（*ECE1*、*SAP5*、*ALS3*）表达，降低粘附、菌丝形成和致病潜力。与唑类和多烯类药物联用表现出强协同作用，MIC值降低最高达64倍，可逆转抗真菌耐药并改善生物被膜相关感染的治疗活性。蜂胶还通过促进中性粒细胞氧化爆发和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产生增强宿主免疫清除能力，尤其针对耐药白念珠菌菌株。
**地理来源的影响**：巴西蜂胶始终表现出最强的抗真菌活性，尼日利亚和摩洛哥蜂胶效力相当但略低，欧洲和亚洲蜂胶多呈中等效果，文莱蜂胶则活性有限。
**临床与体内研究验证**：源自*Tetragonula* sp.的蜂胶蜡栓剂在VVC患者中取得了与制霉菌素相当的临床缓解率，且无额外不良反应。其他VVC研究中蜂胶与氟康唑的治疗结局相似。在儿童口腔念珠菌病中，蜂胶产生的平均抑菌圈为9.5 mm，提示具有临床相关抗真菌活性和良好耐受性。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蜂胶的价值不在于单一“灵丹妙药”化合物，而在于其多靶点机制——同时破坏生物被膜结构、抑制酵母-菌丝转变并诱导细胞凋亡——这显著降低了真菌发展代偿性耐药机制的可能性。对于氟康唑敏感菌株，蜂胶常与唑类药物协同作用，可将氟康唑MIC值降低多达64倍，提示其作为预防耐药出现的强效辅助剂的作用。而对于耐药菌株（如*C. glabrata*或*C. krusei*），蜂胶通过“多靶点”策略绕过传统耐药机制（如ERG11突变或外排泵过表达），同时破坏细胞膜完整性、抑制菌丝形成并诱导ROS介导的氧化应激。纳米乳递送系统可增强脂溶性成分的组织渗透和生物利用度，强化黏膜皮肤组织中的膜破坏作用。EDTA或植酸等螯合剂与蜂胶联用可削弱真菌膜的离子稳定性，加重细胞损伤。
研究结论指出：蜂胶显示出显著抗真菌潜力，尤其针对耐药念珠菌菌种。蜂胶当前最恰当的定位是作为补充治疗剂或创新药物递送系统中的生物活性组分，而非完全替代标准抗真菌药物。本综述通过描绘从传统乙醇提取向协同性、pH对齐递送系统（如NaDES和微胶囊）的范式转变，为抗真菌药物研发提供了关键参考。未来需开展更多临床研究以充分验证其在人类受试者中的疗效与安全性。通过弥合分子机制与人类临床缓解之间的鸿沟，本研究表明蜂胶不仅是一种传统药物，更是下一代可持续抗真菌治疗策略的科学有效前体。研究局限包括：蜂胶因地理来源多样导致的化学变异性为通用剂量标准化带来困难；体外结果与临床结局之间存在显著“体外-体内差距”（如阴道环境的复杂性和某些念珠菌的“拖尾生长”现象）；与实验室研究相比，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RCTs）相对稀缺，限制了对更广泛临床人群的普适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