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多种绩效反馈来源与企业行为联系起来：技术与财务绩效对创新的综合影响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Linking multiple sources of performance feedback to firm behavior: the combined effect of technological and financial performance on innovation

　　

摘要

企业行为理论（BTF）认为，基于目标差距（aspiration gaps）的绩效反馈会影响搜索行为。既有研究主要使用财务绩效来检验这一命题，对其他关键反馈来源（如技术绩效）关注较少。我们主张，这两类绩效反馈共同影响后续的创新能力活动，因为它们提供了关于企业应如何在探索（exploration）与利用（exploitation）之间进行平衡的不同信息。我们提供了证据表明：财务绩效反馈影响企业在技术领域中探索性搜索的范围与性质，而技术绩效反馈则影响搜索过程中所调动和利用的知识类型。通过这一研究，我们从理论和实证两方面做出了贡献，阐明了为何在不确定的探索与利用过程中，多种绩效反馈来源在决策中具有重要意义，以及这些反馈来源如何共同影响企业的行为状态与创新战略。

引言

在新古典模型中，组织开发有价值的技术资产原则上将转化为稳健的财务绩效，因为这些资产会被用来在竞争环境中利用外部机会。在这些条件下，一种反映性质的、单一维度的绩效反馈代理变量（即财务绩效），并且与底层技术资产在因果上相关联，就足以指导未来的决策。然而，正如组织双元性（organizational ambidexterity）文献所指出的，平衡探索与利用本身是充满挑战且不确定的。因此，通过探索建立的技术资源与优势，往往与其利用所产生的财务绩效呈松散耦合状态，使二者无法完美对齐和相关（Lavie et al., 2010）。例如，企业及其决策者可能有效利用其技术资源，在财务上超越其目标，但如果他们过度利用现有的技术存量、在创新上投入不足，其技术绩效可能会滞后。这种次优决策可能会在未来相当长时间内表现为不理想的财务绩效（Juliao-Rossi et al., 2020），而到那时可能已太晚，无法采取补救行动。反之，企业可能通过大量探索积累技术资产，却未能产生令人满意的财务回报（Choi, Shyam Kumar, Fabio Zambuto, 2016），这会损害其在中短期内的生存机会。

这些挑战表明，鉴于探索与利用在时间上的分离，单一绩效维度可能无法充分捕捉组织在平衡二者方面的现实，因此需要多种反馈来源来平衡相互竞争的紧迫需求并最大化企业价值。在本研究中，我们提出多种反馈来源——具体而言，技术绩效反馈与财务绩效反馈——共同影响组织中的决策。这两种反馈来源不仅与上述平衡探索与利用的挑战相契合，它们还具有其他共同使二者成为有用信号的特性：(1) 它们在时间上分布，其中一个作为另一个的前因（即技术绩效可以在财务绩效之前被察觉，从而采取补救行动）；(2) 鉴于探索与利用可能不对齐且呈松散耦合，二者之间是不完美的相关，因此联合考虑二者更具信息量；(3) 它们涉及管理者控制范围内的投入与决策，但绩效结果部分由外部因素决定。

重要的是，技术与财务绩效反馈提供的是互补而非相互排斥的信号，以帮助做出最优的探索决策，从而使企业实现双元性。技术绩效告知管理者企业知识库与创新能力的强弱，而财务绩效则表明可用于支持不确定搜索的可用资源与灵活性（Kuusela et al., 2017；Leten et al., 2016）。由于任一维度单独都不能完全反映企业进行探索的能力，因此一种反馈的战略含义部分依赖于另一种反馈的状态，并以其状态为条件。因此，我们的理论预测管理者将联合评估这两种反馈维度，它们相对于目标的配置会产生不同的行为状态，从而在塑造未来探索决策的同时，确保进行能够实现双元性的修正。

相应地，在我们的理论分析与实证分析中，我们构建了独立的财务与技术目标水平，作为企业行为状态的输入。财务绩效使用 ROA 进行评估，技术绩效通过相对于研发（R&D）的引用加权专利来捕捉。二者的结合产生四种行为状态：充满希望型（Hopeful）企业拥有强大的技术资源，但财务绩效低于目标；承压型（Stressed）企业超越财务目标，但技术组合相对薄弱；卓越型（Superior）企业在两者上都超越目标；欠佳型（Inferior）企业在两者上都低于目标。我们提出，虽然财务绩效反馈影响企业未来在技术领域中的探索性搜索的范围与性质，但技术绩效反馈影响搜索过程中所调动和利用的知识类型。因此，将这两种绩效维度结合起来，无论对未来所采取探索轨迹，还是在该轨迹中所利用的内容，都具有更强的预测力和解释力。

我们使用150家美国高科技行业企业于1995—2002年的财务和专利数据进行实证检验。我们的分析表明，同时在技术和财务目标上超越目标的企业更有可能在全新的技术领域中开展探索，但会基于其现有知识存量进行构建，这反映在自引（self-citation）活动中。相反，那些超越技术目标但低于财务目标的企业也会基于现有知识库进行构建，但倾向于关注其近期已调查或探索过、尽管程度有限的技术领域。最后，当企业超越财务目标但在技术上未达到目标时，它们倾向于转向新的技术领域，并且是依托其他企业的知识库进行构建。因此，企业的技术轨迹1 基于财务与技术绩效信号而异，相应的行为状态也随之产生。

本文以两种方式对文献做出贡献。第一，我们开发了一个概念模型，解释技术绩效与财务绩效反馈如何共同塑造企业的探索行为，这一重要联系在现有文献中尚未得到充分发展。既有研究（包括BTF内部的研究）强调财务绩效作为变革的推动力，而对技术禀赋如何共同塑造搜索的方向与强度关注较少（Cabral et al., 2024；Xiong et al., 2024）。我们的框架超越了将两种绩效维度视为独立反馈来源的做法，通过理论化解释管理者在做决策时为何以及如何联合评估二者。我们表明，两种维度之间的不完全对齐产生了不同的行为状态，有助于有限理性的管理者解释不完整信息，并平衡财务回报与持续创新。这一扩展尤其有意义，因为两种信号在时间、相关性以及它们对管理投入与绩效结果的表征上存在差异。

第二，我们提供了一个更丰富的框架来预测企业未来的技术轨迹。既往研究强调竞争与路径依赖学习作为技术搜索强度与方向的驱动因素，通常将绩效作为创新的后果来考察。我们补充了这一工作，表明绩效反馈也作为后续探索的前因。因为技术与财务绩效提供了关于企业创新能力与资源地位的信息互补，二者的联合配置产生了不同的行为状态，进而塑造企业后续的探索轨迹。因此，我们的框架既预测了企业可能探索的技术领域，也预测了企业在此过程中对其现有知识的依赖程度。

章节片段

财务与技术绩效维度

关于多个绩效维度对企业行为与演化影响的一个起点，可以在Simon（1955）和Cyert与March（1963）的论证中找到，即个体在决策过程中会同时考虑多个约束条件。Simon（1955:101）指出："理性行为模型中特定约束的选择以及其他约束的拒绝，涉及关于理性有机体所考虑的变量是哪些的隐含假设。"

假设提出

基于上述关于需要考虑多个绩效维度的讨论，我们突出了由财务与技术绩效组合所派生的不同组织状态所驱动的未来探索性结果的差异。我们论证的实质是：高财务绩效鼓励企业探索新的技术领域，而高技术绩效反馈则激励企业利用其自身的技术资产。

数据与样本

我们的数据集基于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的申请（并最终全部获得授权）专利数据，以及COMPUSTAT中的美国上市公司财务信息。对于我们的基于专利的数据集，我们使用了前向与后向引用信息来构建各种创新活动指标。对于实证分析，我们基于两个标准对样本进行限定：行业与时间窗口。第一，由于我们的研究聚焦于创新

回归结果

表1呈现了样本的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值得注意的是样本在四种行为状态上的分布情况。主流观点会认为财务与技术绩效紧密耦合，企业大多落在卓越型（高财务与高技术绩效）或欠佳型（低财务与低技术绩效）类别中。相反，我们的样本在四种行为状态上几乎均匀分布。

讨论

我们探讨了技术绩效与财务绩效如何共同塑造企业未来的创新轨迹这一问题。我们发现有证据支持这一主张：那些在财务目标之上但技术目标之下（或反之）运营的企业，其处于的行为状态与在两者上均超越或均未达目标的企业截然不同，并因此以显著不同的创新路径作出回应。这一洞见在当前文献中被忽视了。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探索性创新轨迹是企业财务绩效与技术绩效的共同结果。我们强调了多个绩效维度在形成感知到的组织状态方面所起的作用，以及决策者此后在技术轨迹选择方面所采取的应对方式。通过这一工作，我们丰富了关于BTF的理解，特别是在考虑多种……方面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Byungchul Choi：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M.V. Shyam Kumar：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概念化。Joseph J. Cabral：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调查，形式分析。

未引用参考文献

Alessandri and Pattit, 2014；Benner and Tushman, 2003；Greve and Gaba, 2017；Hall and Lerner, 2010；Polidoro et al., 2022；Posen and Levinthal, 2012。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Byungchul Choi 是韩国首尔韩国学士大学商学院战略管理方向的副教授。他的论文发表于经同行评审的期刊上，包括《Organization Science》《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Management International Review》《IEEE Transactions on Engineering Management》《Technology Analysis & Strategic Management》等。他的研究兴趣包括企业创业、技术创新战略管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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