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od Policy》：Are consumers interested in low-emission milk? A comparison between low- tech and high-tech solu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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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乳制品生产是食物相关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旨在促进可持续替代品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减少此类排放。对植物基（PB）饮料营养质量的担忧以及植物基饮料需求的放缓，凸显了乳制品行业内部创新的必要性。本研究通过一项在意大利、德国和捷克共和国进行的受试者间离散
摘要翻译：乳制品生产是食物相关温室气体排放的重要来源。旨在促进可持续替代品的干预措施可能有助于减少此类排放。对植物基（PB）饮料营养质量的担忧以及植物基饮料需求的放缓，凸显了乳制品行业内部创新的必要性。本研究通过一项在意大利、德国和捷克共和国进行的受试者间离散选择实验（DCE），调查了消费者对低排放乳制品的支付意愿（WTP）。研究人员比较了两种技术强度不同的创新方案：一种低技术方案（采用可持续日粮喂养的奶牛所产牛奶）和一种高技术方案（培养乳），并与传统牛奶和一种植物基饮料进行对比。受访者被随机分配到三种实验条件之一，分别测试关于两种创新牛奶选项的强制性信息提供、自愿性信息提供或不提供信息。研究结果表明，低技术替代品比高技术替代品更容易被接受，且价格溢价因国家而异。两种创新替代品均比植物基饮料更受青睐。信息的效果取决于披露类型、价格水平和国家。强制性信息的效果最强，增加了意大利消费者对培养乳的支付意愿，以及德国消费者对两种创新替代品的支付意愿，并在这些国家降低了较高价格水平下的价格敏感性。自愿性信息增加了意大利消费者对两种创新选项的支付意愿，但降低了德国消费者对低技术选项的支付意愿。捷克消费者的行为有所不同：两种类型的信息均降低了其对低技术替代品的支付意愿。政策措施应将成本削减工具——针对低技术解决方案的共同农业政策（CAP）农业环境补贴和针对高技术解决方案的研发支持——与在国家层面制定的包装上或店内信息相结合。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乳制品行业约占全球人为温室气体排放的4%，主要来源于肠道甲烷（CH?）。随着全球人口和收入水平增长，乳制品需求预计持续上升，这将进一步推高行业排放，并在减少气候影响与维持乳制品经济与营养效益之间形成权衡。同时，近几十年来牛奶生产系统日趋集约化，通过土壤酸化和富营养化加剧了环境足迹，并因畜群规模扩大而提高整体碳排放。为应对这一挑战，常被提出的缓解策略是推动消费者从动物性产品转向植物基（PB）产品，即以燕麦、大豆或杏仁等植物基饮料替代牛奶。然而，尽管过去十年植物基替代品市场快速增长，但此类产品消费量近期出现下降，表明饮食转变可能是暂时性的，不足以实现减少动物性食品消费及碳排放的目标。此外，减少饮食中动物产品可能引发营养不足的担忧。这些情况凸显了需要更广泛的策略来降低牛奶生产的碳足迹，不能仅依靠植物基替代品，而应直接在乳制品供应链内减少排放。在此背景下，可以区分不同技术水平的解决方案：低技术方案和高技术方案。低技术方案指不需要先进设备、专门培训或大量资本投资的措施，例如在奶牛日粮中添加天然添加剂以降低肠道甲烷。高技术方案则需要大量研发投资和漫长审批流程，通常在农场外进行，例如通过细胞培养生产培养乳。为了评估这些供给侧方案能否在保持经济可行性的同时带来显著环境改善，有必要从需求层面研究其可接受性和消费者支付意愿（WTP）。然而，现有文献多分别研究低技术或高技术乳制品创新，尚未有研究在消费者选择中联合考察这两类方案之间的权衡。消费者通常对低技术和高技术创新持有系统性不同的态度，理解其相对吸引力和可替代性，可为公共支出如何最优支持这些替代方案、推进可持续食物系统转型提供重要见解。
二、研究开展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在意大利、德国和捷克共和国开展了受试者间离散选择实验（DCE），以传统牛奶消费者为样本，测度其对传统牛奶及三种替代品的支付意愿。三种替代品均预期比传统牛奶产生更低的温室气体排放，但它们在是否为植物基或动物源、以及嵌入的技术创新水平上有所不同：低技术替代品（采用可持续日粮喂养的奶牛所产牛奶，即添加菜籽和亚麻籽等天然饲料添加剂）；高技术替代品（通过实验室程序从动物细胞生产的培养乳）；以及已经商业化的植物基饮料。此外，研究还测试了信息提供方式（强制性展示信息图表 vs. 通过二维码自愿获取信息 vs. 不提供额外信息）对支付意愿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平均而言，低技术方案比高技术方案获得更广泛的接受。跨国来看，植物基饮料和培养乳是最不受偏好的选项，但消费者对培养乳的厌恶程度弱于植物基饮料。培养乳是四种牛奶选项中价格敏感性最高的产品。信息的作用因国家和价格水平而异。在意大利和德国，强制性信息显著提高了对培养乳的支付意愿，并在德国也提高了对低技术替代品的支付意愿。捷克消费者对强制性信息的反应不同，该信息降低了他们对低技术替代品的支付意愿。自愿性信息处理的效果较弱且有时方向相反，这可能与二维码的实际访问率很低（4%–9%）有关。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受试者间离散选择实验（DCE）设计，并事先在三个国家开展焦点小组（每组8名成年常规牛奶消费者，具有异质性区域和人口背景）以确定属性、水平和产品命名。选择实验基于贝叶斯d-efficient设计，最终实验包含48张选择卡片，分6个区块，每位受访者完成8次选择，每次选择包含“不购买”选项。调查通过在线市场研究公司（Dynata）收集数据，样本量分别为意大利1350人、德国1358人、捷克1353人，数据收集于2025年6月。为缓解假设偏差，采用了宣誓脚本、廉价谈话、政策后果性说明以及识别抗议性回答等措施。信息处理组中，T1组在观看选择卡片前被强制观看两张信息图表（分别关于可持续日粮牛奶和培养乳），并设置最短观看时间和理解测试；T2组可通过选择卡片上的二维码自愿访问信息。实证模型采用基于随机效用理论的混合Logit模型（MXL），在支付意愿空间（WTP-space）中估计，假设除价格外所有参数服从正态分布、价格服从负对数正态分布，并允许系数间相关。模型分国家和处理条件分别估计，并使用Poe检验比较不同产品和处理间的平均WTP分布差异。此外，还按照Lusk和Tonsor（2016）的方法构造隐含需求曲线，并计算价格弹性。
四、研究结果
4.1 牛奶替代品的支付意愿及信息处理效应
排除5名抗议性回答的受访者后，所有国家的价格系数均为负且显著。在控制组中，意大利消费者对可持续日粮牛奶的支付意愿最高，平均比传统牛奶高13欧分/升；德国消费者最偏好传统牛奶；捷克消费者对传统牛奶和可持续日粮牛奶的支付意愿无显著差异。植物基饮料在三个国家均为最不受偏好的选项，且平均而言其受偏好程度低于培养乳。强制性信息（T1）在意大利显著提高了培养乳的平均WTP（从1.35欧元/升升至1.62欧元/升），但对可持续日粮牛奶无显著影响；T1还使意大利消费者对植物基饮料的平均WTP增加约15欧分/升，并使传统牛奶的WTP降低约15欧分/升。自愿性信息（T2）在意大利对可持续日粮牛奶和培养乳的WTP均有正向影响（分别+21欧分/升和+13欧分/升）。在德国，T1提高了两种创新牛奶替代品的WTP，而T2降低了植物基饮料和可持续日粮牛奶的WTP。在捷克，无论信息类型如何，提供信息均对可持续日粮牛奶的WTP产生负面影响（T1为-17欧分/升，T2为-18欧分/升），对培养乳无显著影响。属性偏好方面：三个国家消费者对来自欧盟以外（非欧盟）的牛奶WTP大幅降低，来自欧盟其他国家的牛奶也有负效用；有机属性在意大利被认为与欧盟原产地几乎同等重要，德国次之，捷克较低；新鲜度是最不重要的属性。所有替代品和属性的标准差系数均显著，表明消费者偏好存在异质性。
4.2 隐含需求曲线与价格弹性
需求曲线显示，在意大利，强制性信息T1在每个价格水平上使培养乳的需求曲线右移，即市场份额增加，同时使传统牛奶的需求曲线左移。T2也增加了培养乳的市场份额，但当价格低于1.5欧元/升时，这种增加趋近于零。在德国，当价格高于1欧元/升时，强制性信息增加了可持续日粮牛奶和培养乳的市场份额，而在较低价格水平下效应相反。在捷克，无论价格水平如何，强制性和自愿性信息处理均降低了选择可持续日粮牛奶的概率。在控制组中，培养乳在三个国家均表现出最强的负价格弹性，说明消费者对高技术创新的产品价格变动反应强烈。在意大利和德国，信息处理（无论强制或自愿）降低了消费者对两种创新产品的价格敏感性；而在捷克，强制性信息反而增加了两种创新选项的价格弹性。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揭示了消费者对更可持续但仍为动物源性产品的潜在市场，但支付溢价的国家间差异显著。植物基饮料在常规牛奶消费者中的吸引力最低。信息的作用取决于提供方式和价格水平：强制性信息在意大利和德国显著提高对高技术方案培养乳的支付意愿，并降低价格敏感性；但在较低价格水平下，信息效应发生逆转，这可能与启发式价格理论一致——感知价值并非固定，而是由决策规则依据选择情境（包括价格本身）构建。自愿性信息（二维码）效果较弱，因为消费者很少扫描二维码（实际访问率仅4%–9%），且可能将二维码视为负面信号。捷克消费者的行为与其他国家不同，可能源于对可持续性声明的不信任，或对不熟悉产品的排斥。政策含义方面，研究建议采取供给侧和需求侧双重措施：供给侧应针对低技术方案提供共同农业政策（CAP）农业环境气候补贴，对高技术方案提供研发支持，并考虑将低排放饲料添加剂纳入碳农业认证框架；需求侧应注重信息传递方式，但需在国家层面定制，而非欧盟统一推广，因为消费者的反应具有很强的国家依赖性。
结论部分总结：基于在三个欧洲国家进行的DCE，本研究评估了比较低技术和高技术方案的创新牛奶替代品的WTP。结果显示低技术方案比高技术方案更广泛被接受，但支付溢价并不统一。在常规牛奶消费者样本中，植物基饮料的WTP仍是最低的。信息效应虽因国而异，但共同模式是：强制性信息具有最强的正向效果，提高了意大利和德国对培养乳的WTP，以及德国对可持续日粮牛奶的WTP。强制性信息还使意大利和德国消费者对创新牛奶选项的价格敏感性降低。相反，自愿性信息接受度低：只有3%–8%的受访者访问了二维码信息图表，且其对WTP的影响跨国一致性较弱。捷克消费者行为不同：强制性信息降低了他们对可持续日粮牛奶的WTP并导致需求弹性增大。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调在欧盟推广创新乳制品没有“一刀切”的解决方案，必须考虑国家间差异。政策制定者应从需求和供给两侧同时发力，将有效的信息传递方式与降低成本壁垒、增强可持续替代品市场竞争力的措施相结合。尽管存在假设性在线设置、二维码可点击而非物理扫描、样本仅包含常规牛奶消费者等局限性，本研究首次在考虑高低技术方案和国家异质性的情况下，考察了常规牛奶消费者对旨在减少乳制品生产排放的牛奶替代品的偏好，为欧盟关于如何使欧洲食品消费更可持续的重要辩论做出了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