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信息-动机-行为技能模型探索城市绿地访客的亲环境行为

《Environmental Development》：Exploring pro-environmental behavior of urban green spaces’ visitors through the information-motivation-behavioral skills model

　　

**摘要**

公民在利用城市绿地时的亲环境行为是实现这些区域可持续管理和有效利用其所提供服务的关键因素。在影响这一行为的诸多因素中，信息性因素、动机性因素和行为技能因素的作用仍存在研究空白。本研究旨在运用信息-动机-行为技能（IMB）模型，考察上述变量对城市绿地游客环境可持续行为的影响。研究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了429名游客的数据，并运用结构方程模型进行分析。结果表明，信息变量和动机变量共同解释了行为技能方差的43.2%，而三者共同解释了个体环境行为方差的57.5%。研究结果还表明，动机是决定城市绿地游客实际行为的最显著因素，而信息则在塑造行为技能方面发挥最重要的作用。本研究的发现为促进游客环境可持续行为提供了重要见解。建议城市管理者及政策制定者在教育宣传项目中考虑向市民提供相关信息、提升其行为技能，并培育其参与环境可持续行为的动机。

**引言**

城市绿地作为城市区域中珍贵的自然或人造组成部分，在提升环境可持续性、公众福祉和城市韧性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Martin 等，2025；Xu 等，2024；Yao 等，2024；Ying 等，2025）。随着城市持续扩张和气候变化加剧，这些绿色基础设施在缓解热岛效应、改善空气质量及促进生物多样性方面的重要性日益凸显（Costemalle 等，2023；Hou 等，2024；Hutt-Taylor 等，2022；Ordó?ez Barona 等，2022；Silva Nascimento 等，2025）。然而，城市绿地的可持续性在很大程度上受到游客行为的影响，游客与这些环境的互动既可能支持也可能削弱其生态完整性（Lu 等，2023；Maleknia，2024）。环境可持续游览行为包括减少废弃物、尊重生物多样性、为生态系统服务付费以及遵守保护准则等负责任行动（Chen 等，2025；Maleknia，2024；Prinzing 和 Laffan，2024；Shutaleva 等，2021），对于确保城市绿地对后代保持功能性和可及性至关重要（Maleknia，2025；Tian 和 Liu，2022；Zelenski 等，2015）。

了解塑造亲环境游览行为的因素对于制定有效的干预措施和政策、促进负责任的环境参与至关重要（Scurati 等，2021）。要有效影响绿地的游客行为，理解其背后的心理机制十分必要。为此，已有多种行为理论被用于解释亲环境行为，包括计划行为理论（TPB）（Mohiuddin 等，2018；Thuy 等，2024；Wang 等，2024）、价值-信念-规范理论（VBN）（Fauzi 等，2024；Ghazali 等，2019；Li 等，2022）、刺激-机体-反应框架（Huang，2023；Maleknia 和 Enescu，2025；Xiao 等，2024）以及保护动机理论（Asad 等，2025；He 等，2023；Sharkasi 等，2025）。这些模型为理解可持续行为背后的心理机制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在应用于城市绿地游览情境时也存在概念和实践上的局限性。计划行为理论强调态度、主观规范和感知行为控制是行为意向的主要决定因素（Ajzen，2011），但该理论因对信息加工和技能获取关注不足而受到批评。类似地，价值-信念-规范理论强调道德义务和个人规范在塑造亲环境行为中的作用（Stern 等，1999）。尽管这一框架捕捉到了可持续性的道德和价值基础，但它往往过于强调道德信念，而忽视了实际行为技能和情境性的信息影响。与基于情感（Chen 等，2024）或认知失调的模型（Pathak 等，2024；Said Karimi，2022）——这些模型解释了感受或行为后的调整但忽视了实践机制——不同，IMB 模型将认知、动机和技能三个维度统一起来，提供了一个平衡且具有可操作性的框架，能够纳入情感和规范性因素。因此，在城市绿地背景下，关于信息、个体动机和技能作为行为决定因素的作用方面存在研究空白。这些变量在此特定情境下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考察。

本研究旨在运用信息-动机-行为技能（IMB）模型，填补现有研究中关于信息、动机和行为技能对城市绿地游客环境行为影响的研究空白。主要目标是：（1）考察信息和动机在塑造个体行为技能方面的作用；（2）探讨这些变量如何直接和间接地促进环境可持续行为的形成。在这方面，本研究通过应用该模型，对这一因素组合影响城市绿地游客环境行为的影响进行了新颖的探究。本研究结果可为了解城市游客环境行为的决定因素以及模型变量对该行为的影响提供有价值的见解。

本研究采用 IMB 模型，探究信息、动机和行为技能如何共同促进城市绿地中的可持续游览行为。IMB 模型最初由 Fisher 和 Fisher（1992）在健康行为改变的背景下提出，为理解城市绿地可持续游览行为的心理和行为决定因素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框架（Fisher 等，1994）。该模型认为，个体首先需要具备关于特定实践的准确知识，对参与这些实践有个人和社会层面的动机，并拥有有效执行这些行为所需的技能和信心（Fisher 等，2008）。该模型已被广泛应用于多个领域，包括健康促进（Darlis 等，2024；Ferrari 等，2021；Xu 和 Wang，2023）、环境行为（Mohamed 等，2024）和可持续性研究（Ehret 等，2021；Fleary 等，2020；Fu 等，2023），这得益于其在捕捉行动的认知（信息）、动机（个人和社会动机）和技能基础决定因素（行为技能）之间相互作用方面的能力（Fu 等，2023；John 等，2017；Lim 等，2022）。这一综合性结构弥补了此前应用模型如计划行为理论和价值-信念-规范理论的局限性，认识到可持续行为的失败可能并非源于意愿或价值观的薄弱，而是由于缺乏知识或技能。通过将这一模型应用于城市绿地，本研究旨在探究这三个因素如何塑造游客参与可持续行为的程度。

IMB 模型的第一个组成部分强调了信息在塑造行为中的作用。信息被视为个体参与特定活动的前提条件（Balami 等，2019；Mohamed 等，2024）。信息是启动和维持特定行为的根本前提（Fisher 等，2014；John 等，2017）。在此背景下，信息使个体对特定环境状况、应对该状况的可得行为选项以及在该情境下采取特定行为的潜在结果有清晰的认识（Ehret 等，2021；Xu 和 Wang，2023）。已有研究表明，环境素养和信息水平较高的个体更有可能参与亲环境行为（Dai 等，2023；Maulana 等，2024；Meng 等，2023；Rampedi 和 Ifegbesan，2022）。这些研究采用了各种行为模型和方法来考察该变量对个体意向或行为的影响。然而，本研究利用 IMB 模型在城市绿地背景下考察该变量对行为的影响，具有新颖性。在本研究中，信息被定义为游客对可持续实践、环境保护原则和绿地生态重要性的知识和意识。

第二个组成部分——动机，被广泛定义为一个内在驱动力，它引导和调节个体为行为所付出努力的强度（Bahrami 和 Zarani，2015）。它通常分为两个关键维度：个人动机和社会动机。个人动机涉及个体对干预预期结果的信念以及其对特定健康相关行为的态度（Mohamed 等，2024）。相比之下，社会动机包括感知的社会支持和鼓励或抑制参与特定行为的普遍社会规范（Ehret 等，2021；Fisher 等，2014；Gao 等，2013）。在城市绿地情境中，个人动机和社会动机共同促进亲环境参与。明确这些维度有助于区分塑造游客可持续行为的内在心理驱动因素与外在社会力量（Ortegón Cortazar 等，2025；Silvi 和 Padilla，2021；Zhou 等，2025）。环境心理学文献指出，个人动机（包括环境关切和生态责任感）显著影响可持续行为（L'Abate 等，2024；Maduku，2024）。此外，社会动机——受描述性规范（对他人行为方式的感知）和命令性规范（对社会认可的感知）塑造——在引导游客行动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Kumar 等，2025；Shaw 等，2025）。IMB 模型认为，这些类别的动机通过塑造行为技能直接和间接地影响个体行为。在本研究中，同样假设动机在增强个体行为技能和影响城市绿地游客行为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尽管信息和动机为行为改变提供了基础，但 IMB 模型认为行为技能是将意向转化为行动的必要条件（Fisher 等，1994）。行为技能强调为个体提供实用的技术和策略，以支持和促进行为的执行（Fleary 等，2020；Xu 和 Wang，2023）。自我效能感，即个体对自己执行可持续行为的信心，以及个体对完成任务难易程度的感知，可以被视为影响参与特定行为可能性的行为技能（Cao Minh 和 Nguyen Thi Quynh，2024；Thuy 等，2024）。这些技能包括遵守保护准则的能力（如妥善处置废弃物、遵守公园规定）（Meloni 等，2019；Yoon 等，2024）、在休闲活动中做出可持续选择的能力（如减少资源使用、支持环保设施）（Kruize 等，2019），以及积极参与当地环境倡议的能力（如植树或清洁项目）（Maleknia 和 ChamCham，2024a）。这些能力直接有助于维持生态完整性和减少人类活动对绿色区域的破坏。具备这些行为技能的游客能够将环境意识和动机转化为可衡量的保护成果，如提高城市公园内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和减少环境足迹（Erfanian 等，2024）。该模型中这一变量假设，即使高度有动机的个体，如果缺乏必要的技能，也可能无法参与可持续实践。本研究探讨行为技能如何调节信息、动机与城市绿地游客实际可持续行为之间的关系。本研究的假设基于 IMB 模型各构念之间的关系而提出：

**H1** 信息对城市绿地游客的行为技能有显著影响。

**H2** 信息对城市绿地游客的亲环境行为有显著直接影响。

**H3** 信息对城市绿地游客的亲环境行为有显著间接影响。

**H4** 动机对城市绿地游客的行为技能有显著影响。

**H5** 动机对城市绿地游客的亲环境行为有显著直接影响。

**H6** 动机对城市绿地游客的亲环境行为有显著间接影响。

**H7** 城市绿地游客的行为技能对其亲环境行为有显著影响。

这些关系如图 1 所示。

将 IMB 模型应用于可持续亲环境游览行为研究，为理解环境参与的信息、动机和实践维度提供了一种结构化途径。与主要关注态度或外部约束的传统行为模型不同，IMB 模型通过整合知识获取、动机驱动和技能能力，提供了一个全面的视角。此外，该模型允许识别阻碍采纳环境负责任行为的具体障碍——如错误信息、缺乏动机或行为技能不足。IMB 模型为探索城市绿地可持续游览行为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通过探究信息、动机与行为技能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旨在提供实证见解，为旨在促进城市绿地环境长期可持续性的教育活动、政策举措和行为干预提供参考。理解这些机制对于设计不仅鼓励负责任的访客行为，而且有助于实现更广泛的城市环境保护目标的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设置**

本研究在伊朗西部的洛雷斯坦省（见图2）进行。洛雷斯坦省的特点是拥有靠近城市的大片天然森林。此外，该省各城市还分布着各种类型的城市绿地空间（Hoshyari等人，2020）。作为一个正在经历城市化增长的发展中地区，洛雷斯坦省是研究本研究主题的合适模型，有助于考察信息和动机如何影响……

**研究参与者的人口统计特征**

表2总结了研究参与者的人口统计特征，按性别、年龄、婚姻状况和教育程度分类。参与者中的性别分布基本均衡，其中49%为女性（n = 212），51%为男性（n = 217）。参与者的年龄分为五个类别：18%为30岁以下（n = 75），19%为30至40岁（n = 82），21%为40至50岁（n = 90），22%为50至60岁（n = 96），20%为60岁以上（n = ……

**讨论**

本研究旨在考察信息和动机对行为技能以及城市绿地访客实际行为的作用。研究采用了IMB模型。该模型成功解释了行为技能43.2%的变异性和参与者行为57.5%的变异性。以往关于城市绿地访客行为的研究曾采用各种行为模型，如社会认知理论（Erfanian……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建议**

虽然本研究为信息和动机如何影响城市绿地访客的行为技能和亲环境行为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仍需承认若干局限性。首先，该研究在伊朗洛雷斯坦省的社会文化背景下进行，该地区具有独特的环境条件、文化规范和人口统计特征。这些情境特殊性可能影响了受访者的认知和……

**理论意义**

本研究的发现为有关亲环境行为的理论知识体系作出了有意义的理论贡献，尤其是在城市绿地利用的背景下。通过采用IMB模型，研究证实了该框架的核心前提：即个体行为是信息输入、动机倾向和必备行为能力共同作用的结果。重要的是，研究揭示了行为技能的作用并非仅在于……

**结论**

本研究通过信息-动机-行为技能（IMB）模型的视角，考察了城市绿地访客可持续环境行为的决定因素。研究结果证实，信息、动机和行为技能在塑造亲环境行为中各自发挥着独特但相互关联的作用。信息成为行为技能的关键预测因素，而动机则对行为产生了最强的直接影响。行为技能不仅……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ahim Maleknia：撰写——初稿，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概念化。Ahmad Bazgir：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管理。Nasrin Darvishi：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管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Mohammadi等人，2024a；Mohammadi等人，2024b；Said Karimi和F.A，2022。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对本论文所述的工作产生影响。

Rahim Maleknia | Nasrin Darvishi | Ahmad Bazgir
伊朗洛雷斯坦大学自然资源学院林业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