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版睡眠惯性问卷在中枢性嗜睡障碍中的验证研究

《Sleep Medicine》：The German version of the Sleep Inertia Questionnaire in central disorders of hypersomnolence: a validation study

　　

摘要 目的：睡眠惯性（sleep inertia, SI）是从睡眠到觉醒的过渡状态，其特征是认知和身体功能暂时受损、警觉性降低、难以完全清醒以及强烈想返回睡眠的倾向。尽管睡眠惯性在临床上具有重要意义，尤其在特发性嗜睡症（idiopathic hypersomnia, IH）等中枢性嗜睡障碍（central disorders of hypersomnolence, CDH）中表现突出，但目前缺乏经过充分验证的评估工具。本研究旨在验证德国版睡眠惯性问卷（Sleep Inertia Questionnaire, SIQ）在CDH患者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 方法：研究对象来自国际瑞士原发性嗜睡症与发作性睡病队列研究（iSPHYNCS），共纳入109名参与者，包括40名IH患者、34名发作性睡病边界组（narcolepsy borderland, NBL）患者、21名发作性睡病1型（narcolepsy type 1, NT1）患者和14名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研究人员采用验证性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评估结构效度，计算Cronbach's α和McDonald's ω评估内部一致性，使用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评估重测信度，并通过与Epworth嗜睡量表（ESS）、疲劳严重度量表（FSS）、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和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DI-II）的相关性评估建构效度。此外，研究人员还进行了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分析和性别差异检验。 结果：修改后的四因子二阶模型拟合可接受（CFIrobust=0.937, TLIrobust=0.926, RMSEArobust=0.079, SRMR=0.058）。SIQ总分表现出极好的内部一致性（Cronbach's α=0.96）和重测信度（ICC=0.932）。建构效度方面，SIQ总分与FSS（r=0.79, p<0.001）和BDI-II（r=0.67, p<0.001）呈强相关，与ESS（r=0.47, p<0.001）和PSQI（r=0.38, p<0.001）呈中等相关。ROC分析显示，SIQ区分CDH患者与HC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886，最佳阈值为40.5；区分IH与NT1的AUC为0.721，最佳阈值为68。性别差异分析显示，女性SIQ总分显著高于男性（60.4±20.3 vs. 49.6±22.6, p=0.032），这一差异在IH组尤为显著。 结论：德国版SIQ是一个心理测量学特性良好的工具，能够可靠地评估自我报告的睡眠惯性严重程度。其高信度、建构效度以及在群体水平上捕捉睡眠惯性负担差异的能力支持其在临床研究和症状监测中的应用。然而，SIQ应被解释为睡眠惯性严重程度的测量工具，而非诊断工具。不同诊断组和性别之间的潜在差异需要在更大规模的纵向队列中进一步研究。

睡眠惯性问卷在嗜睡障碍中的验证：一项德语版本的心理学测量学研究

1. 研究背景

睡眠惯性（sleep inertia, SI）是指从睡眠向觉醒转换过程中出现的一种过渡状态，表现为认知和运动功能的暂时性下降、警觉性降低、难以完全清醒以及强烈的回睡欲望。虽然这种现象在一定程度上属于正常的觉醒过程，但其强度和持续时间在不同个体间差异显著。严重的睡眠惯性，也被称为“睡眠醉酒”，已在特发性嗜睡症（idiopathic hypersomnia, IH）、昼夜节律紊乱以及重度抑郁症等心境障碍患者中被记录。其中，IH是与致残性睡眠惯性关联最强的疾病之一，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功能。然而，目前针对睡眠惯性的治疗仍面临挑战，现有的治疗方法主要针对日间过度嗜睡（excessive daytime sleepiness, EDS），尚缺乏专门针对睡眠惯性的标准治疗方案。

国际睡眠障碍分类第三版（ICSD-3-TR）将睡眠惯性认定为IH的核心特征。然而，睡眠惯性并非IH所独有，它也可能出现在其他中枢性嗜睡障碍（central disorders of hypersomnolence, CDH）中，如发作性睡病1型（narcolepsy type 1, NT1）和2型，这使得鉴别诊断变得复杂。此外，由于睡眠惯性在心境障碍中也有较高的患病率，伴有精神疾病相关的嗜睡患者也可能经历严重的睡眠惯性。了解睡眠惯性在不同性别间的潜在差异对于制定个性化干预措施也至关重要。因此，迫切需要精确、有效的测量工具来区分不同嗜睡障碍中的病理性睡眠惯性。

目前评估睡眠惯性的方法主要依赖于主观的患者报告症状，有时会辅以客观表现测试（如精神运动警觉性测试，psychomotor vigilance test, PVT）和神经生理记录。然而，后者虽然增进了对睡眠惯性的理解，但在常规临床使用、纵向研究或捕捉影响个体体验的主观和情境因素方面往往不切实际。自我报告测量工具，例如所谓的“起床时间”（以分钟计）以及近年开发的睡眠惯性问卷（Sleep Inertia Questionnaire, SIQ），提供了一种便捷高效的替代方案。SIQ最初在心境障碍人群中得到验证，最近也在CDH中进行了验证，显示出IH和NT1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睡眠惯性，但仍缺乏重测信度及其他心理测量学特性的评估。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验证德国版SIQ在IH及其他CDH患者中的心理测量学特性，具体评估其因素效度、信度、建构效度、群体水平的区分效度以及潜在的性别差异，以期通过完善睡眠惯性的评估手段，促进对嗜睡障碍更精确的临床表征。

2.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几个关键技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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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设计与样本队列：研究对象来自前瞻性多中心国际瑞士原发性嗜睡症与发作性睡病队列研究（iSPHYNCS）。该研究纳入2020年2月至2023年7月期间来自瑞士和德国门诊睡眠-觉醒中心的109名参与者，包括40例IH、34例发作性睡病边界组（narcolepsy borderland, NBL）、21例NT1和14名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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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卷翻译与跨文化改编：遵循Beaton等人和Guillemin等人制定的指南，对原始英文版SIQ进行系统的德文翻译和跨文化改编，包括正向翻译、专家小组审查、反向翻译及最终版本的语言清晰度和可行性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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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统计分析：采用验证性因素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评估因素效度；使用Cronbach's α和McDonald's ω评估内部一致性；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评估重测信度；通过Pearson相关分析评估建构效度；运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评估群体水平区分效度；使用Welch's t检验和双因素方差分析（two-way ANOVA）评估性别差异。

3.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特征

研究共纳入109名参与者。大多数为女性（75%），中位年龄25岁。IH组（82%）和HC组（86%）的女性比例最高，NT1组最低（52%）。SIQ总分在各组间差异显著：HC组最低（中位数30），NT1组次之（中位数45），IH组（中位数69）和NBL组（中位数69）最高。自我报告的睡眠惯性持续时间呈现相似模式：HC组最短（5分钟），NT1组次之（8分钟），IH组（32分钟）和NBL组（50分钟）较长。

3.2 验证性因素分析

整体KMO指数为0.93，表明抽样充分性良好。研究人员首先测试了Kanady等人提出的原始四因子结构，该模型拟合不佳（RMSEA_robust>0.08, TLI_robust<0.90）。根据修正指数，将项目20（“无法想象自己能醒来？”）从情绪因子调整至认知因子，并允许三组概念相关的项目残差相关后，修改后的四因子二阶模型拟合可接受（CFI_robust=0.937, TLI_robust=0.926, RMSEA_robust=0.079, SRMR=0.058）。所有标准化项目载荷均显著，范围从0.530到0.972。四个一阶因子在二阶因子上的载荷范围为0.715至0.937，支持计算21个项目的总分。

3.3 信度分析

德国版SIQ总分表现出极好的内部一致性（Cronbach's α=0.96）。四个因子的Cronbach's α分别为：生理症状0.92，对睡眠惯性的反应0.84，认知症状0.95，情绪症状0.88。McDonald's ω系数呈现相似模式。

3.4 重测信度

93名参与者在平均23天后完成第二次评估。基线评分与重测评分之间的绝对一致ICC系数为0.932（95% CI: 0.900-0.955），表明重测信度极好。总体及各诊断组的SIQ总分在基线与重测间均无显著差异，支持SIQ随时间推移的稳定性。

3.5 建构效度

SIQ总分与疲劳严重度量表（FSS）相关性最强（r=0.79, p<0.001），与贝克抑郁量表第二版（BDI-II）呈中等偏强相关（r=0.67, p<0.001），与Epworth嗜睡量表（ESS）和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呈中等相关（r=0.47和r=0.38, p均<0.001），表明它们测量的是可区分的构念。

3.6 区分效度

成对比较显示，HC组的SIQ评分显著低于IH、NBL和NT1组。NT1组的评分也显著低于IH和NBL组。IH与NBL组间无显著差异。ROC分析显示，SIQ区分CDH患者与HC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886，最佳阈值为40.5，敏感度为92.9%，特异度为82.1%。区分IH与NT1的AUC为0.721，最佳阈值为68，特异度为85.7%，敏感度为52.5%。

3.7 性别差异

总体比较中，女性SIQ总分显著高于男性（60.4±20.3 vs. 49.6±22.6, p=0.032）。事后比较显示，性别差异仅在IH组中显著，女性评分比男性高26.5分（p<0.001）。在HC、NBL和NT1组中未观察到显著的性别差异。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研究表明，德国版SIQ在CDH患者中是一个可靠且有效的自我报告睡眠惯性严重程度评估工具。其高内部一致性和重测信度与原版研究一致。验证性因素分析未能完全复现原始的四因子结构，但经合理修正后，修改后的四因子二阶模型拟合可接受，支持使用原版评分算法计算总分。建构效度通过与其他临床测量指标的相关性得到支持，其中与疲劳和抑郁症状的关联最强，反映了睡眠惯性在这些维度的核心重叠。SIQ评分能有效区分临床组与健康对照组，但在区分IH与NT1方面效能中等，表明其更适合作为症状严重度测量工具而非诊断工具。NBL组表现出与IH相当的SIQ评分，提示严重睡眠惯性并非IH独有，但该组的高抑郁评分可能混淆了这一发现。女性参与者报告了更高的SIQ评分，尤其在IH组中更为显著，这可能反映了真实的性别差异或不同的报告行为，需谨慎解读并在更大样本中确认。

研究结论翻译：德国版SIQ是一个心理测量学特性良好的工具，能够可靠地评估自我报告的睡眠惯性严重程度。其高信度、建构效度以及在群体水平上捕捉睡眠惯性负担差异的能力支持其在临床研究和症状监测中的应用。然而，SIQ应被解释为睡眠惯性严重程度的测量工具，而非诊断工具。不同诊断组和性别之间的潜在差异需要在更大规模的纵向队列中进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