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Translating Green Intellectual Capital Into Green Business Strategy: Exploring the Roles of 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Flexibility and Green Organizational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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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以葡萄酒行业为对象，探讨绿色智力资本（green intellectual capital，GIC）如何通过考察可持续供应链柔性（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flexibility，SSCF）与绿色组织认同（green orga
本研究以葡萄酒行业为对象，探讨绿色智力资本（green intellectual capital，GIC）如何通过考察可持续供应链柔性（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flexibility，SSCF）与绿色组织认同（green organizational identity，GOI）的中介作用，驱动绿色商业战略（green business strategy，GBS）的形成。研究基于智力资本观（intellectual capital-based view，ICBV）与自然资源观（natural resource-based view，NRBV），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PLS-SEM）估计中介模型，并辅以重要性-绩效图分析（importance-performance map analysis，IPMA）。实证分析基于2025年9月至2026年2月期间从201家西班牙酒庄收集的问卷调查数据。研究发现：GIC对GBS具有显著正向的直接影响，同时对SSCF与GOI也具有显著正向影响；SSCF与GOI分别正向影响GBS，并在GIC与GBS之间发挥中介作用，证实二者是将环境知识转化为战略行动的关键组织机制。IPMA进一步表明，GIC与GOI的相关指标在解释GBS方面具有最高的重要性水平，而SSCF指标尽管绩效表现中等，其影响力相对较弱。本研究作出三点主要贡献：第一，将GBS概念化为GIC的首要战略结果，推进了现有文献；第二，提供了一个整合性框架，阐释环境知识如何通过供应链柔性与组织认同得以运作化；第三，提供了来自葡萄酒行业的实证证据，强调将无形资源、组织价值观与运营能力相结合以强化可持续导向型战略的重要性。
## 论文解读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范围内，气候变化、资源稀缺以及利益相关者日益增长的可持续期望正在重塑众多行业的竞争格局，企业不得不重新审视其价值创造与维持方式。在此背景下，绿色商业战略（green business strategy，GBS）作为企业将环境目标整合入战略优先事项与运营实践的系统性方法应运而生。然而，此类战略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企业如何利用其无形资源，其中绿色智力资本（green intellectual capital，GIC）——即嵌入于员工、组织惯例与利益相关者关系中的环境知识体系——在塑造战略行动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尽管既有研究已确认GIC对可持续相关结果的重要性，但大量文献主要将环境绩效、绿色创新、可持续绩效和竞争优势作为因变量，而较少深入探讨环境知识如何被纳入战略优先事项、正式目标、产品开发决策与管理标准之中。这一区分至关重要：绩效与创新结果揭示的是可持续导向行为的后果，而GBS捕捉的是环境知识在后果显现之前被组织和引导的战略导向。然而，环境知识转化为战略的中间机制仍未被充分理解。已有研究倾向于将供应链能力与组织认同分开考察，忽略了二者在GIC向GBS转化过程中的联合作用。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研究问题：（RQ1）GIC是否正向影响酒庄的GBS？（RQ2）SSCF是否中介GIC与GBS的关系？（RQ3）GOI是否中介GIC与GBS的关系？
### 二、理论框架与研究设计
本研究整合智力资本观（intellectual capital-based view，ICBV）与自然资源观（natural resource-based view，NRBV）两大理论视角构建分析框架。NRBV强调企业可通过污染预防、产品监护与可持续发展相关能力获得持续竞争优势；ICBV则从知识基础视角阐释人力资本、组织资本与关系资本的交互如何构成竞争优势的根源。二者结合表明：环境能力根植于企业的智力资本，但环境知识的存在并不能保证其自动转化为战略结果，企业需要相应的组织机制使知识在运营层面得以部署并在决策层面被内化。可持续供应链柔性（sustainable supply chain flexibility，SSCF）捕捉了这一转化过程的运营与组织间维度——涉及环境知识在生产流程、材料选择、供应商关系及供应链响应中的运用；绿色组织认同（green organizational identity，GOI）则捕捉了组织与解释维度——反映环境价值观在共同意义、组织文化与自我定义中的内化程度。
研究以西班牙CNAE 1102分类下的酒庄为对象，通过伊比利亚资产负债表分析系统识别出3868家活跃酒庄，采用地理分层抽样，于2025年9月至2026年2月间通过线上问卷收集数据，最终获得201份有效问卷，应答率为5.2%。样本中微型酒庄占69%、小型酒庄占23%，平均酒庄年龄19年、平均员工数12人，56.2%的酒庄拥有至少一个原产地名称保护（protected designation of origin，PDO）认证。所有构念均基于既有验证量表改编，采用七点李克特量表测量。研究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建模（PLS-SEM，SmartPLS 4.1.1.7）进行模型估计，辅以重要性-绩效图分析（IPMA），并通过Harman单因子检验（第一因子方差占比15.47%）、方差膨胀因子（VIF均小于3.3）及早期-晚期响应比较（p值均大于0.05）控制潜在偏差。
### 三、研究结果
**测量模型评估。** 整体模型拟合度通过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验证，数值低于0.08的推荐阈值。所有指标外部载荷均超过0.70，多数超过0.75；各构念的组合信度（ρ
c）、Dijkstra–Henseler的ρ
a与Cronbach's alpha均超过0.89；平均抽取方差（AVE）介于0.615至0.694之间，收敛效度良好。异质-单质比率（HTMT）均低于0.85的保守阈值，判别效度成立。
**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 基于5000次自助重采样（bootstrapping）的路径分析显示：GIC对GBS具有显著正向直接影响（β=0.251，p<0.001），假设1成立；GIC显著正向影响SSCF（β=0.560，p<0.001），假设2成立；SSCF显著正向影响GBS（β=0.185，p=0.005），假设3成立；GIC显著正向影响GOI（β=0.495，p<0.001），假设5成立；GOI显著正向影响GBS（β=0.456，p<0.001），假设6成立。中介效应方面，SSCF在GIC与GBS间具有显著间接效应（β=0.105，p=0.008），假设4成立；GOI的中介效应亦显著（β=0.226，p<0.001），假设7成立。模型解释了SSCF 31.3%、GOI 24.5%、GBS 55.3%的方差。
**重要性-绩效图分析（IPMA）。** GIC与GOI的指标在解释GBS方面具有最高的重要性水平。具体而言，GIC1（员工环境关注）、GIC3（环境问题协作）、GIC4（供应商合作）与GIC7（环保设施投资）的重要性值均超过0.10；GOI3（环境治理定位）与GOI6（环境行动认同）在重要性方面表现突出，GOI1（环境遗产与历史）取得最高绩效值（70.813）。相比之下，SSCF指标的重要性值介于0.024至0.033之间，绩效水平中等，其中SSCF1（生产过程调整）与SSCF7（替代或回收材料转换）绩效相对较高，而SSCF3（环保产品引入）与SSCF6（材料短缺应对）绩效较低。控制变量中，酒庄年龄（AGE）重要性极低（0.005），企业规模（SIZE）重要性与绩效均较低（0.030，6.507），PDO认证呈中等水平。
###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与既有文献相符并提供了重要修正。GIC对GBS的直接正向影响与Begum等（2023）和Mohmand等（2026）的研究一致，证实了环境知识作为关键战略驱动因素的角色。SSCF的中介作用验证了GIC通过供应链机制运作化的路径，但其IPMA重要性较低表明该机制的策略影响力可能比先前假设的更有限——SSCF更多作为绿色战略实施的支持性能力，而非战略导向的主要来源。GOI更强的中介效应则凸显了身份机制的核心地位：环境价值观的内化为战略的稳定性和持续性提供了解释性基础。这一区分在葡萄酒行业尤为显著——环境承诺与葡萄园保护、景观维护、产品质量和长期声誉紧密关联，运营适应能力可以支持环境倡议，但环境价值观的组织内化才是将倡议转化为稳定战略导向的根本依据。
在理论层面，本研究作出了三点贡献：第一，将GBS确立为GIC的核心战略结果，拓展了以绩效结果为重心ICBV的既有研究，同时通过证明知识型资源支撑环境导向战略的形成从而补充NRBV的视角；第二，将SSCF与GOI定位为GIC影响GBS的互补机制，揭示了两条可区分的转化路径——运营路径（SSCF）与认同路径（GOI），并发现后者更具决定性；第三，提供了葡萄酒行业的实证证据，验证了无形资源、组织价值观与运营能力在战略形成中的协同作用。
在实践层面，IPMA结果提示酒庄管理者应将GIC作为战略资源加以系统管理——实施分层分类的环境培训（葡萄园团队侧重土壤保护、水资源效率与生物多样性；生产团队侧重能源效率与废物管理；采购物流团队侧重供应商评估与可持续采购；商业团队侧重环境属性的准确沟通），建立跨部门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以促进知识流通，将环境标准纳入采购决策，并通过明确可量化的环境目标（如单位产量耗水量、能源消耗、包装重量等）将环境价值观与战略管理流程相联结。同时，应制定可持续材料短缺的应急预案，确保策略实施在供应不确定性条件下保持连续性。
研究亦存在若干局限：实证背景局限于西班牙酒庄，结论外推需谨慎；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的强度；模型仅纳入SSCF与GOI两类中介机制；单一受访者感知数据可能存在主观性。未来研究可拓展至其他葡萄酒产区、采用纵向设计、引入绿色创新和数字能力等额外中介变量、并结合客观指标或多源数据以增强结果稳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