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销售禁令对电子烟使用的影响

《Journal of Health Economics》：The Effect of Online Sales Bans on E-Cigarette Use

　　

摘要

州级和联邦两级的决策者一直将限制电子烟（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ENDS）的在线销售推广为减少青少年电子烟吸食的重要工具。本研究首次对全州范围的在线电子烟销售限制及其对青少年和年轻成年人烟草相关行为的影响进行了全面评估。利用四个具有全国代表性的数据集——"监测未来"调查（Monitoring the Future, MTF）、州级及合并青少年风险行为监测系统（YRBSS）调查、烟草与健康人群评估研究（PATH）以及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RFSS）调查，并采用广义双重差分（DiD）框架，我们考察了这些政策对产品获取、电子烟使用和烟草相关结果的影响。我们发现，在线销售限制显著减少了电子烟产品的在线购买，表明这些政策确实影响了其针对的获取渠道。部分证据显示存在向社会来源的替代，同时也存在从"其他"渠道（如黑市）获取电子烟产品数量的下降。我们没有发现这些法律能够减少青少年整体电子烟使用率、频繁使用率、初次使用率或卷烟吸烟率的证据。这些零结果与在线购买在政策实施前仅占青少年电子烟获取渠道很小份额这一事实相一致。综上所述，结果表明限制在线销售可以成功限制特定的获取渠道，而不会引起电子烟整体使用模式的大幅变化。

引言

在过去二十年中，电子烟（电子尼古丁递送系统，ENDS）已经重塑了烟草格局。自2007年进入美国市场以来，它们迅速流行起来，尤其是在青少年群体中，并于2014年超过传统卷烟成为青少年使用最广泛的烟草产品（Dave等，2019）。2017年至2018年间，高中生使用率从11.7%几乎翻倍至20.8%之后，美国卫生总监宣布青少年电子烟吸食已成为一场全国性流行病（Cullen等，2019）。

电子烟被宣传为比可燃卷烟危害更小的替代品，因为其气溶胶中含有远较少的化学物质（Rom等，2015）；一项估计认为电子烟的健康风险约为吸烟的5%（McNeill等，2022），尽管专家们表达了广泛的认知不确定性（Allcott和Rafkin，2022）。这种被认为较低的 risks 使其成为广受欢迎的戒烟辅助工具。^1 尽管如此，电子烟仍会通过其添加剂和长期加热造成一定的危害（Critselis和Panagiotakos，2024）。^2 它们的完整健康影响可能要到上市超过20年后才能知晓（Jha等，2013）。此外，电子烟还通过有针对性的广告和吸引人的口味（Liu等，2023）、感知社会地位以及在线获取渠道的便利性（年龄验证薄弱）吸引了青少年（Williams、Derrick和Ribisl，2015）。^3

这提出了一个监管挑战：决策者如何在将电子烟保留为成人吸烟者减害工具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青少年使用？烟草控制领域的大量工作集中于青少年获取尼古丁的供应渠道，互联网在未成年人获取方面发挥了作用，常常绕过年龄验证法律（Williams、Derrick和Phillips，2017）。在线获取烟草对成年用户也是重要的渠道。一项针对成年人的调查发现，71%的人曾在线购买过烟草或电子烟，主要原因包括价格更便宜、更方便且节省时间（Jensen等，2022）。

由于担心在线平台是青少年获取电子烟的主要途径，各州和联邦政府已采取在线销售限制措施。在过去十六年中，10个州限制或禁止了电子烟的在线销售和运输。联邦政策来得较晚，2009年《家庭吸烟预防与烟草控制法》禁止了含味卷烟的在线销售，但未禁止电子烟。直到2020年通过并于2021年实施的《预防向儿童在线销售电子烟法案》（POSECCA），才直接限制了电子烟的在线销售，要求送货时需成人签名，并禁止美国邮政服务和自愿参与的主要私营承运公司运输电子烟。这些政策旨在切断未成年人的关键供应路线，尽管其有效性证据有限，监管推动仍在继续。例如，州和领地健康官员协会（ASTHO）建议实施互联网销售限制以限制青少年获取电子烟（烟草控制网络，2022）。

在线销售禁令可以通过直接和间接途径影响青少年电子烟吸食。最直接的影响是通过减少青少年在线购买电子烟来实现的，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这将同等程度地降低青少年电子烟吸食率。在青少年电子烟使用的高峰期，仅有约4%的当前电子烟吸食者依赖在线渠道（2017年国家YRBS），这为直接影响的规模设定了上限。如果商家完全合规，影响规模就等于这一上限。然而，商家的不合规使得青少年即使在不允许的地区也能继续在线购买（Bertrand、Diaz、Hair Schillo，2025；Harati、Ellis、Satybaldiyeva，2024），在线销售还通过消费者间销售以及不受联邦运输禁令约束的承运公司继续进行（Bertrand、Diaz、Hair Schillo，2025）。因此，在线销售禁令所消除的青少年在线购买比例是一个需要实证检验的问题。

在线销售禁令可能的间接影响之一是向其他电子烟来源的替代。这将导致对整体电子烟吸食——更具政策相关性的结果——的影响小于青少年在线购买量的减少。当在线获取渠道被限制时，青少年转向其他来源的难易程度取决于这些来源的获取便利性，以及它们与之前的在线供应商在价格和法律风险方面的差异。

其他间接影响可能起到放大作用，导致对整体青少年电子烟吸食的影响超过对在线青少年购买量的直接影响。首先，通过减少向成人或企业在线销售电子烟，在线销售禁令可以减少可用于黑市转售给青少年、从同伴处获取或在实体店铺购买的可转售供应。2014年，即州级在线销售禁令开始的前一年，美国20%的电子烟销售通过在线渠道进行（国家慢性病预防和健康促进中心吸烟与健康办公室，2016）。因此，互联网可以在使青少年获取电子烟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即使它不是青少年直接购买的主要来源。此外，青少年经常接触到在线电子烟广告，^4 而更高的广告接触与更低的风险感知和更高的消费量相关（Pu和Zhang，2017）。关闭在线销售渠道应大幅减少对这类广告的接触，从而影响来自所有来源的消费。如果这些间接影响是实质性的，在线销售禁令可能合理地导致电子烟吸食量的减少超过青少年直接在线购买的全部数量。

确定在线销售限制是否减少了青少年电子烟吸食是一个首要的政策问题，因为这些政策明确是为了遏制青少年电子烟使用而制定的。然而，从福利角度来看，此类政策的含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青少年是否会转向可燃卷烟。在其他电子烟政策（包括税收（Abouk等，2023；Dave等，2025a,b；2026b）、最低合法销售年龄（Dave等，2019）和口味限制（Cotti等，2025；Saffer等，2025））中，已经发现了青少年和年轻人的这种替代效应。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全州在线销售禁令如何影响青少年和成年人电子烟使用和吸烟行为的首个全面证据。我们使用了四个全国性调查的数据：监测未来调查（MTF）、州级及合并青少年风险行为监测系统（YRBSS）、纵向的烟草与健康人群评估研究（PATH）以及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RFSS）。利用禁令的逐步实施所构成的准自然实验，我们采用广义双重差分（DiD）框架估计了其对使用各维度的影响。

我们首先使用YRBSS数据集来考察禁令对青少年在线购买电子烟倾向的影响。禁令导致在线购买的可能性（相对于在其他地方获取或完全不购买）下降了约一个百分点，这一变化在统计上具有显著性。考虑到在我们的数据中，即使在销售限制实施之前，仅有约1.5%的青少年使用在线渠道，这意味着大多数在线购买被消除了，但并非全部。

随后，我们检验了在线销售禁令对青少年其他电子烟获取渠道（除互联网以外）可能性的间接影响。虽然相对较大的标准误使得难以得出明确结论，但出现了一些提示性模式。现有证据指向社会来源的增加，这与替代效应规模超过间接放大效应规模相一致。另一方面，也有证据显示其他来源（如黑市）有所减少，暗示放大效应可能更大。

接下来，我们考察在线销售禁令对整体电子烟吸食的影响。在这里可以进行更全面的分析，因为我们可以利用MTF、YRBSS和PATH数据集，以及包含更大政策变异性的更长时间段。尽管如此，我们没有发现限制在线销售能够遏制青少年电子烟使用的证据。基于模拟的功效计算表明，我们的设计能够检测到约2.4–2.8个百分点的使用变化（相当于基线患病率的11–21%），这意味着任何真实效应都小于这些量级。因此，我们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与在线购买减少一个百分点相当的电子烟吸食净减少，但可以排除大型放大效应的存在。这些零结果涵盖所有维度，包括基于PATH离散时间风险分析的电子烟使用和停止使用的动态转变。

我们还考察了对青少年卷烟吸烟以及成年人电子烟使用和吸烟的影响。我们没有发现对青少年吸烟有影响的证据，这与整体电子烟吸食的零结果一致。我们还发现成年人未受影响的证据——无论是在电子烟还是卷烟使用方面——尽管他们在线购买电子烟的倾向更大（NAQC，2025）。

事件研究分析和若干稳健性检验支持了我们对发现结果的因果解释。结果对于替代的堆叠DiD估计量（可以减轻与动态和异质性处理效应相关的一切担忧）（Cengiz等，2019）也是稳健的。

**章节摘要**

**背景**

在过去十五年中，各州越来越多地颁布立法来限制或禁止卷烟和电子烟的在线销售和运输，其动机源于对青少年获取、税收流失以及不受监管的跨州贸易的担忧。最早的州级限制出现在犹他州，2010年法律（犹他州法典第76-10-105.1条）要求所有烟草交易必须进行面对面交易，实质上禁止了直接面向消费者的在线销售。阿肯色州随后在……

**数据**

我们的实证分析使用了来自四个全国来源的数据："监测未来"调查（MTF）、青少年风险行为监测系统（YRBSS）、烟草与健康人群评估研究（PATH）以及行为危险因素监测系统（BRFSS）。每个数据集都有其优势和劣势，并且它们彼此互补。我们在下文描述了每个数据来源以及我们的主要指标。关于每个数据集的完整详细信息，包括调查项目、抽样……

**实证方法**

我们利用这10个州在线销售限制的逐步实施所提供的准自然实验，采用广义双重差分（DiD）——也称为双向固定效应（TWFE）——研究设计，得出这些供给侧约束对烟草使用行为的影响的可信因果估计。我们根据需要调整实证设定以适应不同的数据集，并回应我们主要研究问题的扩展。

**结果**

我们的主要发现报告在表2至表7以及图5至图6中。补充分析和进一步的稳健性检验在附录中呈现。所有回归模型均经过加权处理，报告的标准误在各州层面进行了聚类，以考虑各州内个体之间和跨时间的任意相关误差（Bertrand等，2004）。

**结论**

禁止电子烟在线销售一直被认为是遏制青少年电子烟吸食的重要策略。州和领地健康官员协会（ASTHO）——由美国各州首席健康官员组成——建议将互联网销售限制作为解决青少年电子烟使用问题的一套政策干预措施之一。

在过去十五年间，十个州已实施了相当全面的电子烟产品销售和递送的限制措施，参考文献包括：Uncited References、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024b、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024c、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024d、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2024e、Federal Housing Finance Agency 2025、Hale et al., 2021、López-Ojeda and Hurley, 2024、Public Health Law Center at Mitchell Hamline School of Law 2025、Surveillance, Epidemiology, and End Results (SEER) Program Populations (1969-2023) 2025、The New York Times 2021、U.S.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Ege Aksu：形式化分析。Charles Courtemanche：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监督，调查，资金获取，概念构思。Dhaval Dave：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监督，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化分析，概念构思。Daniel Dench：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撰写，监督，方法论，调查，形式化分析。Michael Grossman：写作——原稿撰写。Ege Aksu|Charles Courtemanche|Dhaval Dave|Daniel Dench|Michael Grossman|Jooyoung Kim|Selen Ozdogan|Shubhsri Rajendra|Joseph Sabia|Henry Sa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