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联乡村景观与场所感：一篇系统性文献综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Linking rural landscapes and sense of place: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 识别乡村景观中场所感（SoP）应用的研究空白。

• 考察三个景观属性下的场所感特征。

• 总结关于乡村景观场所感的六项发现。

• 构建理解乡村景观场所感的双重分析结构。

• 提出一种由场所感驱动的乡村景观场所营造框架。

  
  

引言

乡村景观是人类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 - 国际风景园林师协会（ICOMOS-IFLA）关于乡村景观作为遗产的原则（2017 年）进一步肯定了其重要性，将其指定为典型的“持续文化景观”。作为原型化的持续文化景观，它们位于自然 - 文化、物质 - 非物质以及生物多样性 - 文化多样性的交汇点（Taylor et al., 2014; Müller, 2021）。因此，其核心价值源于这些多维度的互动，反映了人类在时空尺度上对自然环境的持续适应。特别是在与加剧的气候变化相关的洪水和森林火灾日益增多的背景下，乡村景观在可持续发展中的战略作用日益受到认可（IPCC, 2023; Duncan et al., 2021; Castro Noblejas & Rodríguez Escudero, 2025）。在空间上，这些乡村地区以农业用地、林地和小型定居点构成的镶嵌式景观为特征，这种格局在全球范围内既易于识别又具有代表性（Stanturf et al., 2019）。

整体且可持续的视角——尤其是关注多样化地方语境的视角——对于理解这种由持续的自然与文化互动塑造的人类遗产至关重要（Pandey et al., 2021; García-Martín et al., 2018）。特别是，场所感通过影响景观态度和行为，为区域可持续性转型提供了切入点，突显了其在解决乡村景观问题中的关键作用（Pearson & Gorman, 2023）。作为一种理论透镜和方法论框架，场所感强调人类与特定场所之间的情感联系、文化身份和意义建构过程（Stedman, 2016; Gottwald, Albert, et al., 2021）。因此，它可以成为空间人性化的工具，并支持乡村场所营造（Stokowski, 2002; Williams & Miller, 2020）。场所感既关注自然特征的过渡，也关注文化过程的发展。这种双重关注与乡村景观场所营造的方面密切相关，后者既涉及宏观层面的通用准则，也涉及微观层面的特定语境操作路径。然而，与其他功能区相比，传统非休闲型乡村环境中的场所感研究仍显不足（Kaltenborn & Bjerke, 2002; Lokocz et al., 2011），尤其是在这些乡村社区全球性衰退的背景下，这一问题尤为突出（Beeton & Lynch, 2012）。与此同时，在现有研究中，大多数仅关注特定类型乡村景观和典型文化空间的物理和功能属性；很少有研究涉及关系和基于场所的维度，包括景观与乡村生活方式及生产实践之间的联系，以及连接乡村居民与日常空间的情感纽带（Bazrafshan et al., 2024; Mullendore et al., 2015）。

与传统方法相比，由场所感驱动的方法将更多注意力集中在乡村景观场所营造中的在地性、关系性和连续性，克服了传统方法的关键局限。因此，借鉴国际协议、先前研究和场所感的维度细微差别，针对乡村景观的场所感驱动方法超越了单纯关注物理属性的范畴。相反，它通过这一概念透镜重新诠释这些属性，构建了一个整合性分析系统，该系统植根于场所感内部结构的分析过程（Stokols & Shumaker, 1981; Hidalgo & Hernandez, 2001; Proshansky, 1978; Tuan, 1974）。与之前纳入场所感的实践导向方法（表 1）不同，本研究贡献了一个整合性实施框架，明确地将场所感与乡村景观场所营造相结合。该框架通过过程导向的场所感视角来诠释乡村景观，将其意义建构视为一种动态的演化轨迹，而非固定的结果。为了理解乡村环境中场所感形成的逻辑，该方法首先追溯了人地联系随时间的演变。随后，该框架提供了一个结构化且可操作的系统来指导景观实践。通过识别景观干预的关系锚点和关键协作节点，它促进了社区赋权和协作过程。这可能有助于将短期的物理干预延长为植根于具有本地意义的人地纽带的长期管护机制。在这些目标的指导下，我们的范围综述文献回顾考察了将场所感方法应用于乡村场所营造的可行性，重点关注三个关键问题：

• (1)迄今为止该研究领域的趋势和空白是什么？

  
  

• (2)乡村景观不同属性的场所感特征是什么？

  
  

• (3)场所感方法如何指导乡村景观的场所营造实践？

  
  

材料与方法

本范围综述遵循范围综述的 PRISMA 扩展指南（PRISMA-ScR）（Tricco et al., 2018），完成的检查表见附录 A1。虽然质量评价在范围综述中并非强制要求（Munn et al., 2018），但我们进行了评价以评估研究的强度和局限性，从而完善知识空白的识别。我们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MAT，2018 版）对符合条件的研究进行了关键评价。由于 MMAT 侧重于方法学质量

一般特征

初始检索在排除非英文和非文章来源后，获得了 4,548 条记录。随后的筛选在标题 - 摘要阶段排除了 4,185 条记录（Cohen's κ = 0.895, p < .001），并在全文阶段进一步排除了 266 条（Cohen's κ = 0.910, p < .001）（图 2），表明评分者间信度很高。最终，97 项发表于 2005 年至 2025 年之间的研究被纳入本次综述（附录 A4）。滚雪球方法未发现其他研究，且敏感性

乡村景观场所感研究的当前趋势与新兴前沿

CiteSpace 分析显示，传统研究主要将乡村景观视为宏观人文环境，这体现在“文化景观”等宽泛关键词的兴起上。然而，自 2020 年以来，研究明显转向微观层面的动态——这体现在“幸福”、“文化遗产”和“旅游”等特定主题的出现上。这种转变反映了研究焦点从物质对象到人本主体的转移。同时，这也反映了日益增长的

结论

本研究提供了关于乡村景观场所感研究的范围综述，强调了无形的、本地表达的需求、意义和价值在场所营造中的重要性，并指出了应用场所感方法的挑战。本文强调了以场所感为中心的分析在乡村景观过程中的关键作用，强调跨学科研究为这种多学科协作方法提供了直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