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燃料接入补贴对妇女发展的影响：来自印度性别回应型清洁能源政策的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Impact of cooking fuel connection subsidies on women outcomes: Evidence from India’s gender-responsive clean energy policy

　　

•印度总理莫迪清洁烹饪计划（PMUY）对LPG连接数和消费量的影响各不相同，进而塑造了女性的社会经济结果。•该计划在改善女性健康、教育和就业方面的效果有限。•LPG连接数提升了女性的出行能力、财务自主权和决策权。•基于初始获得水平的异质性分析为双渠道效应提供了证据。•"主要烹饪燃料"掩盖了燃料混合使用的普遍现象，不足以衡量能源转型程度。

引言

由于使用污染性燃料进行烹饪造成的室内空气污染，是重大的环境、公共卫生和气候变化挑战（WHO，2016；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等，2024）。已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固体燃料产生的室内烟雾会导致女性患心血管疾病、中风、慢性阻塞性肺病，以及儿童患急性呼吸道感染（Torres-Duque等，2008）。最新数据显示，2021年室内空气污染导致约290万人死亡，造成约9500万伤残调整生命年损失（世界卫生组织，2022）。除了健康成本外，依赖传统燃料还会给女性和儿童带来时间负担，对家庭的社会经济结果产生不利影响（Maji等，2021；Afridi等，2023）。

为解决室内空气污染带来的健康和经济负担，世界各地正在实施多项清洁烹饪干预计划（Quinn等，2018）。被广泛采用的两种干预策略包括：发放改良炉灶，以及通过补贴液化石油气（LPG）采用成本或价格补贴来促进向现代燃料的转型。改良炉灶在实验室环境中显示出较大的减排潜力（Sharma和Dasappa，2017），但实地评估显示其采用率低且使用难以持续（Das等，2021），导致健康影响有限（Duflo等，2008；联合国经社理事会，2023）。LPG价格补贴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消费量，但由于技术前期成本高昂，采用可能受到限制。另一方面，对技术前期成本的补贴增加了连接数，但由于燃料成本高，对消费量的影响可能有限（Masami Kojima，2021）。

从历史上看，清洁能源转型计划是根据各国国情演变的，设计特点各不相同。在许多国家，这些计划为清洁燃料的消费提供了大量补贴。包括南非、印度尼西亚、印度和厄瓜多尔在内的少数国家重新审视了其清洁烹饪政策，以应对能源安全和环境可持续性带来的挑战。审视这些计划及其改革影响的文献记录显示，各国在其采用情况方面的证据不一，原因之一是计划的宗旨和设计存在差异。关于这些计划对健康、教育和其他福利结果影响的因果证据虽然有限，但也显示出了异质效应。

本研究评估了印度"总理莫迪清洁空气计划"（PMUY）的影响。该计划于2016年作为更广泛的LPG补贴改革的一部分推出，为登记在女性名下的贫困线以下（BPL）家庭提供免费连接服务，标志着政策从普遍性消费补贴向针对性连接补贴的转变，旨在扩大获得途径的同时控制财政成本。到2019年第一阶段结束时，PMUY已向家庭发放了八千万个连接。

鉴于该计划的规模和政策设计的转变，大量研究考察了其采用情况。现有证据表明，作为燃料的LPG采用率大幅提高，但对消费量增长的影响有限（Kar等，2019；Gould等，2020；Gill-Wiehl等，2022）。然而，关于该计划对家庭社会经济结果影响的证据有限（Ashraf和Tol，2024），且主要来自观察性研究（Sofi和Hassan，2025；Sahu等，2024）。此外，关于女性结果的证据也较为稀缺（Akter和Pratap，2022；Lee等，2024）。我们通过研究政策促使符合条件的家庭转向LPG的情况，弥补了文献中的这一空白，并提供了PMUY对女性福祉影响的简化形式估计。

我们使用多项女性社会经济地位指标以全面捕捉其福祉状况。我们仔细选择指标，以便区分那些预计会受向贫困线以下女性发放免费LPG连接影响的指标（连接相关结果），以及那些可能因PMUY后LPG消费量提高而改善的指标（消费相关结果）。我们研究的消费相关结果包括女性的教育和就业结果。此外，我们构建了健康结果指标，以女性患心脏病和呼吸系统疾病的概率来衡量。为捕捉连接相关结果，我们构建了一个衡量女性出行能力、财务自主权和家庭决策权的指数。这些结果体现了女性的能动性。

我们预期PMUY会对女性的消费相关和连接相关结果产生积极影响，原因有多个。第一，女性比男性在厨房花费的时间更多，多项研究估算女性在烹饪及其他厨房工作中花费的时间每天超过3小时（Afridi等，2023；Maji等，2021）。LPG使用率提高与烹饪时间减少相关，女性外出收集木柴的次数也会减少（Akter和Pratap，2022）。节省下来的时间可用于教育或就业。已有轶事表明，PMUY受益者利用减轻的烹饪负担节省的时间，通过开办小生意补贴家庭收入，以及帮助孩子学习。第二，LPG的使用很可能会减少她们因使用污染性燃料而暴露于室内污染的程度，从而改善健康结果。第三，PMUY旨在为家庭中的女性提供连接，目标是通过针对女性来改善家庭获得LPG的途径。引入性别敏感型政策，将连接登记在女性名下，可能会提升她们在家庭中的能动性。

我们在双重差分框架中识别PMUY的影响，比较政策实施前后贫困线以下家庭与非贫困线以下家庭在清洁燃料采用和女性结果方面的差异。我们首先使用2015至2016年进行的第四次国家家庭健康调查（NFHS）获取PMUY实施前的数据，以及2019至2020年进行的第五次NFHS获取PMUY实施后关于女性结果和LPG作为主要烹饪燃料使用情况的信息。

我们的回归结果首先确立，与PMUY实施前相比，贫困线以下家庭使用LPG作为主要烹饪燃料的可能性比非贫困线以下家庭高出23%。我们提供的暗示性证据表明，这一增长并非由PMUY推出前针对贫困线以下家庭的其他政策所驱动。然而，我们发现该政策对女性教育水平的影响仅为适度影响，对女性就业和健康结果没有影响，表明该政策对消费相关结果的影响有限。另一方面，我们发现该政策对连接相关结果有强烈影响。我们的结果显示，女性报告其出行能力、财务自主权和决策权有所提升。

我们接着考察PMUY的影响是否随初始PMUY符合条件人口而异，以区分消费效应与连接效应。我们的异质性分析显示，在初始清洁能源获得率较低的县，LPG采用率的增幅较小。因此，鉴于我们的分析显示连接发放与初始PMUY符合条件人口呈正相关，我们预期在高初始LPG获得率的县，消费效应占主导；而在低初始获得率的县，连接效应占主导。与我们的预期一致，我们发现女性的能动性在初始获得率较低的县改善程度更大，但消费相关结果在这类县则恰恰相反。

为了理解为何在报告以LPG为主要烹饪燃料的家庭增多的情况下，消费相关结果却未大幅改善，我们转向"清洁烹饪能源与电力获得——州际调查"（ACCESS）数据。我们使用该面板数据集的2015年和2018年两期数据，其中捕捉了不同烹饪燃料使用强度的详细信息。我们的双向固定效应分析表明，在NFHS中报告以LPG为"主要"燃料的家庭很可能将LPG与其他燃料混合使用，而非主要使用LPG。具体而言，我们发现该政策对使用LPG作为烹饪燃料之一有正向影响，但对以LPG为主要燃料的使用有负向影响。我们进一步估计了报告以LPG作为烹饪燃料之一的家庭与将其作为主要燃料的家庭中，烹饪能源来源于LPG的比例。对于主要LPG用户，LPG占烹饪能源的70%–79%，而在将LPG作为烹饪燃料之一的用户中，这一比例仅为53%–63%。继续依赖污染性燃料来满足烹饪能源需求，可能是PMUY对女性消费相关结果影响微弱的原因。

本研究对文献做出了三点贡献。第一，我们扩展了结果变量，并区分了那些依赖连接所有权的结果和那些需要持续燃料消费的结果。第二，我们利用初始县级LPG获得率的异质性，表明消费相关结果在已有获得基础的地区反应更强烈，而连接相关结果在先前获得受限的地区反应更强烈。第三，我们将全国代表性的NFHS数据与ACCESS调查中详细的燃料消费数据相结合，表明基于调查的主要烹饪燃料使用衡量指标可能无法准确捕捉实际消费强度，从而限制了其评估清洁烹饪干预措施有效性的能力。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讨论现有文献，第3节说明所使用的数据和实证方法，第4节报告结果，第5节进行讨论，第6节为结论。

章节片段

相关文献

本研究所填补的研究空白，源于关于清洁烹饪转型对家庭社会经济结果影响的研究，以及关于大规模清洁烹饪干预措施（包括印度PMUY计划）的评估研究。

研究背景

印度的PMUY计划是在印度更广泛的LPG补贴改革背景下推出的。2012年以前，所有住宅消费者都能以折扣价获得LPG钢瓶。2014年，补贴发放方式改为直接银行转账补贴，钢瓶按市场价零售。2016年，在PMUY计划下，根据"社会经济与种姓普查"（SECC）-2011，向被确定为贫困线以下（BPL）的家庭提供免押金的LPG连接。

对清洁烹饪燃料采用的影响

我们的结果首先确立，PMUY计划确实改善了贫困线以下家庭女性获得LPG的途径。估计方程(1)所得的结果报告在表2中。第一列考察所有家庭，第二列仅限于农村家庭，因为政策预期在大部分家庭因木柴易得而使用污染性烹饪燃料的农村地区效果更强。

讨论

本研究有三个主要结果。第一，我们证实了现有文献关于PMUY的发现，即尽管该政策成功大幅增加了LPG连接数，但LPG消费量并未按比例增长。此外，我们展示了连接数与消费量之间的背离如何塑造女性的社会经济结果。本文通过表明LPG消费量的有限增长导致了……，为关于PMUY的讨论作出了贡献。

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评估了印度"总理莫迪清洁空气计划"（PMUY）的影响，该计划为经济和社会弱势家庭中的女性补贴LPG连接。我们在双重差分框架中使用PMUY计划实施前后收集的全国家庭代表性数据，评估了LPG使用对女性结果的影响。我们的分析印证了现有文献关于PMUY计划对采用情况的积极影响。

作者贡献声明（CRediT）

Bharti Nandwani：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Manisha Jai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道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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