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得角群岛Neltuma juliflora的造林遗产与管理挑战

《Sustainability》：Reforestation Legacy and Management Challenges of Neltuma juliflora in Cabo Verde Islands

　　

Neltuma juliflora作为独立后大规模重新造林计划的一部分被引入佛得角（Cabo Verde），该计划旨在防治荒漠化、稳定土壤并解决薪柴和饲料短缺问题。尽管该物种最初带来了重要的环境和社会经济效益，但其快速扩张已产生了生态和管理挑战，这与它作为宝贵资源和潜在入侵物种的双重角色有关。本研究将官方重新造林政策和机构报告的历史文献分析与利益相关者感知的实证评估相结合。研究人员对当地社区成员和农民（n = 99）以及公共和环境管理人员（n = 20）进行了半结构化问卷调查。采用描述性统计（频率和百分比）和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两组之间的Likert量表回答。两组均认可该物种对荒漠化控制的贡献（87.9%的社区受访者和75%的管理人员）及其作为家庭能源来源的重要性（89.9%的社区受访者）。然而，出现了显著差异。在社区受访者中，63.6%的人将Neltuma与土壤水分可用性降低联系起来，这一看法也反映在68.4%的管理人员的负面评估中。对土壤肥力改善的看法差异很大，62.2%的社区受访者给予积极评价，而管理人员中仅5%给出积极评价。环境管理人员认为缺乏机构协调和财政资源不足（均为65%）是有效管理的主要障碍，并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水文影响（85%）。这些发现有助于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引入物种适应性管理的讨论。建议采取适应性、空间差异化管理，在社区高度依赖的地区平衡可持续利用，在环境敏感地区采取控制措施和生态恢复。

佛得角群岛的Neltuma juliflora造林遗产与管理挑战：一项基于多利益相关者感知的整合分析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Neltuma属（原Prosopis属的一部分）的树种因耐旱性强，在全球干旱区被广泛用于防治荒漠化和恢复退化生态系统。Neltuma juliflora作为其中代表，因兼具高竞争力生物学特性（如二态根系、深层地下水获取、高种子活力、萌生能力强及化感作用）而在非洲、亚洲和澳大利亚大量引种。然而，引入物种常呈现“双刃剑”效应：既能提供薪柴、饲料、土壤稳定和碳汇等服务，也可能导致地下水耗竭、本地植被替代、密闭灌丛形成以及农牧用地丧失。佛得角群岛生态脆弱、特有性高，独立后为应对严重环境退化实施了大规模造林计划，将Neltuma juliflora作为干旱低海拔区域的主要造林树种。随着时间推移，该物种快速扩张，产生了一系列生态和社会经济冲突，但其管理缺乏系统性、多视角的评估。已有研究在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南非、阿尔及利亚等地记录了类似矛盾，但在小岛屿发展中国家（SIDS）中尚缺乏专门的多利益相关者评估。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问题：（1）历史政策和制度行动如何塑造了Neltuma juliflora在佛得角的引入与扩张？（2）当地社区和环境管理者报告了哪些收益、影响与管理优先事项？（3）综合文献与利益相关者证据可以得出哪些管理原则？

2.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收敛混合方法案例研究设计，在圣地亚哥岛开展。历史文献分析重建了官方造林政策与制度背景；横断面调查比较了当地社区（n = 99）与公共/环境管理者（n = 20）的感知。结果显示，两组均认可该物种的荒漠化控制贡献（社区87.9%，管理者75%）和家庭能源价值（社区89.9%）。但分歧显著：63.6%的社区受访者和68.4%的管理者认为土壤水分可用性降低；社区62.2%对土壤肥力改善持正面态度，而管理者仅5%认可；管理者普遍对生物多样性/福祉给予更负面评价。Mann–Whitney U检验显示，土壤侵蚀控制、土壤水分可用性和生物多样性/福祉三项存在显著组间差异，而荒漠化控制无显著差异。管理者认为机构协调不足和资金匮乏（均65%）是主要障碍，并将水文影响研究列为最高优先（85%）。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适应性、空间差异化管理框架，建议在社区高依赖区侧重可持续利用，在生态敏感区实施控制和恢复，并建立跨机构协调机制（如国家Neltuma管理委员会），辅以社区参与和针对性研究。

3. 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采用以下主要方法：（1）历史文献分析：依据Bowen框架，系统收集并筛选机构文件（如《Historial da Floresta??o em Cabo Verde》《Plano de Ac??o Florestal Nacional》等）和同行评议文献，共16个来源，覆盖1928—2024年。（2）横断面问卷调查：于2025年7—8月在佛得角圣地亚哥岛开展；对当地社区居民和农民采用方便抽样（n = 99），对公共和环境管理者采用目的性抽样（n = 20，来自政府部门、研究机构和NGO）。（3）问卷设计：包含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社区问卷侧重使用模式、感知影响和生态系统服务评估（Likert量表），管理者问卷侧重治理、影响、管理策略和研究优先项。数据用SPSS 30进行描述性统计和Mann–Whitney U检验，开放性回答采用定性内容分析。需要说明的是，研究未测量实际水文或生物多样性变量，感知数据不视为生态效应的直接证据。

4. 研究结果

3.1 重新造林与Neltuma juliflora在佛得角的扩张

3.1.1 环境退化历史与早期造林尝试：文献分析表明，佛得角地方性树木分布在过去500年因人类活动而萎缩。20世纪初出现造林关注，1928年设立“农业与林业服务法规”，但受土地制度缺陷和干旱影响，效果有限。1929年起在圣地亚哥岛高地等地尝试桉树、柏树、松树等造林；干旱区则在马约岛种植Neltuma juliflora和Parkinsonia aculeata。至1975年独立时，造林面积增加3000公顷。

3.1.2 独立后重新造林计划与Neltuma的科学选择：独立后，佛得角政府在FAO协调下实施“独特的生态恢复经验”的大规模造林。至1993年约12%国土已重新造林，其中超过60%为Neltuma juliflora。通过农业生态分区图和消除/比较试验，Neltuma显示出显著生长优势，被纳入约70%的造林计划。

3.1.3 群岛内Neltuma的扩张、社会生态影响与管理挑战：该物种主要在马约岛等地形成大面积林分，最大林区约3500公顷。历史报告记录了水土保持和就业效益，但也出现薪柴生产赤字（71.4%）和无序利用等问题。Neltuma通过根系竞争、化感作用、密闭灌丛形成等机制扩张，侵占农牧用地，造成管理挑战。

3.2 利益相关者访谈

3.2.1 受访者社会人口学特征：社区受访者中女性占56.6%，55岁以上占52.5%，80.8%居住超20年，农民和牧主为主要职业。管理者中40%从事环境管理，65%有超过10年经验，60%拥有硕士学位。

3.2.2 当地社区受访者：99%能识别该物种。主要用途为薪柴（89.9%）、遮荫（66.7%）和饲料（合计53.5%）；50.5%每日使用。57.6%认为其贡献家庭收入。感知方面，89.9%同意薪柴生物量生产，87.9%同意荒漠化控制，但对土壤水分改善同意率仅36.4%（63.6%不同意），对土壤肥力改善同意率62.2%。负面感知方面，63.6%认为土壤水分降低，58.2%认为侵占农田，42.4%认为有刺伤风险；33.3%报告经济损失，其中69.7%为耕地损失。

3.2.3 公共和环境管理人员：管理者对薪柴生物量（中位数5.0）和荒漠化控制（中位数5.0）评价积极，对土壤水分（中位数2.0）和生物多样性/福祉（中位数2.0）评价消极。组间比较显示，土壤侵蚀控制（U = 1182.5, p = 0.0006）、土壤水分（U = 1132.0, p = 0.0008）和生物多样性/福祉（U = 1599.5, p < 0.001）差异显著，荒漠化控制无显著差异（U = 979.5, p = 0.178）。治理方面，仅10%认为存在针对该物种的政策，40%认为不存在；65%认为机构协调不足和资金匮乏是主要挑战；85%将水文影响列为研究优先；65%支持适应性管理。策略上，机械控制（75%）和社区教育（70%）最被认可。

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历史造林目标（防沙、燃料、饲料）仍体现在社区感知中，但当前对水分和生物多样性的担忧反映了多功能引入物种的治理困境。社区与管理者对土壤肥力感知的分歧可能源于观察尺度差异：农民关注短期凋落物积累和作物表现，管理者关注长期立地过程（如盐渍化）。研究建议采取空间差异化和适应性管理，基于生态敏感性和社会经济依赖进行功能分区，并建立跨部门协调机制、社区参与和研究监测体系。研究也承认局限性：横断面设计、方便抽样、未直接测量水文或生物多样性变量；感知可能受到共享叙事影响，并将感知问题置于微流域尺度。未来需开展成本—收益分析、水文影响实证研究、生物防治和生态恢复研究。

结论翻译：本混合方法案例研究提供了两类互补证据。文献记录表明，Neltuma是通过旨在防治荒漠化并同时提供薪柴和饲料资源的重新造林项目引入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些直接使用收益对社区受访者仍然重要，而管理者则对水资源可用性和生物多样性/福祉表现出更大担忧。在土壤侵蚀控制、土壤水分可用性和生物多样性/福祉方面，两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但在荒漠化控制方面没有差异。综合来看，这些发现回答了研究问题1和2，为该物种的历史引入提供了背景，并识别了利益相关者感知的趋同与分歧领域。关于研究问题3，综合证据支持考虑一种空间差异化、适应性和参与式的管理方法，而不是支持任何单一的管理干预措施。这种方法应以生态和生计基线评估、透明的决策标准和针对生态、社会、制度和经济结果评估的试点行动为依据。研究结果应在研究设计的局限性内解释：实证部分采用非概率抽样，且未包括直接的水文或生物多样性变量测量。因此，结果不提供佛得角的人口层面估计，也不确立Neltuma juliflora的因果生态影响；相反，它们确定了关键管理关注点、利益相关者优先事项和研究需求，这些可为未来的生态评估和管理规划提供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