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记忆容量（WMC）个体差异预测诱导性眼动（EMi）在说服中的行为效应

《Acta Psychologica》：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working memory capacity predict the behavioral effects of induced eye movements in persuasion

　　

工作记忆容量（working memory capacity, WMC）的个体差异能够预测诱导性眼动（induced eye movements, EMi）在说服情境中的行为效应。工作记忆参与说服性健康信息的加工；工作记忆容量的个体差异影响说服过程；诱导性眼动消耗工作记忆资源；诱导性眼动可能削弱防御性加工。

**论文解读：工作记忆容量在说服中的作用及其与诱导性眼动的交互效应**

健康领域的说服信息常因接收者的防御性自我调节反应而降低效果。为解释这一现象，研究人员基于工作记忆说服模型（Working Memory Account of Persuasion, WMaP）提出，说服过程的重要方面发生在工作记忆（working memory, WM）中：第一阶段将说服信息与长时记忆内容关联形成心理表征，若表征中包含自我与个人行为标准，就可能诱发威胁感；第二阶段个体通过促进性或防御性自我调节应对负性情绪，而防御性自我调节会抑制说服。WMaP强调WM容量（working memory capacity, WMC）有限，心理表征发展和自我调节均需占用WMC。既往文献提示高WMC与更强的自我调节能力相关，而诱导性眼动（EMi）可消耗WMC并降低心理表征的生动性和情绪性。不过，WMC个体差异及EMi操纵如何共同影响说服仍未得到直接检验。本研究旨在检验：只有高WMC个体才可能有足够的防御性自我调节资源被EMi干扰，从而增强说服；低WMC个体的心理表征发展可能被EMi干扰，说服不会增强甚至降低。

研究人员在德国通过社交媒体（Facebook、Xing、Reddit、Twitter）和传单招募普通人群样本，开展在线实验。前测测量顺背数字广度（FWspan）和倒背数字广度（BWspan）作为WMC指标，并测量认知自我肯定倾向（Cognitive Self-Affirmation Inclination, CSAI）和感知自身行为。参与者随机分配到EMi条件（听音频同时注视水平移动的红色方块）或无EMi条件，均收听同一段关于果蔬摄入不足负面后果的德语音频说服信息。两周后使用基于食物频率问卷的自我报告测量果蔬消费量。最终230名具有完整WMC与随访数据者纳入分析。

**研究结果**

**参与者筛选与样本特征**：878人点击链接，371人充分暴露于说服信息，248人有完整随访数据，230人有完整WMC数据。损耗分析显示，被排除者在感知自身行为上得分较低，即对自身果蔬消费更不满意。最终样本85%为女性，平均年龄34.4岁（SD=12.9）。

**随机化检验**：EMi条件117人，无EMi条件113人；两组仅在感知自身行为上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后续所有调节分析均将其作为协变量。

**操作检验**：EMi条件中82%的参与者在9点量表上评分为7或以上，表明眼动任务执行成功；该评分与两种WMC测量无显著相关。

**预备分析**：FWspan与BWspan显著相关（r=0.50）；两种WMC测量及其差值均与两周后自我报告果蔬消费无显著相关；感知自身行为与随访消费显著相关（r=0.46）。

**主分析**：在包含CSAI×WMC×EMi三阶交互的饱和模型中，两个三阶交互均不显著，CSAI未起调节作用；但两个EMi×WMC二阶交互显著。简化模型同时纳入EMi×FWspan和EMi×BWspan时，两者均显著：F(1,223)=8.49，p=.004，η²=0.037；F(1,223)=9.87，p=.002，η²=0.042。

**组合统计模型中的调节**：将FWspan模拟为高时，EMi显著提高自我报告果蔬消费（60.86 vs 47.32）；FWspan低时效应不显著。将BWspan模拟为低时，EMi显著提高消费（58.19 vs 44.02）；BWspan高时效应不显著。中位数分裂检验中，EMi×FWspan交互仍显著，EMi×BWspan不再显著，但均值方向一致。相关分析显示，EMi条件中控制BWspan后，FWspan与消费显著正相关（r=0.35）；控制FWspan后，BWspan与消费显著负相关（r=-0.25）。

**分离统计模型中的调节**：分别单独纳入FWspan或BWspan时，EMi×FWspan交互不再显著，EMi×BWspan交互接近显著；均值方向与组合模型一致。

**差值分数的调节**：以BWspan减FWspan的标准化差值分数为调节变量时，交互显著（F(1,225)=13.11，p<.001，η²=0.055）。差值分数低时，EMi显著提高消费（59.7 vs 45.39）；差值分数高时效应仅接近显著且方向相反。中位数分裂后，交互仍显著，低差值分数组中EMi显著提高消费（57.59 vs 45.45）。

**屏幕尺寸**：50.4%参与者使用智能手机。大屏幕使用者在FWspan上得分略高，但屏幕尺寸与条件分配无关；EMi×WMC交互不依赖于屏幕尺寸，纳入屏幕尺寸后EMi×差值分数交互仍显著。

**讨论与结论**：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项显示说服行为效应与WMC相关的研究。当FWspan与BWspan在统计模型中互相控制时，相对较高的FWspan或相对较低的BWspan条件下EMi显著增强说服。由于两种测量重叠25%，组合模型可能涉及抑制效应，差值分数结果进一步支持相对前向策略的作用。研究人员认为高WMC为防御性自我调节提供了空间，EMi消耗其资源，从而阻止防御性自我调节并增强说服；这与分心破坏反驳思路的说服研究一致。BWspan的结果不稳定，因此未作进一步解释。讨论也承认局限：WMC测量简短、在线环境、样本以女性为主、未直接测量防御性反应；CSAI未出现调节可能与被试性别构成有关。**研究结论**：总体上，WMC的个体差异以及通过EMi操纵可用WMC影响说服的观点得到验证；尽管两种核心方法存在不足，统计结果至少在FWspan方面支持该结论。这些发现为说服过程中的“黑箱”提供新视角，并可能用于定制说服信息、健康辅导等应用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