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该按下“启动键”？绿色食品供应链中区块链发起者身份与战略绩效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Who Should Press “Start”? Blockchain Initiator Identity and Strategic Performance in a Green Food Supply Chain

　　

# 摘要

区块链可以增强可追溯性的可信度，并支持消费者对绿色食品供应链的信任。然而，由于此类供应链的独特结构，由谁来发起实施将决定其实际的福利和绩效表现。本研究调查了具有内生的产品绿色度和可追溯性水平的绿色食品供应链中制造商发起、零售商发起和联合发起的区块链模式。结果表明，零售商发起的模式增强了制造商的绿色研发激励，通常导致比制造商发起的模式更高的产品绿色度、可追溯信息水平、需求、消费者剩余、环境效益和社会福利。然而，卓越的运营和福利结果不一定与各成员的私人偏好相一致。制造商和技术服务提供商在零售商发起模式下获得更高的利润，而零售商的利润优势取决于绿色研发成本。尽管技术服务提供商在两种模式下收取相同的最佳单位服务费，但更强的市场需求使它在零售商发起模式下获得更多收益。扩展分析进一步表明，联合发起模式并不总是优于单方发起，其相对绩效取决于联合发起成本。总体而言，适当的发起模式取决于发起者将可信可追溯性转化为市场需求并捕获足够价值以覆盖其发起负担的能力。

# 引言

近年来，全球环境问题日益严峻，如气候变化、资源枯竭和生物多样性丧失，促使消费者更加关注其行为的生态影响（Jiang等人，2025；Gao等人，2022）。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的提出进一步加强了全球对环境保护的共识（Kou等人，2024）。在此背景下，通过有机农业、资源回收和碳减排等可持续农业实践生产的绿色食品可以显著缓解负面环境影响，同时促进资源效率和循环经济（Khakimov等人，2025），从而逐渐成为市场热点。绿色食品不仅满足了消费者对健康和安全产品的需求，还为他们提供了一种表达环境价值观和社会责任感的途径。

为解决环境挑战并促进公共健康，世界各国政府实施了一系列政策支持绿色食品的发展。例如，欧盟的"从农场到餐桌战略"旨在促进可持续食品系统的建设，鼓励绿色食品的生产与消费（Fiala等人，2024）。中国也将绿色食品纳入乡村振兴战略和农业现代化规划，通过补贴、税收优惠和技术支持促进绿色食品产业的大规模发展。

然而，随着绿色食品市场需求的持续增长，这一扩张也伴随着信息不对称、绿色认证标准不一致以及一些企业虚假广告等问题。目前，产品绿色属性及其生产和运输过程的信息主要在商业之间（B2B）共享，而非直接与消费者（B2C）共享。这意味着消费者无法直接获取供应链信息，必须依赖上游企业的背书和宣传，导致绿色食品市场存在信任问题。建立绿色食品可追溯系统并有效管理可追溯过程是解决信息不对称问题的基本途径（Lu等人，2024）。许多大型零售商和食品公司，如沃尔玛和宜家，已开始采用区块链技术来增强绿色食品产品的透明度和可信度，从而进一步提升消费者信心（Lu等人，2024；Fan等人，2022）。区块链的价值不应仅限于促进供应链内企业之间的合作与信任，还应延伸至终端消费者。应用区块链可追溯技术可以利用其去中心化、可追溯、防篡改和智能合约等特性（Sunny等人，2020），从而减少多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提高整个供应链的可追溯性、信息可信度和透明度（Azzi等人，2019；Risso等人，2024）。

随着区块链的采用日益融入绿色食品供应链运营，供应链成员之间的发起责任分配成为一个重要但尚未充分研究的问题。由于产品的绿色度和安全相关属性往往难以让消费者直接验证，可追溯信息在减少信息不对称和加强消费者信任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成功的区块链实施需要充足的财务资源、组织支持和基础设施（Wong等人，2024）。同时，制造商和零售商在生产数据基础、信息透明度、可追溯责任和对消费者能力方面可能存在差异，导致区块链实施成本存在发起者特定的差异。

为捕捉这一问题，本研究首先考虑了两种基准区块链发起结构：制造商发起的区块链（MB）模式和零售商发起的区块链（RB）模式。这两种模式使我们能够识别发起者身份如何影响运营决策和绩效结果。针对共享区块链实施的实践可能性，我们进一步检验了联合发起的区块链（JB）模式作为扩展稳健性分析。在这些设置中，模型内生化了产品绿色度和可追溯信息水平，并将消费者的绿色偏好和可追溯偏好纳入需求框架。这使我们能够检验区块链发起成本、绿色研发成本、消费者偏好和可追溯相关决策如何共同影响定价、投资激励、成员利润、消费者剩余、环境效益和社会福利。以此方式，本研究提供了对区块链发起结构如何塑造绿色食品供应链运营和福利结果的更详细了解。具体而言，本研究关注以下研究问题：

（1）区块链发起者身份如何影响绿色食品供应链中产品绿色度、可追溯信息水平、定价和市场需求等方面的均衡决策？

（2）消费者的绿色偏好和可追溯偏好，连同绿色研发成本和区块链发起成本，如何影响不同供应链成员的投资激励和利润结果？

（3）MB、RB和扩展JB模式如何影响利润分配、消费者剩余、环境效益和社会福利？这些差异对绿色食品供应链中区块链发起模式的权衡意味着什么？

为回答这些问题，本研究重点研究MB和RB模式，并进一步检验扩展JB模式，得出以下关键发现。区块链发起者身份不仅影响实施成本的分配，还影响产品绿色度和可追溯信息如何转化为市场需求和成员利润。RB模式通常实现更高的产品绿色度、可追溯信息水平、需求、消费者剩余、环境效益和社会福利，主要原因是零售商在将可追溯信息转化为消费者需求方面具有更好的定位。它还使制造商和技术服务提供商产生更高的利润，而零售商的利润优势取决于绿色研发成本。消费者绿色偏好和可追溯偏好通过不同的价值转化渠道改善供应链结果，其效应在不同发起模式间存在差异。扩展JB模式在联合发起成本足够低时提供了一种可行的合作替代方案，但并非始终优于RB模式。

本研究做出三项主要贡献。首先，我们通过研究不仅区块链是否被采用，还研究哪个供应链成员发起区块链实施、承担相关发起成本并决定可追溯信息水平，为区块链采用研究增加了一个新的战略维度。区块链技术服务提供商被建模为内生化决定单位服务费的策略参与者，而非外生技术投入。纳入提供商使得能够对区块链发起、技术服务定价和供应链运营决策之间的互动进行三方分析，帮助解释为何不同的发起主体可能产生不同的运营、利润和福利结果。其次，该分析推进了可追溯性投资研究，将关注点从单纯的可追溯水平转向控制可追溯决策的主体以及该决策与定价、需求响应和技术服务提供商参与的互动。关注这些相互依存关系阐明了可追溯驱动的价值如何在供应链成员中创建和分配。第三，提出的框架通过联系上游绿色生产、区块链赋能的可追溯性和下游需求响应，发展了更集成的绿色食品供应链理解。该框架解释了区块链赋能的可追溯性与绿色生产之间的互动如何塑造绿色投资的市场实现和供应链成员间的利润分配，从而阐明了为何在特定发起模式下的市场改善和福利结果未必转化为区块链发起者的利润优势。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第3节阐述问题描述和模型设定。第4节推导并比较不同区块链发起模式下的均衡解。第5节提供稳健性分析和扩展讨论。最后，第6节总结研究并呈现管理启示和政策启示。

# 章节节选

## 文献综述

本节呈现了三条相互关联的研究流派的文献综述：（1）绿色食品及区块链在食品行业中的应用，（2）区块链构建成本研究，（3）消费者绿色偏好和可追溯偏好。

## 供应链结构和基本设定

本研究考虑了一个由制造商、零售商和区块链技术服务提供商组成的三层绿色食品供应链。制造商承担绿色产品开发与生产，并确定产品绿色度水平。零售商将产品销售给终端消费者，而区块链技术服务提供商提供可追溯相关技术支持并按单位收取服务费。详细参数设定见表A1。

## 均衡分析

本节推导两种区块链发起模式下供应链成员的均衡决策。所有证明见附录B。

## 稳健性分析和扩展讨论

基准模型聚焦于两种单方区块链发起模式，即MB模式和RB模式，在确定性需求、完美可追溯和同质消费者反应下。虽然这一基准设置使我们能够获得可处理的解析结果，但实际区块链采用可能涉及更复杂的治理结构和实施不确定性。因此，我们从四个方面讨论了主要发现的稳健性和边界条件。

## 结论

本研究检验了区块链发起者身份如何影响由制造商、零售商和区块链技术服务提供商组成的绿色食品供应链中的决策和绩效。通过比较MB、RB和JB模式，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首先，在两种单方发起模式中，RB模式在运营和福利方面通常优于MB模式。具体而言，零售商发起导致更高的产品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苗苗：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化。林翠微：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方法论。李梦颖：撰写 – 初稿，可视化，验证，方法论，形式分析，概念化。

# 未引用参考文献

Gao and Souza, 2022.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 致谢

本研究受中国人文社会科学教育部基地项目（编号24YJA630089）、安徽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2508085MG184）资助。

王苗苗 | 李梦颖 | 林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