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化社区成员对自然与心理健康的看法：关于感知利益差异的焦点小组研究发现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Marginalized Community Members’ Perceptions of Nature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Focus Group Findings on Variability in Perceived Benefits

　　

**要点摘要**

- 边缘化社区成员报告在自然空间中获得认知、精神和情感方面的改善。
- 由于在高度自然区域存在安全和便利方面的担忧，建设-自然混合环境更受青睐。
- 许多边缘化社区成员报告，个体因素对福祉收益的调节作用比身份特征更为显著。边缘化社区成员报告，对自然空间的感知与连接塑造了所获得的益处。

**引言**

接触自然空间——广义上包括已维护的和未维护的自然区域——被广泛认为能够通过改善情绪、增强认知功能和减轻压力来提升心理健康福祉（Bratman等人，2019；Brauer等人，2002；Browning等人，2022；Schafer等人，2022；Schilhab、Stevenson & Bentsen，2018；Ventriglio等人，2021；Zhan等人，2023）。这些益处的解释通常基于两个基础理论模型：注意力恢复理论（ART；Kaplan & Kaplan，1989）和压力减少理论（SRT；Ulrich，1983）。这两个模型共同提出，与自然空间的连接有助于情绪调节、心理恢复和压力减轻。ART探讨了自然空间如何通过非自主注意力来补充耗尽的认知资源（Sonntag-?str?m等人，2014；Hartig等人，2003；Lee等人，2011）。类似地，SRT认为接触自然空间会触发心理生理和情绪上的恢复。这些框架建立了一条从接触自然空间到心理健康福祉改善的直接路径。

然而，新兴研究也表明，现有文献中存在一种张力。尽管自然空间的获取在不同人群之间分布不均（Hartig等人，2014；Frumkin等人，2017；Gascon等人，2015；Jimenez等人，2021；Kabisch，2019；Kondo等人，2018；Markevych等人，2017；Rigolon等人，2021；Twohig-Bennett & Jones，2018），但从这些空间中获得的益处可能不成比例地更多地惠及边缘化社区成员，例如社会经济地位（SES）较低的个人和有色人种（POC）（Mitchell & Popham，2008；Mitchell等人，2015；Pearce等人，2018）。以往研究一致表明，由于结构性不平等，边缘化群体获得高质量自然空间的机会减少（Hartig等人，2014；Rigolon等人，2021；Kabisch，2019）。与此同时，已有文献表明，当获得并接触自然空间时，面临最大生活压力的群体相较于优势群体可能获得放大的心理和健康益处，这一模式被称为"均权起源"（equigenesis）（Mitchell & Popham，2008；Roe等人，2013；Maas等人，2009）。这种模式通常归因于较高的基线压力水平和较少的替代恢复机会，因此自然空间在促进福祉方面可能发挥更显著的补偿性作用（Roe等人，2013；Maas等人，2009）。

支持自然空间均权效应的相关证据主要来自流行病学和人群层面研究，考察自然空间暴露与健康之间的关联是否在不同社会经济群体间存在差异。Rigolon等人（2021）的系统综述发现，自然空间的存在可能为经济弱势群体带来不成比例更大的心理健康福祉改善，并指出自然空间可能减少现有的健康不平等，而非同等地惠及所有人群（Mitchell等人，2015；Rigolon等人，2021）。基础性的群体研究与该模式一致。例如，Mitchell和Popham（2008）发现，更大的社区绿地暴露减少了英国与收入相关的健康差异；Maas等人（2009）报告，居住在绿地更多社区中的居民焦虑和抑郁发生率较低，这对于减少健康差异具有启示意义。更近期的研究进一步将特定类型自然环境的邻近性与低SES人群改善的福祉结果联系起来（Guo等人，2025；Wang等人，2024；Wei等人，2023）。综合来看，这些研究表明自然空间可能有助于减少健康不平等。然而，由于这些研究主要依赖人群层面的暴露和获取指标，它们识别出更广泛的模式，但对边缘化个体本身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体验、解读并从中获得心理健康益处的洞察相对有限。

这些方法对于确立环境与所关注的健康结果之间的广泛结构性关系至关重要。然而，由于它们主要依赖获取和暴露指标（Davis等人，2023；Rugel等人，2017），它们对居民本身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感知、解读和与这些环境互动的洞察更为有限。这一局限性在健康公平的背景下尤为重要，因为生活体验——包括对安全、归属感和文化相关性的感知——可能显著影响福祉收益是否以及如何实现（Dietsch等人，2021；Rigolon等人，2021）。

相应地，近期工作表明，考虑人口统计学变量和空间预测因子的重要性之外，还应关注个体层面的因素，如依恋关系、象征意义或含义，以及与自然相关的家庭传统（Ghasemieshkaftaki等人，2025）。这些因素可能作为自然空间-福祉链条的调节变量，影响使用指标和所体验到的益处的幅度。对于边缘化社区成员而言，历史上的排斥、文化特定的规范以及童年时期对自然空间的不同暴露经历可能导致不同的互动模式或意义构建方式，而这在广泛采集的量化方法中并不明显（Dietsch等人，2021；Finney，2014）。这种个体层面调节变量的概念也受到现有理论视角的启发，如地方依恋以及情感或体验性连接（例如环境认同感或对自然的投入或精神参与；Clayton等人，2021；Keltner，2023）。

尽管这一空白日益受到重视，现有证据仍主要由量化研究主导。虽然这些研究对于确立自然空间与健康结果之间的关联至关重要，但它们对参与者生活中这些关系如何被体验和协商的过程提供了有限的洞察。与自然空间相关的因素，如获取性、安全性、归属感、文化相关性和连接或意义，仅通过空间指标或调查方法可能难以捕捉。定性研究善于通过探索边缘化社区成员在结构性不平等背景下如何感知、解读、应对并从自然空间中获得福祉益处的机制，来调查所观察到的人群层面模式背后的机制。

整合结构性和使用不平等（如获取）、人口统计学影响（如社会经济地位、种族/族裔）和个体层面过程（如对自然空间的感知和连接），可以更深入地理解自然影响福祉的途径。这在Hartig等人（2014）的概念框架基础上，通过考察这些因素如何融入日常生活，并作为相互关联的变量链条相互作用，提供了进一步的拓展。这种方法论途径可能产生更具情境化依据的对自然与健康不平等的理解，从而为制定具有历史意识和关系敏感性的干预措施提供信息（Finney，2014；Rigolon等人，2018）。

本研究考察了参与者如何与自然空间互动和感知自然空间、他们所获得的福祉益处，以及他们如何解读边缘化对这些体验的影响。我们进一步探讨了安全、文化归属感和获取障碍等因素如何塑造对自然空间的体验以及感知益处的变异性。焦点小组方法被选为主要方法，以促进集体反思和协作确认，挑战各种观点，最终揭示关于既有规范、共识点和分歧领域的数据点（Tolley，2016）。

这些访谈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大温哥华地区低社会经济地位和边缘化种族/族裔居民中进行。温哥华为这种考察提供了理论上有意义的背景，因为它因紧邻山脉、森林和沿海环境而获得国际认可，然而其获取方面高度依赖社会经济差异，高质量自然空间的分布存在阶级和种族相关差异，且持续的定居者-殖民历史影响着有色人种和原住民社区成员（Nesbitt等人，2023）。这些重叠的动态使其成为考察在机遇与排斥并存条件下自然空间如何被体验的相关环境。

通过聚焦生活体验，本研究考察了参与者如何理解其在自然环境和建设环境中的福祉，以更好地解释差异结果和均权起源的可能性（Twohig-Bennett & Jones，2018）。

**章节摘要**

**指导命题**

为指导这项定性研究，开发了以下三个命题。

**命题1** 边缘化群体感知自然空间有益于心理健康福祉。命题1指的是从自然空间到福祉的直接链条。

**命题2** 边缘化群体报告其人口统计学身份相关因素影响自然空间如何影响心理健康福祉。该效应的方向可能不同；例如，基线福祉较低的人可能……

**参与者特征**

大温哥华地区（一个高度多元化、自然邻近的地区，约47%为可见少数族裔；近40%为移民）的二十一边缘化社区成员参与了本研究，该地区可即时获取山脉、森林和海洋（温哥华市，2025；加拿大统计局，2021）。如表3所示，两组焦点小组和一次半结构化访谈围绕低SES体验进行了指导（小组规模分别为四人和八人），其中一组焦点小组包含六名有色人种参与者，其余……

**发现总结**

本研究考察了边缘化社区成员如何感知自然空间的心理健康福祉益处。除了认同自然空间提供有意义的心理健康福祉益处之外，参与者讨论了由社会人口学因素和个人经历共同塑造的益处，包括对自然空间的感知和连接。

**结论**

本研究展示了定性方法在揭示量化研究中可能被忽视的复杂和情境特定洞察方面的价值（Ratcliffe等人，2024）。研究结果表明，边缘化社区成员认识到自然空间提供了一系列由交织的社会和个人因素塑造的福祉益处；其中获取性、设计和社会环境塑造了所获得的益处。所呈现的细致数据可为未来使用[定性]……的研究提供信息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ichael Meitner：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
Annmarie Thomson：撰写——审阅与编辑。
Matilda van den Bosch：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
Margarita Triguero-Mas：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概念化。
Everly Jazi：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Jade Chen：撰写……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Berto，2014；Byrne和Wolch，2009；de Vries等人，2013；Djernis等人，2021；Dzhambov等人，2020；Egorov等人，2024；Lamb等人，2019；Lee和Maheswaran，2011；Louv，2005；McDonnell和Strayer，2024；Menatti等人，2019；Olafsdottir等人，2020；Peters等人，2010；Schilhab等人，2018；Sonntag-?str?m等人，2014；Stigsdotter等人，2010；Triguero-Mas等人，2017；Triguero-Mas等人，2017；Vert等人，2020；Vogels，2021；Wells，2021；Wilkie和Trotter，2022；Zijlema等人……

**伦理声明**

已从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表获得参加本研究及发表本文的书面知情同意书。参与者的隐私权已得到尊重。

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的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框架和指南的合规下开展。本研究经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BREB批准（批准编号：H23-00260-A005）。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verly Jazi | Matilda van den Bosch | Margarita Triguero-Mas | Michael Meitner | Annmarie Thomson | Jade Chen | Keunhyun P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