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ances in Nutrition》：Toward International Dietary Guidance: A Food Guide Pyramid for Human and Planetary Health
编辑推荐：
膳食指南在全球范围内塑造着食品政策、教育和食物系统。近期膳食指南制定过程中的争议，以及饮食相关慢性病负担的上升和环境压力的增加，凸显了制定与人类健康和地球健康相一致的全球性膳食指导的必要性。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基于证据的国际食物金字塔（International
膳食指南在全球范围内塑造着食品政策、教育和食物系统。近期膳食指南制定过程中的争议，以及饮食相关慢性病负担的上升和环境压力的增加，凸显了制定与人类健康和地球健康相一致的全球性膳食指导的必要性。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基于证据的国际食物金字塔（International Food Guide Pyramid），重点强调最优的含碳水化合物主食。国际碳水化合物质量联盟（ICQC）采用四步证据审查流程，包括比较主要国家和地区的膳食指南体系、整合证据综合与选定的原始研究，并达成专家共识，从而制定了该拟议框架。来自EAT–柳叶刀委员会（EAT–Lancet Commission）参考膳食的定量摄入范围指导了食物组相对视觉比例的设定，而指导原则则源自各膳食指南体系与互补性证据综合之间的共识。所得金字塔描绘了一种以植物为主的杂食性膳食模式，流行病学和临床证据支持其对心脏代谢健康及慢性病预防的益处。蔬菜、水果、全谷物和豆类是金字塔的基础组成部分。坚果、种子和富含不饱和脂肪酸的植物油被强调为主要的脂肪来源，而富含饱和脂肪的食物通常应加以限制。动物性食物以适量纳入，强调植物性蛋白质来源，优先选择禽肉和鱼类而非红肉，并适量纳入乳制品，这与与较低环境影响的膳食模式一致。碳水化合物质量通过优先选择全谷物食品以及传统的低升糖指数（glycemic index，GI）谷物主食来加以强调，优先选择富含膳食纤维、完整植物细胞和微量营养素的碳水化合物来源，同时限制以低营养形式摄入的糖类，尤其是含糖饮料。该框架还兼容纯素和其他以植物为主的膳食模式。这一基于证据的国际食物金字塔整合了定量模型和定性证据综合，提供了一个连贯、灵活且全球适用的膳食框架，同时符合人类与地球健康的要求。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膳食指南是各国食品政策、营养教育、临床实践和农业体系的核心指导依据，对人群健康和环境保护具有深远影响。然而，近年来膳食指南的制定过程出现了一系列争议，例如2025-2030年美国膳食指南及其配套食物金字塔，在蛋白质推荐量、环境可持续性以及食物组优先级等方面，与2025年膳食指南咨询委员会（DGAC）科学报告及既往多项证据综合存在重要差异。这种差异表明，即使国际学术界对健康膳食模式的核心特征已达成广泛共识，各国指南仍可能出现明显分歧。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膳食相关慢性病负担持续上升，食物系统对地球系统稳定性的压力不断加剧。在此背景下，亟需一个基于充分证据、兼顾人类健康与地球环境可持续性、且能在不同文化和食物系统中灵活适用的国际性膳食指导框架。现有国家及区域膳食指南虽众多，但缺乏系统性地整合各指南共识并转化为国际适用框架的研究；EAT–柳叶刀委员会虽然提供了行星健康膳食的定量参考范围，但尚未将其转化为同时涵盖碳水化合物质量维度的实用膳食指导工具。为此，国际碳水化合物质量协会（ICQC）开发了国际食物金字塔。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四步证据审查流程开发该框架：第一步，确定适用于全球范围的现有定量膳食模型，即EAT–柳叶刀委员会参考膳食，其摄入范围用于指导金字塔中食物组的相对视觉比例；第二步，系统比较加拿大膳食指南、2025年美国DGAC科学报告、北欧营养建议、德国与荷兰指南、中国膳食指南及澳大利亚膳食指南等主要国家和地区的指南体系，识别各指南间的共识领域；第三步，整合现有证据综合和关键原始研究，对膳食模式特征、等热量食物替换效应、膳食-疾病关联的方向与强度、可行性与文化适应性等关键领域进行证据优先排序；第四步，通过ICQC作者团队的多轮讨论和共识，迭代完善金字塔的视觉结构和指导原则。
研究结果
国际食物金字塔的结构与解读
该金字塔以传统直立和倒立两种形式呈现，基于EAT–Lancet参考膳食的定量摄入范围确定食物组的相对比例。金字塔以植物为主的杂食性膳食模式，蔬菜、水果、全谷物和传统低升糖指数（GI）谷物性主食占据最大层级，应最频繁摄入；坚果、种子和富含不饱和的植物油被列为主要脂肪来源；动物性食物以适量纳入，其中鱼类和禽类优先于红肉，乳制品和蛋类适量，发酵乳制品受到强调；金字塔尖端为应限制摄入的食物，包括精制谷物、红肉和加工肉类、黄油等动物脂肪和棕榈油、含糖饮料、糖果、薯片和薯条以及过量盐。该框架还强调碳水化合物质量，优先选择全谷物和低GI传统主食，并将含糖饮料单独区分，以反映其独特的代谢危害。
膳食指导原则
金字塔提出了三条核心指导原则：第一，以植物性食物为健康饮食的基础，多种蔬菜、水果和全谷物/低GI谷物构成饮食核心，蛋白质食物中应优先选择植物性来源；第二，选择富含不饱和脂肪的食物，替代高饱和脂肪食物，优先使用橄榄油、菜籽油、大豆油等不饱和植物油，限制黄油、猪油等动物脂肪；第三，优先选择高质量碳水化合物来源，至少一半的谷物摄入应来自全谷物，其余主食可来自传统低GI谷物和薯类，限制含糖饮料、致龋性糖果和淀粉类零食。
健康膳食模式的多种版本
该框架兼容弹性素食、鱼素、蛋奶素和纯素等多种健康膳食模式。在保证营养充分的前提下，食物间可进行替换，如乳制品可用约30克动物性蛋白质食物替代，但需通过其他食物或强化食品保证钙摄入；红肉、禽肉、鱼类和蛋类均可替换为豆类、大豆制品等植物蛋白质来源。在动物性食物摄入较低时，应注意通过强化食品或补充剂保证维生素B12的摄入。此外，牛肉、羊肉和猪肉虽同为红肉来源，但其环境影响差异显著，反刍动物肉类（尤其是牛肉和羊肉）的温室气体排放和土地利用通常高于猪肉，从行星健康角度出发，应优先减少反刍动物肉类的摄入。
与主要国家和区域膳食指南的一致性
该金字塔的植物优先、食物为基础的架构与2025年DGAC科学报告、加拿大膳食指南、北欧营养建议、德国和荷兰膳食指南、澳大利亚膳食指南以及中国膳食指南等主要指南体系高度一致。各指南体系在蔬菜和水果的优先性、全谷物或高纤维主食的推荐、豆类和植物蛋白质来源的鼓励、不饱和脂肪对饱和脂肪的替代，以及限制高糖、高盐和高饱和脂肪食物等方面存在广泛共识。该框架的独特之处在于明确将碳水化合物质量作为组织原则，优先考虑全谷物和传统低GI谷物，并根据食物形态和膳食背景区分糖类来源。
最佳蛋白质来源与数量
证据表明，大多数人群能自然满足蛋白质需求，长期健康结局更多取决于蛋白质来源和整体膳食模式，而非绝对蛋白质摄入量。荟萃分析显示，较高总蛋白质摄入与较低全因死亡率相关，但这种关联归因于植物性蛋白质而非动物来源。将红肉替换为植物蛋白质来源与较低的全因死亡率、冠心病和2型糖尿病风险相关。2025-2030年美国膳食指南建议大幅提高蛋白质摄入量并强调动物来源，这与长期以来的科学共识和多项指南相悖。EAT–Lancet委员会同样将坚果和豆类确定为核心蛋白质来源。
坚果、种子和豆类
坚果、种子和豆类（包括大豆）富含蛋白质、不饱和脂肪、膳食纤维和必需微量营养素。经常食用坚果和豆类对血脂有有益影响，并与较低的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总死亡率风险相关。大豆食品是独特的高质量蛋白质来源，提供ω-3和ω-6脂肪酸以及生物活性植物雌激素，其摄入与较低的心血管疾病和乳腺癌风险相关。参考摄入量为每日125克（干重），相当于约3-5份豆类、坚果和种子。
红肉
红肉提供高质量蛋白质、血红素铁和必需矿物质，但通常富含饱和脂肪和胆固醇。大量流行病学证据一致表明，较高红肉和加工肉类摄入与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总死亡率和多种癌症风险增加相关。红肉摄入与2型糖尿病风险呈近似线性关系，加工肉类的关联更强。EAT–Lancet参考摄入量设定红肉为14克/天（约每周一份），该剂量-反应关系是设定此摄入量的重要依据。
禽肉、海鲜和蛋类
禽肉提供高质量蛋白质和必需微量营养素，其与慢性病和总死亡率风险的关联总体为中性或介于红肉和植物蛋白之间，部分证据表明与卒中风险呈负相关。鱼类和贝类是蛋白质和必需营养素的重要来源，特别是ω-3脂肪酸，适量摄入与较低心血管疾病风险相关，参考摄入量约为30克/天（约每周两份100克）。蛋类摄入与一般人群的非传染性疾病风险无一致关联，推荐量为1个/天或最多7个/周，但非必需。
植物油与饱和脂肪来源
饱和脂肪对心血管代谢的不利影响是营养学中最一致的发现之一。将饱和脂肪替换为不饱和脂肪可降低低密度脂蛋白（LDL）胆固醇，而替换为精制碳水化合物或反式脂肪则无益甚至有害。橄榄油、菜籽油等富含单不饱和脂肪酸的植物油，以及葵花籽油、大豆油等多不饱和脂肪酸植物油，均能降低LDL胆固醇和肝脏脂肪，并与较低的心血管代谢疾病风险线性相关。该证据支持优先选择不饱和植物油，而非动物脂肪和棕榈油、椰子油等热带油脂。发酵乳制品（如酸奶和奶酪）与心血管代谢结局呈中性或适度有益关联，可在整体膳食模式中适量纳入。
乳制品
乳制品提供钙等重要营养素，但可能富含饱和脂肪。流行病学证据对乳脂与心血管疾病风险的关系存在争议，多项大型队列和生物标志物研究显示中性关联。近期证据表明，乳制品的健康效应部分取决于食物基质和发酵程度，发酵乳制品（尤其是酸奶）与较低的2型糖尿病和死亡率风险相关。随机对照试验未显示全脂和低脂乳制品在心血管代谢风险因素上存在一致差异。乳制品摄入与结直肠癌风险降低相关，但前列腺癌风险增加相关。在植物性替代品中，大豆饮料的蛋白质含量与牛奶最接近，随机对照试验显示，以豆奶替代牛奶可适度降低LDL胆固醇、血压和炎症标志物。
讨论与结论
该国际食物金字塔综合了定量模型和定性证据综合，将多个独立证据来源的共识转化为实用的视觉框架，为全球人群提供了以植物为主、兼顾碳水化合物质量和行星健康的膳食指导。该框架与主要国际膳食指南体系高度一致，并明确整合了碳水化合物质量维度。研究结论指出，该框架为全球膳食指导提供了连贯、灵活且可适应的共同基础，可作为现有各生命阶段和特定疾病膳食指导的补充，以促进人类健康与环境可持续性的协同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