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Economic Perspectives and Policy》：The Effect of SNAP Purchasing Power on Diet Qu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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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为数百万符合资格的低收入美国人提供福利，通过增加食物获取途径来帮助减少食物不安全。先前研究已证实，当地食品价格的地理差异导致SNAP购买力存在显著
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为数百万符合资格的低收入美国人提供福利，通过增加食物获取途径来帮助减少食物不安全。先前研究已证实，当地食品价格的地理差异导致SNAP购买力存在显著差别。本研究利用Food-at-Home Monthly Area Prices（F-MAP）数据和受限访问的Circana消费者网络家庭数据，考察SNAP购买力的地理差异对家庭内食品（food-at-home, FAH）购买饮食质量的影响。总体上，研究人员未发现SNAP购买力对饮食质量具有统计学上显著的影响。本研究为食品成本的地理差异如何与成年SNAP受助者食品杂货购买的饮食质量相关联提供了新的证据。
**SNAP购买力与饮食质量：研究背景、方法、结果与政策启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是美国最大的联邦安全网项目之一，2024年每月平均服务约4200万人，约占美国人口的12%。SNAP的既定目标之一是改善低收入家庭的营养状况。尽管既有研究表明SNAP与减少食物不安全、改善健康状况和提升经济自给能力等积极结果相关，但美国仍有约三分之一的成年人肥胖，约3030万人受糖尿病影响，且2023年有1800万户家庭（占人口的13.5%）处于食物不安全状态。
在此背景下，关于是否应限制SNAP福利购买含糖饮料（sugar-sweetened beverages, SSBs）等争议性提案引发了全国性讨论。截至2026年，美国农业部（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 USDA）已批准超过20个州的示范豁免，允许限制SNAP购买软饮料、甜味饮料和糖果等商品。
尽管SNAP最高福利金额在全国范围内固定不变，但由于当地食品价格存在显著差异，SNAP的实际购买力在不同地理区域间呈现明显不同。经济理论预测，更高的SNAP购买力会增加低收入家庭的实际食品预算，家庭可能利用这一增加购买更多食物，或转向他们重视的产品属性（如便利性、多样性或品牌偏好），但这些变化未必转化为更高的营养质量。
已有研究表明，增加SNAP福利会导致营养食品（如蔬菜和瘦肉蛋白）的消费增加，同时减少食物不安全和快餐消费。然而，预算紧张的家庭可能购买更多能量密度高但营养质量较低、每卡路里成本较低的食物。考虑到USDA用于确定最高福利金额的最低成本食品计划并未假设美国各地食品成本存在地理差异，SNAP购买力的地理差异是否会对不同市场群体的营养产生实质性影响，仍是一个相对未被充分探索的领域，这正是本研究的核心问题。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当地节俭食品计划（Thrifty Food Plan, TFP）成本的变化所产生的SNAP购买力差异，考察SNAP购买力与SNAP受助者营养结果之间的关系。具体而言，研究人员估计了SNAP购买力与总健康饮食指数-2015（Healthy Eating Index-2015, HEI-2015）得分及其各组成部分得分之间的关系。
主要数据集为2014–2018年Circana（前身为IRI）消费者网络数据，结合Food-at-Home Monthly Area Prices（F-MAP）数据的月度食品价格信息。分析样本包含262,999个家庭-月观测值，涵盖美国10个大都市统计区域。样本中72%为女性户主家庭，平均家庭规模为2.5人，65.9%为白人，27.7%为黑人，平均户主年龄约55岁。
总体而言，研究人员发现SNAP购买力提高并未显著改变总HEI-2015得分，效应量在经济意义上也很小——SNAP购买力每增加10%，总HEI得分约下降0.14分，约为基线均值的0.3%。然而，这一总体无效结果掩盖了各组成部分之间部分相互抵消的变动：较高的购买力与对精制谷物和添加糖推荐限值的依从性减弱相关，但与脂肪质量（fatty acids）和饱和脂肪（saturated fats）的依从性增强相关。具体而言，SNAP购买力每增加10%，总蛋白质食品得分下降0.026分（p<0.01），脂肪酸得分增加0.057分（p<0.05），精制谷物得分下降0.095分（p<0.01），添加糖得分下降0.059分（p<0.05），饱和脂肪得分增加0.068分（p<0.01）。
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提供了SNAP购买力与FAH购买饮食质量之间关系的新证据，将家庭扫描数据与HEI-2015得分相联系，考察SNAP福利实际价值是否与SNAP家庭更健康的食品杂货购买相关。次要贡献在于使用F-MAP数据库衡量SNAP购买力，该数据库提供了研究期间内月度且地理细节丰富的食品价格数据，比早期工作中使用的较旧食品价格数据库能够构建更精细的SNAP福利当地实际价值指标。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利用F-MAP数据库构建区域TFP成本，采用Gregory和Coleman-Jensen（2013）开发的支出加权平均方法，将F-MAP的90个食品类别价格通过EFPG-TFP交叉映射匹配至TFP食品篮类别，并分配国家支出份额以确保跨都市区域的TFP成本差异仅来自价格差异；（2）通过Purchase to Price Crosswalk（PPC）将每个通用产品代码（Universal Product Code, UPC）匹配至Food and Nutrient Database for Dietary Studies（FNDDS）的营养概况，将购买数量转换为可食用克数，进而构建HEI-2015得分；（3）采用双固定效应回归模型，以SNAP购买力（最大SNAP福利金额除以区域TFP成本的自然对数）为核心解释变量，控制家庭层面特征（年龄、种族、家庭规模、教育程度、婚姻状况、收入类别等）和区域层面控制变量（县级失业率、HUD公平市场租金、非食品区域消费价格指数、州最低工资），并纳入市场组固定效应和年份固定效应，标准误在市场组层面聚类。
**四、主要研究发现**
**1. 总HEI-2015得分及水果蔬菜充足性成分（Panel A）**
SNAP购买力与总HEI-2015得分之间不存在统计上显著的关联（系数为-1.436，标准误为1.055）。在水果和蔬菜充足性成分中，绿叶蔬菜和豆类（0.400）和总蔬菜（0.311）的系数为正但不显著，总水果（-0.334）和全水果（-0.504）的系数为负但不显著。这表明SNAP购买力变化对整体饮食质量和水果蔬菜摄入没有显著影响。
**2. 其他充足性成分（Panel B）**
在其余充足性成分中，总蛋白质食品得分与SNAP购买力呈显著负相关（系数为-0.262，p<0.01），表明更高的购买力与蛋白质食品摄入减少相关。脂肪酸得分与SNAP购买力呈显著正相关（系数为0.566，p<0.05），表明购买力提高与更有利的脂肪酸摄入相关。全谷物（-0.385）和乳制品（-0.123）的估计不显著。
**3. 适度性成分（Panel C）**
在四个适度性成分中，三个估计具有统计显著性。精制谷物得分与SNAP购买力呈显著负相关（系数为-0.949，p<0.01），添加糖得分也呈显著负相关（系数为-0.493，p<0.05），表明更高的购买力与精制谷物和添加糖摄入增加（即对推荐限值的依从性下降）相关。饱和脂肪得分与SNAP购买力呈显著正相关（系数为0.684，p<0.01），表明更高的购买力与饱和脂肪摄入减少相关。钠的估计不显著但为正（0.245）。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从收入效应的角度解释了主要发现。更高的购买力提高了食品预算的实际价值，而HEI得分衡量的是饮食质量，其组成主要取决于健康与不健康食品的相对价格以及家庭偏好。标准经济理论暗示，收入效应沿着既有偏好扩大购买，不必然改变食品篮的营养密度。这一解释与Allcott等人（2019）的分解研究一致，该研究发现高收入与低收入家庭饮食质量差距中，价格和可获得性仅解释约10%，其余90%由需求侧差异驱动。
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对具体HEI组分的发现：添加糖依从性随购买力提高而恶化，与含糖饮料和添加糖食品对低收入家庭而言是正常商品的证据一致；精制谷物依从性恶化与SNAP参与与较低全谷物消费相关的既有证据一致。
在政策含义方面，由于食品杂货购买的饮食质量似乎对SNAP福利实际价值没有反应，调整福利水平不太可能成为改善SNAP受助者购买营养含量的有效工具。然而，改变健康食品相对价格或可获得性的政策杠杆可能更有前景。例如，健康激励试点（Healthy Incentives Pilot）的随机实验表明，每1美元SNAP福利用于目标水果和蔬菜可获得30美分激励，干预组每日目标水果蔬菜摄入增加约四分之一杯，HEI-2010得分比对照组高约5分。
研究人员强调，研究结果并不构成削减福利的论据。SNAP福利实际价值对食品消费和短期与长期健康有充分记录的影响，超出本研究的饮食质量衡量范围。政策制定者仍可考虑将福利与当地食品价格挂钩，以确保食品援助地理上的公平实际价值，即使这种挂钩本身不会改变饮食质量。
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SNAP购买力与总HEI-2015得分之间不存在统计上显著的关系，各组分估计结果混杂，购买力提高与精制谷物和添加糖限值依从性减弱相关，但与脂肪质量依从性增强相关。这些模式表明，SNAP购买力与饮食选择之间存在更复杂的关系，改善SNAP受助者购买营养质量更可能通过改变健康食品的相对价格而非改变福利的整体实际价值来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