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并非人人可享：社会经济弱势青少年接触城市自然的环境不平等

《Urban Forestry & Urban Greening》：Nature Not for All: Environmental Inequalities in Exposure to Urban Nature among Socioeconomically Disadvantaged Adolescents

　　

**GreenTEENS研究**评估了西班牙青少年接触城市绿地（UGS）方面的社会经济差异。**三分之一以上的参与者被归类为社会经济脆弱群体**，依据是家庭的教育、就业和收入指标。**社会经济脆弱的青少年报告的UGS访问频率更低、从家中可见的树木数量更少，且到最近UGS的距离更远。** 在多变量分析中，**较低的UGS访问频率和较少的树木可见性仍与社会经济脆弱性独立相关。**

## 引言

城市绿地（UGS）被定义为部分或全部被植被覆盖的城市区域，包括公园、花园、草地和森林（De Haas等，2021）。通常，它们被理解为可供公众进入的户外环境，能够促进与自然的互动，并支持身体活动和社交活动（Hartig等，2014）。在此背景下，青少年期通常指10至16岁，是一个关键的发展阶段，其特征是与成年过渡相关的深刻身体、心理和社会变化（世界卫生组织，2014）。

在青少年期，身体活动和接触健康环境（如促进社交互动的绿地和户外空间）在身体和情绪发展中起着核心作用（Pretty等，2005）。大量证据表明，接触UGS与儿童和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改善相关（Dadvand等，2016；Tillmann等，2018）。例如，每周在自然环境中度过至少120分钟与自我报告健康和主观幸福感显著提高相关，尤其在青少年期（White等，2019；Lomax等，2024）。定期接触UGS通过减轻压力和焦虑、增强注意力和支持情绪健康来促进心理健康（Chawla，2020）。此外，接触自然与儿童情绪调节、社会发展和环境意识提升相关（Chawla，2015）。

家庭环境中的亲近自然因素，如看到公园、花园或树木的视野，进一步促进了青少年福祉。居住在绿色区域附近与较低的压力、焦虑和抑郁症状水平相关（Bray等，2022）。接触自然环境还与一系列生理和行为益处相关，包括认知功能改善、血压降低、睡眠质量提高、身体活动增加和心血管风险降低（Jimenez等，2021）。实验研究进一步支持了这些关联，显示出对心理健康的保护作用，包括减少抑郁和焦虑（Cox等，2017；Tillmann等，2018）。

尽管UGS的益处已被充分记录，但其在城市地区的分布仍然不均衡，由此产生了环境不平等。UGS可及性、遮荫、空气质量改善、噪声降低和城市降温等环境益处，往往集中在更富裕的地区。相反，社会脆弱群体不成比例地承受着环境负担，包括更高水平的空气污染、高温以及有限的维护良好的绿色基础设施可及性（Anguelovski等，2022；Rigolon，2016；Wolch等，2014）。

城市研究始终强调公众UGS可获得性的社会经济差异，劣势社区在公园和自然区域的可用性和可及性方面表现较差（Rahman等，2024；Rigolon和Németh，2018）。这些不平等不仅影响身体健康，还限制了休闲、社交互动和接触恢复性环境的机会，从而加剧了健康和福祉的更广泛差异，尤其在青少年中（Gil-Lacruz等，2015）。

儿童和青少年对这些差异尤其敏感，因为他们依赖其即时居住环境和附近公共空间进行休闲、社交互动和身体活动（Chawla，2015）。证据表明，社会经济背景不利的青少年在获取安全和有吸引力的UGS方面面临更大障碍，包括到公园的距离更远、感知到的安全性较低以及现有区域的维护较差（Rigolon，2016；Wolch等，2014）。在本研究中，社会经济脆弱性是在欧盟AROPE指标（面临贫困和/或社会排斥的风险）框架内考量的，该指标整合了收入、物质匮乏和就业相关维度，以识别面临贫困和/或社会排斥风险的群体（Gil-Lacruz等，2015）。

青少年期也是研究环境不平等的一个特别相关的时期，因为日益增长的自主性和独立移动能力逐步扩展了年轻人与其社区和公共空间的互动（Van Hecke等，2018；White等，2021）。因此，这一阶段环境机会方面的社会经济差异可能会塑造身体活动、社交互动和接触自然的新兴模式，从而可能促成早期建立的社会经济不平等。

除了填补文献中的地理空白外，地中海城市构成独特的城市环境，因为其特征是相对紧凑和密集的城市形态，以及与气候条件相关的特定因素，这些因素影响着城市绿色基础设施的可用性、配置和使用（Baró等，2021）。这些特征提供了一个机会，以检查在其他国际环境中发现的环境不平等是否在不同的气候和城市条件下被复制，从而有助于更广泛地理解不同城市环境中的环境正义。

近期研究进一步表明，接触城市自然的社会经济不平等跨越了UGS使用、可及性和暴露的不同维度。在青少年中，社会经济背景和日常移动模式可能塑造在居住、学校和移动环境中对UGS的暴露（Cheng等，2025），而最近的纵向证据也强调了居住自然暴露在青少年发展中的潜在重要性（Shaughnessy等，2025）。最新证据还显示，社会脆弱群体在步行可及性方面可能对城市公园处于劣势，强化了UGS供给的环境正义维度（Quaresma等，2026）。总体而言，这些发现强调了考虑社会经济状况和接触城市自然的多维度性的重要性。

在人与自然互动的背景下，区分三个相关但概念上不同的维度是很重要的。可及性（access）指对UGS的感知距离和到达的便利性；使用（use）指对这些空间的实际参与（访问频率和持续时间）；暴露（exposure）指直接与间接接触城市自然，如从居住环境可见的景色。尽管相关，这些维度并不必然一致，并且可能捕捉到青少年与城市自然互动的不同方面。

尽管对接触城市自然的环境不平等的认识日益增加，但专门针对青少年的证据仍然有限，特别是在地中海城市环境中。此外，以前的研究往往分别考察接触城市自然的不同方面，尽管感知可及性、实际使用和居住暴露可能捕捉到青少年日常环境体验的不同方面。通过考虑西班牙六个主要城市聚集区青少年接触城市自然的多项指标，本研究提供了对这些日常环境体验中社会经济不平等的多维评估。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面临贫困和/或社会排斥风险的青少年是否与其同龄人在UGS使用、感知可及性和居住自然暴露方面存在差异，并检查这些维度与西班牙社会经济脆弱性之间的关联。

## 研究片段

### 研究设计与样本招募

GreenTEENS研究由塞维利亚大学健康与领地研究组（HTR）设计。数据收集由Netquest公司于2024年3月6日至21日进行，利用其参与者面板。参与者从现有在线家庭面板中招募。调查邀请发送至10至16岁儿童的家长或法定监护人。青少年在家长或法定监护人陪同下完成问卷。

### 结果

在1,610名受调查的青少年中，37.6%报告每周访问UGS 1-2天，26.2%每月访问1-2次，18.3%每周访问3-5天。只有11.6%报告每天访问，而6.3%表示从不访问UGS。每次访问最常见的持续时间为31-59分钟（29.8%），其次是1至1.5小时（24.7%）。每周在UGS中花费的平均总时间为139分钟，但只有32.7%的青少年达到或超过推荐的120分钟。关于

### 主要发现与解释

GreenTEENS研究调查了居住在西班牙六个主要城市聚集区的10至16岁青少年在UGS可及性和暴露方面的社会经济差异。社会经济脆弱性使用父母教育、就业状况和家庭收入相对于国家贫困线等标准进行定义。基于这些标准，566名青少年（35.2%）被识别为面临贫困和/或社会排斥的风险，这一比例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 优势与局限

GreenTEENS研究具有若干方法和概念上的优势。首先，它专门关注青少年，这一人群在环境不平等和城市自然研究中仍然相对缺乏代表性。其次，相对较大的多城市样本包括来自西班牙六个主要城市聚集区的青少年，捕捉了多样的城市环境。第三，本研究区分了青少年接触城市自然的互补维度，

### 结论

在所分析样本中，三分之一以上的青少年（35.2%）被识别为面临贫困和/或社会排斥的风险。这一社会经济脆弱群体报告的UGS访问频率较低，感知到的到最近UGS的距离更远，居住自然暴露更少，包括从家中可见的树木数量更少，突出了在UGS访问频率和从家中自然暴露方面存在的显著不平等。此外，这些青少年感知到的

### 伦理信息

GreenTEENS研究获得了塞维利亚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CEIUS）的批准，该委员会根据内部方案代码（PEIBA）1873-N-23发布了有利意见（第28/23号决议）。本研究符合方案适宜性相对于其目标的要求，并遵循了赫尔辛基宣言中列出的适用于此类研究的伦理原则。参与者个人数据的处理符合

### 知情同意

已获得所有纳入研究的个体参与者的知情同意。

### 资金

本研究由"la Caixa"基金会资助，参考编号为LCF/PR/FS23/60020020。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Olta Bra?e：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方法学、调查、概念化。Ramón García-Marín：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方法学、调查、概念化。Marco Garrido-Cumbrera：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资源、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获取资金、概念化。José Correa Fernández：撰写 – 审阅与编辑、撰写 – 原稿、概念化。

###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没有利益冲突。

José Correa-Fernández | Marco Garrido-Cumbrera | Ramón García-Marín | Olta Bra?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