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Nutrition and Metabolism》：A Randomiz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Trial Comparing the Effects of Commercially Available Ubiquinone, Ubiquinol, and Geranylgeraniol Dietary Supplements on Plasma CoQ10 Concentr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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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辅酶Q10（Coenzyme Q10，CoQ10）在人体能量产生和抗氧化活性中发挥基础性作用。直接补充泛醇和泛醌两种形式的辅酶Q10均可增加循环浓度，但二者的相对疗效仍不明确。此外，支持内源性辅酶Q10生成的营养素（如香叶基香叶醇（geranylgera
背景：辅酶Q10（Coenzyme Q10，CoQ10）在人体能量产生和抗氧化活性中发挥基础性作用。直接补充泛醇和泛醌两种形式的辅酶Q10均可增加循环浓度，但二者的相对疗效仍不明确。此外，支持内源性辅酶Q10生成的营养素（如香叶基香叶醇（geranylgeraniol，GG））提示，补充该物质可能间接提高辅酶Q10浓度。
方法：开展了一项随机、双盲、平行臂、安慰剂对照试验，比较健康成人服用8周标签剂量的市售制剂：（1）泛醌；（2）泛醇；（3）GG；（4）泛醇＋GG；以及（5）安慰剂。主要结局为血浆辅酶Q10浓度。次要结局包括血脂浓度、肾脏和肝脏功能标志物，以及评估身体和心理健康的有效问卷（PROMIS–Global Health、Profile of Mood States–Vigor分量表和SF-36 Vitality分量表）。采用协方差分析（ANCOVA）比较各研究组间的平均变化。对与安慰剂的比较采用Bonferroni校正，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 < 0.0125。对各活性研究产品之间的比较采用Tukey多重比较程序，统计学显著性设定为p < 0.05。
结果：共150名受试者被随机分组。平均年龄为52.1岁，样本在性别和种族/民族方面具有多样性。泛醌（+1.46）、泛醇（+2.29）和泛醇＋GG（+2.45）组的辅酶Q10变化均大于安慰剂组（p < 0.0001）。GG组与安慰剂组之间、泛醌与泛醇之间、以及泛醇与泛醇＋GG之间均无差异（p ≥ 0.15）。泛醇＋GG组（+0.99 mg/L）优于泛醌组（p = 0.045）。各问卷结果与安慰剂组相比均无差异（p > 0.16）。所有研究组的不良事件均罕见。
结论：在健康成人中，补充泛醌、泛醇和泛醇＋GG耐受性良好，并提高了辅酶Q10浓度。尽管GG对辅酶Q10浓度无独立作用，但不能排除交互效应，这应在未来专门为此设计的析因试验中进行评估。未来研究评估泛醌＋GG的联合补充也可能是有必要的。
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NCT06640465
论文解读：市售泛醌、泛醇与香叶基香叶醇补充剂对血浆辅酶Q10浓度影响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辅酶Q10（Coenzyme Q10，CoQ10）是人体内天然存在的化合物，是细胞能量产生和抗氧化防御系统的关键组分。CoQ10主要定位于线粒体内膜，在线粒体电子传递链中作为电子载体，将电子从复合物I和II传递至复合物III，从而促进三磷酸腺苷（ATP）合成。此外，CoQ10在氧化型（泛醌）和还原型（泛醇）两种形式之间循环，以清除自由基并保护细胞膜免受氧化损伤。大量证据表明，CoQ10水平降低与线粒体功能受损、氧化应激增加以及多种年龄相关疾病（包括心血管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皮肤老化表现等）相关。补充CoQ10在慢性心力衰竭和冠状动脉疾病人群中已显示出降低炎症生物标志物、住院率和死亡率的临床获益。
尽管CoQ10在细胞生理和临床证据方面具有明确的重要性，但关于提高体内CoQ10水平的最有效干预措施仍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CoQ10在市场上主要以两种可相互转化的形式存在——氧化型泛醌和还原型泛醇，二者具有不同的生化特性，影响吸收、生物利用度和后续临床疗效。泛醌是传统补充选择，因其化学稳定性好且在早期临床研究中文献记载充分，但需要在体内经酶促还原才能活化，这一转化过程在线粒体功能受损的个体中可能效果较差。相比之下，泛醇已处于还原状态，理论上可更快吸收并立即发挥抗氧化活性。然而，尽管多篇综述文章提示泛醇增强的生物利用度可能带来更优的药代动力学特征，这些优势在临床研究中结果不一。此外，两种形式在体内的相互转化——受氧化还原酶活性影响，以及泛醇需先在胃肠道氧化为泛醌、进入循环前再被重新还原——使这一争论更加复杂。
与此同时，近年来的进展聚焦于天然产物在增强内源性CoQ10生物合成中的作用。香叶基香叶醇（geranylgeraniol，GG）因其作为甲羟戊酸途径中的异戊二烯前体而成为颇具前景的候选物质，该途径是CoQ10合成的关键代谢级联。GG天然丰富存在于胭脂树等特定植物来源中，为CoQ10的多聚异戊二烯链提供结构单元，从而促进其正确整合到线粒体膜中。补充GG已被证明可恢复甲羟戊酸途径中间产物并再生CoQ10合成，从而增加细胞CoQ10水平并改善线粒体功能。
尽管已有大量证据支持直接补充CoQ10以及GG等天然产物间接增强内源性CoQ10合成的潜力，但尚无随机、头对头、安慰剂对照试验比较具有直接和/或间接CoQ10增强特性的市售补充剂。这一比较性证据的缺乏限制了临床医生和患者判断哪种补充策略能产生最稳健的血浆CoQ10浓度改善。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五臂、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比较常见市售泛醌、泛醇、GG及泛醇与GG联合制剂对血浆CoQ10水平及多种代谢、血脂和患者报告生活质量结局的影响。
二、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为期8周的随机、双盲、平行臂、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于2024年10月至2025年6月在美国多个临床中心招募受试者，共150名健康成人（≥40岁）被随机分配至五个研究组：泛醌（CoQ10 200 mg，NOW Foods）、泛醇（QH-Absorb 200 mg，Jarrow Formulas）、GG（Annatto-GG 300 mg，Designs for Health）、泛醇＋GG联合制剂（CoQNol 200，含200 mg泛醇和120 mg GG，Designs for Health）或安慰剂。随机化序列由研究统计学家使用SAS 9.4生成，采用大小为5的置换区组，1:1:1:1:1分配。分配隐藏通过集中式产品标签和分发维持。所有研究产品以外观相同的瓶子分发，仅标注受试者ID和研究信息。主要结局为血浆CoQ10浓度，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紫外检测（UPLC/UV）测定。次要结局包括血脂和载脂蛋白面板、化学面板（空腹血糖、肾功能指标、电解质、肝功能指标等）以及三个验证问卷（PROMIS–Global Health、POMS–Vigor分量表、SF-36 Vitality分量表）。所有实验室分析由波士顿心脏诊断实验室（CLIA认证）完成。统计分析采用协方差分析（ANCOVA），对安慰剂比较采用Bonferroni校正（p < 0.0125），活性产品间比较采用Tukey多重比较（p < 0.05）。
三、研究结果
3.1 主要分析——CoQ10浓度与安慰剂的比较
在基线时，各研究组间CoQ10浓度无差异。在主要ANCOVA分析中，考虑基线CoQ10浓度后，研究组的总体效应显著。泛醌（+1.46）、泛醇（+2.29）和泛醇＋GG（+2.45）组的CoQ10浓度变化均显著大于安慰剂组（p < 0.0001）。GG组与安慰剂组之间无差异（p = 0.98）。
3.2 次要分析——市售产品间的CoQ10浓度比较
Tukey配对比较显示，泛醌（+1.47 mg/L）、泛醇（+2.30 mg/L）和泛醇＋GG（+2.46 mg/L）组均显著优于GG组（p < 0.0001）。泛醌与泛醇组之间无差异（p = 0.15），泛醇与泛醇＋GG组之间亦无差异（p = 0.99）。然而，泛醇＋GG组（+0.99 mg/L）显著优于泛醌组（p = 0.045）。
3.3 次要分析——其他生物标志物
在ANCOVA分析中，各活性干预组与安慰剂组之间在血脂浓度或肝功能标志物的平均变化方面均无差异（p > 0.45）。存在未经调整的、假设生成性的肾功能标志物变化差异信号，GG组在血尿素氮（BUN）方面较安慰剂组有改善（?1.59，p = 0.0008），泛醇＋GG组在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4.70 mL/min/1.73 m2，p = 0.0099）和肌酐（?0.043 mg/dL，p = 0.049）方面较安慰剂组有改善。
3.4 次要分析——问卷结局
ANCOVA分析显示，各活性干预组与安慰剂组之间在验证的患者报告结局指标（PROMIS–Global Health、POMS–Vigor、SF-36–Vitality）的平均得分变化方面均无显著差异（p > 0.44）。
四、讨论与结论
本试验进一步证明，市售氧化型（泛醌）或还原型（泛醇）CoQ10制剂均可有效提高健康成人的血浆CoQ10浓度。泛醌与泛醇之间无显著差异，这一发现得到机制和临床试验数据的支持：口服后，泛醇在胃和十二指肠氧化为泛醌，随后需在肠系膜淋巴管中重新还原才能进入循环；而泛醌在胃转运期间保持稳定，并在淋巴系统中经酶促还原为泛醇。人体药代动力学研究显示，无论摄入哪种形式，外周血中的CoQ10主要以泛醇形式出现（约占总CoQ10的95%），各制剂间的氧化还原状态无显著差异。
GG单独补充对CoQ10浓度无独立影响，这从生物学角度是合理的：GG作为甲羟戊酸途径中的异戊二烯底物，为CoQ10生物合成提供香叶基香叶基侧链，但该途径的整体通量在HMG-CoA还原酶等上游位点受到严格调控。在血浆CoQ10浓度处于正常范围、未服用他汀类药物的相对健康人群中，内源性合成可能不会在GG水平上受到底物限制。此外，血浆CoQ10主要反映外源性CoQ10的肝脏处理和脂蛋白转运，而GG驱动的细胞内CoQ10适度增加可能局限于线粒体和膜内，低于血浆检测限。
然而，当GG与外源性CoQ10来源（本研究中为泛醇）联合给药时，相对于泛醌可能存在协同效应。泛醇提供即时且大量的外源性CoQ10负荷进入乳糜微粒和脂蛋白，而GG可能通过提供额外的香叶基香叶基侧链用于从头合成，同时扩大细胞内异戊二烯化CoQ10库。这种直接/外源与间接/内源支持的结合可能适度提高稳态总CoQ10库。类似的模式在其他天然产物中也有记载，如姜黄素与胡椒碱的联合——胡椒碱单独不提高血浆姜黄素浓度，但联合给药可大幅增加姜黄素生物利用度。
本试验的关键优势在于使用市售膳食补充剂和标签剂量，增强了真实世界的适用性和外部推广性。局限性包括：8周研究时长可能不足以辨别患者报告结局的差异；市售产品间的制剂差异（泛醌为结晶性无载体脂质，泛醇和泛醇＋GG为含脂质凝胶胶囊）可能影响生物利用度；未对产品进行重新封装可能导致参与者层面破盲；未纳入甲羟戊酸途径的机制生物标志物或GG药代动力学指标。
结论：本试验进一步证明，市售泛醌和泛醇制剂均可有效提高健康成人的CoQ10浓度，且这种无显著差异的结果对胶囊中载体脂质含量的差异具有稳健性。GG虽无独立作用，但泛醇与GG联合可能存在交互效应，需未来专门设计的析因试验加以验证。临床医生和患者可考虑将市售泛醌和泛醇制剂以常见剂量200 mg作为提高健康成人血清CoQ10浓度的有效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