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Enhancing smallholder farmers’ willingness to adopt organic fertilizer in Zhejiang Province, China: a configurational analysis of path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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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畴：有机肥替代可减少农业面源污染，但中国补贴项目常排除小农户。本研究评估在中国浙江省对小农户进行补贴的有效性和可行性，并识别与其采用有机肥替代意愿相关的内部因素组合。方法：数据来自11个绿色农业先行县的288户小农户。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和受偿意愿（
范畴：有机肥替代可减少农业面源污染，但中国补贴项目常排除小农户。本研究评估在中国浙江省对小农户进行补贴的有效性和可行性，并识别与其采用有机肥替代意愿相关的内部因素组合。方法：数据来自11个绿色农业先行县的288户小农户。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和受偿意愿（WTA）估算不同替代比例下的预期补贴水平。随后整合计划行为理论（TPB）与模糊集定性比较分析（fsQCA），考察六个内部条件：生态理性（ELR）、经济理性（ENR）、示范性规范（EN）、指令性规范（DN）、能力感知（CP）和政策感知（PP）。结果：补贴提高了陈述意愿，估计的受偿意愿总体低于现行补贴水平。在40–60%替代比例下，预期补贴为124.74元人民币/公吨。没有任何单一内部条件是高意愿的必要条件。相反，六个组态形成四条路径：学习型、外部规范型、资源导向型和利益导向型。这些路径表明，技术学习与能力、制度与同伴影响、农场内有机资源可得性以及感知的经济和生态收益，在异质性小农户中以不同组合起作用。展望：政策应（1）根据农场规模和替代需求实施分层补贴，（2）将可及培训与线上和线下沟通相结合以完善农业技术推广，（3）通过同伴示范和当地可信信息渠道加强社会学习。组态方法为在可比小农地区促进有机肥替代提供了差异化依据。
研究背景方面，水污染是全球关注问题。中国第二次全国污染源普查表明，农业是水污染的重要来源。为控制农业面源污染（ANPSP），Yang et al. 提出基于农业污染物形成与循环的4R框架，包括源头减量、过程拦截、养分再利用和生态修复，其中源头减量尤为关键。化肥可提供氮、磷、钾等养分并提高产量，但长期过量施用使中国化肥施用强度达到公认安全水平的1.41–1.49倍，成为ANPSP主要来源。有机肥替代化肥可减少化肥使用并改善土壤肥力，但有机肥价格较高可能阻碍采用。2017年中国农业农村部发布果菜茶有机肥替代化肥行动方案，试图通过财政补贴鼓励有机肥替代技术（OFST）。地方政府随后推出补贴项目，但多数不覆盖小农户。例如浙江省商品有机肥推广措施主要面向家庭农场、规模经营户、农业合作社、农业企业等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第三次全国农业普查显示，这些主体仅占中国农业生产者的1.9%。因此，忽视小农户的补贴项目覆盖面可能有限，有必要评估将补贴扩展至该群体的可行性。补贴长期有效性还取决于增强小农户采用亲环境实践的内在动机。既有计量研究考察了个体特征、社会资本和认知因素与亲环境行为的关系；TPB也常用于解释农户决策。但基于TPB的研究多采用多元回归、结构方程模型等对称定量方法，估计单个预测变量的净效应，难以解释三个及以上条件如何联合作用，以及为何不同组合可产生相同结果。定性比较分析（QCA）由Ragin提出，可处理联合因果、殊途同归和因果不对称。因此，研究人员整合TPB与fsQCA，考察内部因素如何组合塑造小农户采用OFST的意愿，并提出H1：财政补贴与小农户陈述的采用意愿正相关，但可接受替代比例和补贴水平因农户而异；H2：高采用意愿由态度、规范影响和感知行为控制的联合产生，而非任何单一必要条件；H3：这些内部条件的多个殊途同归组态可在异质性小农户中导致高采用意愿。该研究的意义在于，为小农户集中地区控制ANPSP提供差异化政策依据，并推动从统一补贴转向组合干预。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可概括为：样本来源为中国浙江省11个绿色农业先行县288户小农户，于2022年8—9月进行面对面访谈；采用三阶段分层随机抽样，小农户定义为耕种不超过50 mu（亩）。问卷涵盖种植规模、土地细碎化、劳动力、化肥和有机肥使用、成本收益、21个认知项、补贴情景与受偿意愿等，分析模型使用其中19项。方法上采用CVM和WTA估算不同替代比例下预期补贴，设定政府指定供应商价格为700 CNY/t，补贴水平为50、100、150、200 CNY/t；以TPB构建ELR、ENR、EN、DN、CP、PP六个前因条件；再用fsQCA进行校准、必要性分析、充分性分析和稳健性检验。信度方面，ELR、ENR、EN、DN、CP、PP的Cronbach’s α分别为0.686、0.731、0.767、0.874、0.301、0.580，19项总体α为0.672；KMO为0.691，Bartlett检验χ
2(171)=1998.96，p<0.001；主成分分析提取六个特征值大于1的成分，解释总方差67.16%。校准采用第90、50、10百分位，一致性阈值0.80，频数阈值3；必要性阈值0.90；稳健性改用第85、50、15百分位。
研究结果如下。
3.1 小农户特征：研究人员通过问卷调查发现，288户样本中男性204户（70.8%），女性84户（29.2%）；年龄小于35岁1户（0.3%），35—65岁189户（65.6%），大于65岁98户（34.0%）；文盲25户（8.7%），小学162户（56.3%），初中73户（25.3%），高中27户（9.4%），大专/大学1户（0.3%）；兼职务农173户（60.1%）；农业收入占家庭总收入低于40%的177户（61.5%），80%—100%的23户（8.0%）。样本与浙江省人口老龄化、教育程度和兼业模式大体一致。
3.2 补贴政策接受度：通过CVM补贴情景调查，219户（76.0%）愿意接受补贴；94户（32.6%）当前不使用有机肥但表示若有合适补贴会尝试；125户（43.4%）打算继续使用或提高替代比例；14户（4.9%）曾获补贴但不再使用有机肥，提示补贴可能产生即时反应而不一定维持采用，实施依从性需关注；44户（15.3%）现有使用者不需要拟议补贴；36户（12.5%）可通过动物粪肥或更有利购买渠道满足肥料需求；8户（2.8%）偏好现有补贴安排。较低替代比例吸引更多农户；60—80%替代比例中14户（53.8%）需要200 CNY/t，80—100%中3户（75.0%）需要200 CNY/t。WTA随替代比例升高而增加。在具有农学相关性的40—60%替代范围，估计补贴为124.74 CNY/t。
3.3 fsQCA结果：研究人员将六个维度设为前因条件，以高采用意愿为结果。
3.3.1 校准：连续变量以第90、50、10百分位作为完全隶属、交叉点和完全不隶属锚点；结果为二分变量，不需校准。
3.3.2 必要性分析：所有条件一致性均低于0.90，因此没有单一内部条件是高采用意愿的必要条件。
3.3.3 充分性分析：在一致性阈值0.80、频数阈值3下，得到六个高意愿组态，总体覆盖0.438，总体一致性0.888。
3.3.3.1 学习型路径（H1）：一致性0.836；DN为核心条件，CP为边缘条件，ELR和ENR缺失。该组态农户多大于65岁、耕种面积较小、曾使用有机肥、农业收入份额小、作物主要供家庭消费。研究表明，即使生态理性和经济理性不突出，学习能力、生产经验和技术培训仍可支持采用。
3.3.3.2 外部规范型路径（H2）：一致性0.879，原始覆盖0.165；ENR缺失，DN和PP为核心，EN为边缘。该组态农户多大于65岁、曾使用有机肥、生产成本高、农业收入份额较大，部分曾获补贴。研究表明，依赖农业收入的农户更谨慎，更响应外部指导、同伴交流、推广建议、包装说明和政策激励。
3.3.3.3 资源导向型路径（H3）：一致性0.840，原始覆盖0.104；ELR、ENR、EN为核心，PP为边缘，DN缺失。多数农户未使用有机肥或仅依赖当地动物粪肥等有机材料，农业收入份额较大，土地细碎化较低。研究表明，当地可用资源和感知收益可支持采用，即使指令性规范缺失。
3.3.3.4 利益导向型路径（H4a、H4b、H4c）：一致性分别为0.904、0.872、0.897；ENR和CP在三个组态中均为核心。该组态农户多土地细碎、劳动投入少、生产成本高、兼职务农、农业收入份额小。研究表明，当农户认识到有机肥可提高产量、品质和利润时，经济理性与能力感知共同支持采用；其他条件变化体现殊途同归。H4a组合ENR、EN、DN、CP，H4b中EN和DN缺失，但二者均与高意愿相关。
3.3.4 稳健性检验：将校准锚点改为第85、50、15百分位后，六个原组态保留相关子集模式，总体覆盖由0.438变为0.425，一致性由0.888变为0.900；新增H5，其特征为EN、DN、CP共同存在。该组态与学习型和外部规范型机制概念重叠，不改变四类路径的实质解释，但表明组态数量存在一定敏感性。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将TPB与fsQCA整合可识别四条实质不同路径，并说明小农户决策中的殊途同归。学习型路径说明技术培训和能力可支持意愿，即使生态、经济理性并非核心；资源导向型路径强调感知生态经济收益和农民间社会学习，适用于可获农场有机资源者；利益导向型路径表明经济理性与能力对兼职农户共同作用。这些结果扩展了TPB，显示其维度在异质小农户情境中可不同组合。由于CP和PP测量信度较低，涉及这些条件的组态应视为探索性。四条路径反映小农户约束和动机异质性，也说明统一干预可能无效。浙江老龄化、兼业和土地细碎也见于中国东部及亚洲小农系统，但路径流行度可能随情境变化。补贴结果与财政激励促进环境友好农业实践的证据一致，WTA估计低于现行补贴范围，提示更成本有效设计。稳健性分析提供有限支持。局限包括：测量的是意愿而非实际行为，可能存在意愿—行为缺口；横截面数据限制因果推断和动态观察；研究区为绿色农业先行县，政策支持较强，推广需谨慎；未量化类型特定供应、购买距离、运输成本、可得数量和价格，补贴实验也标准化为政府指定供应商情景；CP的α=0.301、PP的α=0.580较低，涉及这些条件的组态应视为探索性。政策建议包括：实施分层补贴；完善农业技术推广体系，结合面对面培训、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等渠道；加强基础农业教育；围绕农户重视的结果开展沟通；利用社会学习，通过可信示范农户、实地参观、村会议和农民网络传播实践信息。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对中国浙江省11个绿色农业先行县小农户收集的288份问卷进行两阶段分析，以考察补贴接受度以及与采用OFST意愿相关的内部条件。第一，分析评估将补贴扩展至小农户的有效性和可行性。补贴提高了陈述意愿，但可接受的替代比例和预期补贴水平因受访者而异。对于40—60%替代类别，估计的WTA为124.74 CNY/t，低于符合条件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现行补贴范围。该发现支持对小农户试行差异化补贴，但该估计应在问卷所用政府指定供应商情景内解释。第二，将TPB与fsQCA结合，考察内部条件与采用意愿的关系。没有单一条件为必要条件。相反，六个组态与高意愿相关，并归为四条路径：学习型、外部规范型、资源导向型和利益导向型。这些结果表明，统一干预不太可能解决所有小农户的异质动机和约束。这些发现通过表明采用意愿与认知、社会和资源相关条件的情境依赖组合相关，而非孤立心理特质，推进了对小农户亲环境行为的理论理解。未来研究应采用纵向设计考察从意愿到实际采用的转变，并在欠发达地区和不同农业生态条件下验证这些路径。对政策制定者而言，研究结果支持从统一补贴转向针对不同农民群体定制干预组合，同时应认识到涉及较低信度条件的组态具有探索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