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公园中的感知可及性、情感价值与游客行为：来自底特律的多模态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Perceived Affordances, Affective Valence, and Visit Behaviors in Urban Parks: Multimodal Evidence from Detroit

　　• 在扩展的吉布森景观理论框架基础上构建了城市规模的多模态分析方法。
• 利用语义分析和情感分析方法从用户评论中提取感知到的景观特征。
• 与积极情感价值最相关的是体验性景观特征。
• 逗留强度与感知到的质量之间的关联比与人口统计特征的关联更紧密。

**引言**
城市公园被广泛认为对城市居民的健康和福祉至关重要（Hartig等人，2014年）。除了其总体健康益处之外，城市公园还在多个相互关联的维度上塑造了人们的日常体验：游客通过公园的生态、设计及氛围特征来感知公园；他们从中感受到从舒适和欢迎到不安和回避等多种情感反应；并通过访问和逗留模式来响应这些感知和感受。先前的研究表明，这些维度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动态交织在一起的，反映了环境特征与人类反应之间的复杂共同作用（Griill等人，2020年；Zhan等人，2024年）。

尽管人们对多维度公园体验的认识日益增加，但三种研究传统基本上是并行发展的。景观感知研究探讨了游客如何评估公园特征（Chen等人，2025年；Zhang等人，2023年）；恢复性环境研究记录了对自然环境的情感和心理反应（Schertz等人，2025年）；而公园访问研究则通过调查、观察以及越来越多的移动数据来测量公园的利用率（Jay等人，2022年）。然而，将这些研究传统联系起来的工作仍然有限，最近的比较研究表明，即使在同一项实证研究中，社交媒体上的感知、满意度和访问情况也常常被分开分析，而不是作为整合过程的不同方面来考虑（Huai等人，2023年；Li等人，2025年）。这种碎片化导致了两个问题：首先，公园体验的感知-情感和行为维度通常被分开研究；当它们被结合起来时，往往作为因变量在不同的公园、人群组或时间范围内进行比较，而不是在单一框架内建模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Grzyb等人，2021年；Liu等人，2022年；Sim等人，2020年）。即使已经研究了这些维度之间的联系，但从感知或情感评估到行为参与之间的联系也只在少数研究中被探讨（Wei等人，2024年），而从感知到情感的联系——这是环境心理学中情感评价理论（Ulrich，1983年）和基于景观特征的交互理论（Gibson，1979年）的核心——则更少受到直接实证关注。其次，关于公园体验的综合性实证研究主要限于场地层面，聚焦于单个公园或小样本（Chen等人，2025年）；而将感知到的景观特征、情感价值和行为模式联系起来的城市规模证据仍然处于起步阶段且发展不足。

**景观理论**是吉布森三十年来将感知重新定义为生态学概念的成果（Gibson，1950年、1966年、1979年；Mace，2014年）。景观特征指的是环境为感知者提供的东西：根据感知者的身体能力和生活方式，环境所提供的或提供的内容。景观特征是由环境特征和感知者的能力共同定义的属性，吉布森的生态学方法将动物和环境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Gibson，1979年）。由于感知者和环境在景观特征关系中是相互构成的，这一框架提供了一个共享的概念词汇，使得感知、情感和行为可以作为一个人的环境关系中的不同方面来讨论，而不是独立的进程。这个关系本体论已经涵盖了环境体验的情感维度。吉布森（1979年）区分了积极和消极的景观特征，并明确指出这些是相对于感知者而言的特性，而不是附加在中性感知上的情感。后续的生态心理学通过“吸引性景观特征”概念进一步发展了这一见解（Withagen等人，2012年），确立了情感价值是感知景观特征的关键因素，而不是附加在感知之上的次要过程。该框架进一步容纳了社会文化意义：景观特征同时是直接感知的，并受到文化条件的影响（Heft，2017年），诸如感到受欢迎或感知到安全等高阶景观特征是在社会文化意义的层面上体现的，而不仅仅是身体行为（Rietveld & Kiverstein，2014年）。这一扩展的景观理论框架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城市设计中，作为一个统一的视角（Araabi & McDonald，2019年；Brighenti & Pavoni，2018年；Kullmann，2018年）。然而，它在单一实证研究中整合城市公园体验的感知、情感和行为维度的能力更多是理论上的提出，而非实证探索。

基于这一框架，本研究将城市公园体验概念化为一个包含三个感知子领域、一个情感价值维度和一个行为实现维度的关系。这三个感知子领域对应于环境描述的嵌套层次（Gibson，1979年）。物理景观特征指的是由生态和物质特征提供的行为可能性，例如树冠提供的遮荫、水面提供的感官欣赏、草坪提供的使用空间。设计景观特征指的是建构成特征中的行为可能性，如长椅、路径和运动场，这对应于Gaver（1991年）所称的人造物品的景观特征。体验性景观特征指的是在公园尺度上的更高层次的可能性，例如感到安全、受到欢迎或成为社区的一部分（Heft，2010年）。由于本研究使用的实证材料是用户生成的评论，而非对物理环境的直接观察，因此感知子领域被具体化为游客自身描述中景观特征显著性的文本指标，而非对环境景观特征可用性的直接测量。游客提到的内容及其描述方式并不能完全涵盖公园所提供的所有景观特征。情感价值反映了感知到的景观特征是否吸引或排斥参与：一个维护良好的公园里的草坪可能吸引人们休闲，而在一个被忽视的公园里，同样的草坪可能会让人感到不受欢迎（Rietveld & Kiverstein，2014年；Withagen等人，2012年）。行为实现闭合了这一框架：景观特征由个别游客接受，但通过聚合的访问和逗留模式在公园-人群尺度上变得可见。

**城市数据的最新进展**使我们能够弥合这些空白。在大数据时代，公园游客本身充当了传感器，生成了大量关于他们体验的数字痕迹（Huai等人，2023年）。实证研究利用GPS追踪、手机数据和基于传感器的监测来考察公园使用的行为维度，包括访问频率、时间模式和逗留时长（Chukwu等人，2024年；Wan等人，2020年；Wu等人，2023年）。同时，社交媒体和在线评论平台提供了关于人们喜欢或不喜欢公园内容的实时、大规模的见解。利用自然语言处理技术（如情感分析），研究人员可以从用户的自发表达中提取关于景观特征和体验品质的显著信息，提供了超越基于调查的测量方法的丰富见解（Lee & Son，2021年）。这样的众包感知数据，结合新兴的基于GPS的步行流量数据，可以通过捕捉互补尺度的感知和行为维度来丰富对公园体验的理解（Wan等人，2020年）。实际上，利用数十万条带有地理标签的评论的研究表明，评论中的公众感知与测量到的公园质量和使用情况存在不完全关联，这突显了整合主观和客观视角的价值和局限性（Guo等人，2022年）。本研究使用了四年来（2021-2025年）每个公园的每月基于GPS的移动数据记录，包括累计游客数量、平均逗留时间和游客所属的住宅区组，提供了一个纵向的行为信号，补充了基于横截面的评论数据。分析窗口涵盖了后COVID时期，评论语料库和移动数据可能部分反映了与疫情相关的公园使用和感知变化，包括户外休闲需求的增加以及拥挤、清洁度和开放空间景观特征的显著性提升（Larson等人，2021年；Volenec等人，2021年）。

底特律为这一框架提供了宝贵的测试平台。该市在绿地投资、环境和可及性方面的长期差异产生了基于景观特征的框架所需的环境和社会异质性。该市明确的公平导向的公园规划议程进一步将实证发现与可操作的政策背景联系起来。本研究使用来自底特律100多个城市公园的数据，将众包文本数据与步行流量记录相结合，从概念上验证了这一框架。

**研究创新点**
本研究的新颖之处在于它将多模态实证分析明确基于扩展的吉布森景观理论框架，将感知、情感和行为视为同一人与环境关系中的不同方面，而不是独立的构建。这一概念基础使得公园体验的感知、情感和行为维度可以在共享的理论词汇中讨论。在这一景观理论框架内，并利用上述多模态数据，本研究提出了两个研究问题：
**RQ1：**感知到的公园景观特征存在哪些模式？这些感知到的景观特征与城市公园中用户体验的情感价值有何关联？
**RQ2：**访问的受欢迎程度和逗留强度是否表现出不同的景观特征因素？它们在公园和用户群体中的时空变化是否遵循与感知到的景观特征和情感价值不同的关联模式？

**图1**总结了指导这项研究的概念框架，将三个核心构建——感知到的公园景观特征、情感价值和行为实现——与其操作变量对应起来。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了结合情感分析、感知景观特征提取和情境使用模式的综合分析框架，来考察感知和情感如何在时间和空间尺度上与城市公园的行为模式相关联（图2）。研究数据来自多个数据集，通过并行处理流程并在公园层面进行整合。

**城市公园中的感知景观特征模式**
通过混合演绎和归纳方法从Google评论文本中提取了感知到的公园景观特征，揭示了游客感知和表达公园品质的显著维度。分类基于已建立的景观理论，并通过无监督语义分析进行优化，以合成一个既反映理论基础又体现实证显著性的词典。由此产生的结构划分了三个相互关联的领域，包括物理景观特征……

**结果解读**
本研究利用基于评论和GPS的数据，考察了底特律109个公园中感知到的公园景观特征、情感价值和行为模式之间的关系。有两个显著的发现模式：首先，三个感知子领域与情感价值的关联不均衡：体验性景观特征显示出最强的正相关，而包括植被、服务和安全性在内的几项物理和设计景观特征的相关性较低……

**结论**
本研究使用多模态数据将底特律109个公园的城市公园体验概念化为一个景观特征关系。首先，不同的关联性与“吸引性景观特征”理论一致，表明景观特征中的情感价值可能与逗留强度的关联更为紧密，而不是与访问受欢迎程度的关联。其次，在植被、服务和安全性景观特征中观察到的语言不对称性可能反映了吉布森的理论区分……

**作者贡献声明**
Qiuyi Yang：撰写 – 审核与编辑、原始草案撰写、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Mark Lindquist：验证、项目管理
Xiwei Shen：撰写 – 审核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Chen和Marzbali，2024年；Choi等人，2022年；Grilli等人，2020年；Guan和Zhou，2024年；Jahani和Saffariha，2020年；Kim等人，2024年；Li等人，2023年；Li等人，2025年；Li等人，2025年；Liao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4年；Mashkov和Shoval，2025年；Ryan和Deci，2000年；Shu等人，2024年；Song等人，2021年；Talal和Santelmann，2021年；Theodorou等人，2023年；Wan和Shen，2015年；Yang等人，2025年；Zhou等人，202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