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Emotional Expressive Flexibility and Mental Health: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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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标：表达灵活性（expressive flexibility）——即根据情境需求增强和抑制可见情绪反应的能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系统综合。本系统综述考察了表达灵活性与精神病理学、心理幸福感、韧性与适应性功能以及社会功能之间的关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目标：表达灵活性（expressive flexibility）——即根据情境需求增强和抑制可见情绪反应的能力——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尚未得到系统综合。本系统综述考察了表达灵活性与精神病理学、心理幸福感、韧性与适应性功能以及社会功能之间的关联。方法：遵循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 OSF）上的预注册方案（10.17605/OSF.IO/BA5HD），于2026年6月23日检索了PsycINFO、PsycArticles和PubMed数据库，并辅以引文检索和专家咨询。纳入标准为以英文发表的、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对象年龄至少12岁且评估表达灵活性与心理健康关联的研究。两名评审人员独立进行文献筛选，并使用基于研究设计的JBI（Joanna Briggs Institute）关键评估工具评估方法学质量。研究实施了叙述性综合、随机效应元分析以及针对各结局证据的结构化叙述性评估。结果：共纳入29项研究（累积分析样本量：N = 8357）。评估发现存在混杂控制、不完全随访处理及方法学报告方面的局限性。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总体上与较低的精神病理症状负担、较高的心理幸福感、较强的韧性与适应性功能以及较好的社会功能相关。各组成部分的研究结果不尽一致。抑郁症状的合并关联为负向（k = 9，N = 3622，r = ?0.14，95% CI [?0.26, ?0.01]），焦虑的合并关联在探索性分析中亦为负向（k = 7，N = 3134，r = ?0.13，95% CI [?0.23, ?0.03]）。与生活满意度的正向关联为初步证据（k = 4，N = 1910，r = 0.27，95% CI [0.02, 0.49]）。逐项剔除分析（leave-one-out analyses）表明三项综合结果均存在不确定性。异质性为实质性至极高水平，且所有预测区间均包含零。结论：研究结果表明，表达灵活性是一种与心理健康多个维度相关联的情绪表达能力，主要见于非临床样本。其潜在的跨诊断相关性值得进一步研究，但有限的稳健性、显著的异质性以及以横断面证据为主的现状，尚不足以就普适性和因果效应得出确定性结论。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1.1 情绪加工作为心理健康的跨诊断基础
情绪加工被理解为感知和理解自身及他人情绪、调节情绪反应以及通过言语和非言语通道表达情绪的协调互动。这些过程的紊乱见于不同形式的精神病理学中，提示受损的情绪加工构成一种跨诊断易感性。核心情绪加工功能（Core Functions of Emotion Processing, C-FEP）模型区分了四种相互依赖的核心功能：内省性情绪感知（impathy）、人际性情绪感知（共情，empathy）、情绪调节（emotion regulation）以及情绪表达（emotion expression）。情绪表达通过言语和非言语行为使情绪信息为他人所获得，发挥沟通功能。C-FEP模型将自身及他人情绪的感知、情绪调节和情绪表达纳入一个共同的功能框架，以考察它们对心理健康的各自及联合关联。
1.2 情绪表达塑造情绪体验与社会互动
情绪表达兼具内在和人际功能。在内在层面，面部活动、姿势和动作以及自身声音的情感特质可反馈至主观情绪体验、动机和生理反应，且这些效应不依赖于刻意产生。在人际层面，情绪表达构成个体情绪状态为他人所获得的沟通界面，涵盖面部动作、声音线索、注视、手势、姿势、触摸和语言等多通道的刻意与自发行为。当代研究已超越对六种静态面部构型的狭义关注，描述了通过多模态和动态表达模式传达20余种情绪状态的高维表达 repertoire。表达模式还可传递关于诱发情境、行为意图以及表达者与知觉者关系的信息，从而促进社会互动的协调。
1.3 适应性情绪表达需要增强与抑制的能力
情绪失调（emotional dissonance）被描述为体验情绪与表达情绪之间的差异，而情绪规则失调（emotion-rule dissonance）则特指体验情绪与社会或职业角色要求情绪之间的差异。主要在职业情境中开展的研究将这些差异与情绪耗竭和职业倦怠（burnout）联系起来。表达灵活性（expressive flexibility）描述的是随情境要求变化而双向改变情绪可见性的能力——在某些情境中增强表达，在另一些情境中抑制表达。Bonanno等人首先在受试者内实验范式中操作化这一能力，参与者观看正性和负性图片并被指示自然反应或增强/抑制其可见反应。灵活的情绪表达调节量表（Flexible Regulation of Emotional Expression, FREE Scale）则评估个体在假设性社会情境中对增强和抑制能力的知觉，并区分正负效价情绪表达的调节。表达灵活性关注的是调节情绪表达的调节能力，而非表达或抑制的习惯性频率。初步证据表明该能力具有中等至较高的时间稳定性，但其与适应的关联具有情境依赖性。
1.4 表达灵活性作为潜在跨诊断因素：综述目标
双因素模型（dual-factor models）将精神病理学与主观幸福感概念化为相关但独立的维度。既有研究表明，整体表达灵活性或其增强和抑制成分与较少的抑郁、焦虑和压力症状以及较高的生活满意度、韧性和社会功能或支持相关，但关联强度在不同心理健康结局及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和抑制之间有所差异。本综述旨在考察整体表达灵活性及其增强和抑制能力与精神病理学、心理幸福感、韧性与适应性功能以及社会功能之间的关联。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注册与报告标准
本系统综述依据PRISMA 2020声明报告。综述方案于2026年6月23日在开放科学框架（OSF）上前瞻性注册，注册在系统数据库检索、研究筛选或系统检查研究结果之前完成。
2.2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于2026年6月23日在PsycINFO、PsycArticles和PubMed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覆盖自建库至检索日的全部记录。2026年6月24日进行了引文追踪作为补充检索方法。同日联系了George A. Bonanno以识别可能被遗漏的研究。检索将暴露成分操作化为“expressive flexibility”和“flexible regulation of emotional expression”两个既定标签。
2.3 纳入标准
研究纳入标准依据预先注册的人群-暴露-结局（Population–Exposure–Outcome, PEO）框架确定。符合条件的研究需考察12岁及以上青少年或成人临床或非临床人群，评估情绪表达灵活性作为独立构念，并考察其与至少一个相关心理健康或适应性功能结局的关联。纳入以英文发表、经同行评审的实证文章，不限制发表年份、国家或研究设计。
2.4 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
所有识别记录导入Covidence系统综述软件进行去重和筛选。两名评审人员独立筛选所有标题和摘要，随后评估潜在合格记录的全文。数据提取使用标准化工作簿，一名评审人员提取数据，另一名评审人员独立核对所有条目。人群分类基于招募背景和临床纳入标准，分为临床、非临床和混合三类。横断面相关被视作无方向性关联。
2.5 方法学质量评估
两名评审人员使用JBI关键评估工具（针对分析性横断面研究、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独立评估纳入证据的方法学质量。每项条目评为是、否、不清楚或不适用，并附支持理由和来源位置。未计算汇总分数或总体质量类别。
2.6 数据综合与结局层面证据评估
鉴于纳入人群、研究设计、表达灵活性测量和结局的异质性，证据首先进行叙述性综合，按预先注册的精神病理学、心理幸福感和韧性与适应性功能领域组织。社会功能在数据提取后被添加为额外的叙述性综合领域。研究还进行了结构化叙述性证据评估，整合JBI判断与叙述性和定量综合。
2.7 元分析程序
研究进行了三项独立的元分析，考察整体表达灵活性与抑郁症状、焦虑和生活满意度的关联。抑郁症状和生活满意度构成主要定量综合，焦虑分析视为探索性。纳入元分析的研究需评估整体表达灵活性并报告与相应结局的直接关联作为单一可唯一识别的相关系数。主要模型限于未调整的Pearson相关。使用限制最大似然估计（REML）和Hartung–Knapp调整分别估计各结局的随机效应模型。统计异质性通过Cochran's Q、I2和τ2评估，并计算95%预测区间。通过逐项剔除分析和影响诊断检验稳健性。
2.8 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使用
生成式人工智能（GPT-5.6 Sol, OpenAI）在稿件准备期间以有限的支持性角色使用，包括语言润色、可读性和文体一致性改进以及概念连贯性评估。所有理论概念、假设、方法学决策、证据综合、解释和结论均由人类作者批判性评估和批准。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数据库检索识别出67条记录。去重后46条记录进入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17条被排除。29条记录的全文被评估，一项研究因人群不合格被排除，通过数据库检索获得28项研究。补充检索产生两份进一步报告，其中一项通过引文检索识别的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总体而言，29项研究被纳入系统综述。标题和摘要筛选的观察一致率为95.7%（Cohen's κ = 0.91），全文评估的一致率为90.3%（Cohen's κ = 0.52）。
3.2 纳入研究的特征
29项研究发表于2004年至2026年间，涵盖九个国家的样本。12项研究仅在美国开展，7项在中国，4项在意大利。22项研究仅贡献横断面分析，5项同时贡献横断面和纵向分析，1项仅贡献纵向分析，1项贡献实验分析。大多数研究考察非临床人群（n = 24）。研究层面分析样本量从n = 50到n = 1122不等，29个研究条目的累积样本量为8357。平均年龄从13.27岁到80.26岁不等。表达灵活性通过两种方法学途径评估：9项研究采用基于表现的表达调节范式（Expressive Regulation Paradigm, ERP），20项采用自我报告测量，其中8项使用原始FREE量表，10项使用中文、德文、意大利文或法文版本，2项使用为青少年开发的年龄适配工具。
3.3 方法学质量
设计特异性JBI关键评估产生了34项评估：27项针对分析性横断面贡献，6项针对队列贡献，1项针对随机实验。横断面贡献的主要局限涉及纳入标准或研究背景报告不完整、混杂控制不一致以及特定工具版本或计分程序的不确定性。队列贡献的反复局限涉及随访完整性和缺失随访数据的处理，六项贡献均未获得处理不完整随访策略的肯定判断。随机实验因随机化程序、分配隐藏、基线可比性、盲法和排除参与者处理报告不足而获得多项不清楚判断。
3.4 跨心理健康结局领域的表达灵活性
3.4.1 表达灵活性与精神病理学
22项研究考察了精神病理学结局，涵盖抑郁症状和重性抑郁障碍、焦虑相关症状、压力相关症状、创伤相关结局以及一般心理困扰和其他精神病理学相关结局五个类别。15项研究考察了抑郁症状，其中7项横断面研究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少抑郁症状相关。成分层面发现增强和抑制的贡献在不同研究中有所不同：四项研究中较大的抑制能力与较少抑郁症状相关，而增强能力无清晰或独立稳健的关联；在另外两项研究中，较大的增强能力而非抑制能力与较少抑郁症状相关。12项研究考察了焦虑相关结局，四项研究报告整体表达灵活性与焦虑症状的横断面负向关联。六项研究考察了压力症状，三项研究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少压力症状相关，成分层面发现抑制能力的作用相对一致。两项研究考察了创伤相关结局，较大的增强能力在两项研究中均与较少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症状相关。总体而言，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低的精神病理症状负担相关，横断面关联的证据最为一致。
3.4.2 心理幸福感
7项研究考察了心理幸福感结局，包括生活满意度、积极情感、一般幸福感和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生活满意度是最常考察的结局，四项研究使用生活满意度量表（Satisfaction With Life Scale, SWLS），其中三项研究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大生活满意度横断面相关。积极情感和一般幸福感各在一项研究中考察。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在两项研究中使用12项简短健康调查的心理成分摘要（SF-12 MCS）考察，一项研究报告较大的抑制能力与较好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另一项研究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和抑制能力与较好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且基线整体表达灵活性可预测随访时的心理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3.4.3 韧性与适应性功能
9项研究考察了韧性与适应性功能结局，包括希望、韧性、自我韧性、长期心理调整、职业倦怠和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四项研究考察了希望、韧性和自我韧性，均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能力和抑制能力与较高的希望、韧性或自我韧性相关。两项研究前瞻性考察了压力条件下的长期调整，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能力和抑制能力均可预测较低的后续困扰，且表达灵活性与较好调整的关联在较高累积生活压力水平下尤为明显。一项研究考察了职业倦怠，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低情绪耗竭相关。两项研究考察了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一项研究报告较大的抑制能力与较好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相关并可预测随访时的身体健康相关生活质量。
3.4.4 社会功能
6项研究考察了社会功能结局，包括知觉社会支持、社会功能缺陷、同伴接纳、友谊质量和关系压力。两项研究考察了知觉社会支持，均报告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大知觉社会支持相关。一项研究使用生活功能问卷（Life Functioning Questionnaire, LFQ）考察社会功能缺陷，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能力和抑制能力均与较少社会功能缺陷相关。一项实验研究考察同伴接纳，参与者对被展示同时具备增强和抑制能力的同伴给予更高的喜爱评级。一项研究在三波纵向设计中考察友谊质量，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能力和抑制能力均与较大友谊质量相关，但其前瞻性关联取决于社交焦虑水平。一项研究考察关系压力，较高的整体表达灵活性、增强能力和抑制能力均与较低关系压力相关。
3.5 表达灵活性与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元分析关联
3.5.1 抑郁症状：主要元分析
九项独立研究（N = 3622）提供了整体表达灵活性与抑郁症状之间的合格Pearson相关。合并关联为负向，r = ?0.14，95% CI [?0.26, ?0.01]，p = 0.037。异质性为实质性，I2 = 90%，95%预测区间从?0.47到0.23。逐项剔除估计保持负向，范围从r = ?0.17到r = ?0.10，但九次迭代中有五次95%置信区间包含零。影响诊断将Lenzo等人识别为唯一有影响的研究。
3.5.2 生活满意度：主要元分析
四个独立研究单元（N = 1910）提供了整体表达灵活性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相关。合并关联为正向，r = 0.27，95% CI [0.02, 0.49]，p = 0.043，但异质性极高，I2 = 92%，95%预测区间从?0.28到0.69。该估计是脆弱的：逐项剔除估计范围从r = 0.20到r = 0.32，且每次迭代的95%置信区间均包含零。此主要元分析应被解释为正向关联的初步证据，而非稳健的合并效应。
3.5.3 焦虑：探索性元分析
在探索性焦虑元分析中，七个独立研究层面效应（N = 3134）产生合并关联r = ?0.13，95% CI [?0.23, ?0.03]，p = 0.021。异质性为实质性，I2 = 76%，95%预测区间从?0.35到0.11。逐项剔除估计保持负向，但七次迭代中有两次95%置信区间包含零。当模型限于状态或症状性焦虑结局时，合并关联为r = ?0.11，95% CI [?0.27, 0.06]，p = 0.141，不应被解释为焦虑症状特异性的稳健证据。
3.5.4 报告偏倚评估
抑郁和焦虑元分析漏斗图的描述性检查未显示清晰的不对称模式。鉴于纳入研究数量较少，未就报告偏倚或小研究效应得出正式结论。
3.6 结局层面证据评估
结局层面评估支持整体表达灵活性与较少抑郁症状、较大生活满意度以及探索性地较低焦虑之间的平均并发关联。对其量级和普适性的信心受到研究特异性偏倚风险、实质性异质性和不精确性的限制。所有三项综合均汇集了来自非临床样本的未调整并发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