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systems and People》：Activating stated demand for biodivers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 through biodiversity credits: the case of private individuals in Germ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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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多样性信用（Biodiversity credits）正逐渐成为动员私人资金用于自然保护、缩小生物多样性资金缺口以及促使社会行动者参与自然保护的重要机制。然而在欧洲，私人个体对此类信用的需求仍仅停留在陈述性层面（stated demand）。本研究以商业模
生物多样性信用（Biodiversity credits）正逐渐成为动员私人资金用于自然保护、缩小生物多样性资金缺口以及促使社会行动者参与自然保护的重要机制。然而在欧洲，私人个体对此类信用的需求仍仅停留在陈述性层面（stated demand）。本研究以商业模式画布（business model canvas）为分析框架，探讨促进生物多样性信用的市场平台如何动员私人资金，用于农业用地上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改善。研究以线上市场平台AgoraNatura为案例，分析了1584名表示对生物多样性信用有需求的德国私人个体的调查反馈。研究结果显示，提高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的可见性（visibility）可激活相当一部分陈述性需求。此外，与环境组织和有机食品零售商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可提升市场平台的可见性及感知适宜性（perceived suitability）。同时，相当比例的受访者重视信用所实现环境改善的地理邻近性及长期信用期限，而政府共同融资（governmental co-financing）可增强其对信用的信任。上述发现为新兴的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以及旨在动员私人资金支持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的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参考依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范围内，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正以惊人速度衰退，而农业集约化是欧洲农业用地生物多样性丧失与生态系统服务下降的主要驱动因素之一。与此同时，欧盟面临巨大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资金缺口，仅靠公共支出——主要通过共同农业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CAP）分配——不足以填补这一缺口。为此，欧盟委员会近期发布了《自然信用路线图》（Roadmap towards Nature Credits），探索基于市场机制动员企业、金融机构和私人个体等行动者提供额外私人资金的路径。生物多样性信用被界定为自愿性、非补偿性、可交易且可测量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改善单位，且须具有额外性（additionality）。尽管此类市场基础设施正在兴起，但欧洲仍处于早期阶段，运营中的市场平台数量极少，其中德国线上平台AgoraNatura是唯一专门聚焦农业用地环境改善的平台。现有文献对生物多样性信用需求的研究主要集中于企业和机构投资者，这些行动者常因缺乏经济激励和担心漂绿（greenwashing）指控而表示兴趣有限。相比之下，私人个体对生物多样性信用存在陈述性需求，但实际售出的信用数量极少，陈述性需求与现实购买行为之间存在明显落差。因此，亟需探索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如何激活私人个体的陈述性需求，将私人资金引导至农业用地上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改善。本研究正是针对这一研究空白展开。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以商业模式画布为分析框架，围绕三个研究问题展开：第一，私人个体是否知晓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是否认为其适合购买信用；第二，环境组织和食品零售商是否为市场平台提供潜在合作伙伴关系；第三，私人个体是否优先考虑信用的环境结果而非其位置和期限，政府共同融资是否增强对信用的信任。研究选取AgoraNatura作为案例，分析1584名表示对生物多样性信用有正向需求的德国私人个体的调查数据。研究发现：仅22%的受访者知晓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约48%认为线上市场平台是购买信用的适宜渠道，而33%持中立态度；知晓度与感知适宜性之间存在显著正向关联。约41%的受访者曾通过捐赠或会员身份向环境组织提供财务支持，57%经常购买有机食品；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对市场平台的知晓度和感知适宜性显著更高。在信用特征方面，多数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认为信用的环境结果比位置更重要，而约半数对应群体则重视位置邻近性；类似模式也出现在信用期限偏好上；相当比例的受访者表示政府共同融资增强了其对信用的信任。研究意义在于：提高市场平台可见性可激活大量陈述性需求；与环境组织和有机食品零售商合作可提升可见性和感知适宜性；政府共同融资可作为信任信号间接促进需求。这些发现为新兴市场平台及政策制定者提供了实证依据。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商业模式画布作为分析框架，选取德国线上市场平台AgoraNatura作为案例研究对象。数据来源于2024年10月通过市场调研公司Kantar在线面板收集的问卷调查，样本为1584名表示对生物多样性信用有正向支付意愿的德国私人个体。分析方法包括描述性统计、交叉列表分析（cross-tabulation）和卡方独立性检验（chi-square tests of independence）。Likert量表变量被二分为同意与不同意两类，有机食品购买频率被二分为经常购买与非经常购买，并将至少一种形式的环保组织财务支持归类为曾提供财务支持。
四、研究结果
渠道维度：受访者对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的知晓度低，感知适宜性中等
仅22%的受访者知晓销售生物多样性信用的市场平台，表明平台可见性亟需提升。约48%的受访者同意或强烈同意线上市场平台是购买信用的适宜平台，仅10%明确反对，33%持中立态度。知晓度与感知适宜性之间存在显著正向关联（X2=78.736, p<0.001, φ=0.223）。33%的受访者不知晓市场平台但认为其适合购买信用，表明部分市场潜力未实现并非因拒绝线上购买理念，而是因平台可见性不足。在不知晓且认为平台不适合的45%受访者中，61%持中立态度而非明确反对。总体而言，约61%的样本不知晓市场平台但认为其适合或持中立态度，提高可见性本身即可显著激活陈述性需求。
合作伙伴关系：通过合作伙伴关系可提升市场平台的可见性和感知适宜性
41%的受访者曾向环境组织提供财务支持，57%经常购买有机食品。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对市场平台的知晓度显著更高（分别为41%和32%，对应群体仅约8%），感知适宜性也显著更高（分别为65%和61%，对应群体约32%-37%）。在所有四个亚组中，28%-37%的受访者不知晓市场平台但认为其适合购买信用，再次表明提高可见性可激活大量陈述性需求。捐赠是财务支持的最常见形式，野生动物和濒危物种保护是最常获得支持的项目类型，WWF德国和BUND是最突出的会员组织。研究结果表明，与环境组织和有机食品零售商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可有效提升市场平台的可见性和感知适宜性。
价值主张：对信用位置、期限的偏好及政府共同融资的作用
多数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认为信用的环境结果比位置更重要，而约半数对应群体则重视位置邻近性。类似模式出现在信用期限偏好上，多数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更倾向于长期信用，而对应群体中约半数重视期限。相当比例的受访者——尤其是曾提供财务支持者和有机消费者——表示政府共同融资增强了其对信用的信任。研究结果表明，市场平台在设计信用产品时需兼顾高环境结果与改善位置邻近性，提供不同期限的信用组合以满足供需双方偏好，而政府共同融资可作为信任信号间接促进需求。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陈述性需求与现实购买之间的落差主要由市场平台可见性低和感知适宜性中等驱动，这与自愿碳信用领域的研究发现一致。与环境组织合作可借助其现有传播渠道提升可见性，并通过其信誉传递可信度，但需注意潜在的替代效应和声誉溢出风险。与有机食品零售商合作可利用日常购物场景提升可见性，并触及与环保组织支持者部分不同的受众。在信用特征方面，市场平台应考虑设计跨区域项目组合和基于位置的搜索功能，提供不同期限的信用组合，并探索政府共同融资的信任信号功能。研究局限性包括：基于自我报告的横截面调查数据无法得出因果结论；未评估信用事后是否实现额外且可测量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改善；二分化变量可能掩盖真实差异；未实证检验合作伙伴关系的实际效果。结论部分指出，提高市场平台可见性和感知适宜性、与环境组织和有机食品零售商建立合作伙伴关系，以及设计兼顾位置、期限和信任偏好的信用特征，具有激活陈述性需求的潜力。这些发现对新兴市场平台和制定相关政策框架（如欧盟委员会《自然信用路线图》）具有参考价值。然而，生物多样性信用市场平台尚未规模化，上述机会能否转化为实际资金投入及额外的、可验证的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改善，仍有待实证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