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综合医院门诊医疗技术布局评估：一种动静结合的患者就诊效率框架

《Building and Environment》：Evaluating outpatient medical-technical layouts in large comprehensive hospitals: A dynamic-static combined framework for patient visit efficiency

　　

• 提出了一种整合空间句法与基于Agent仿真的耦合框架。
• 多维评价系统（MESSLI）量化门诊空间特征。
• 患者效率受布局类型与空间配置因素的共同影响。
• 功能组织对可达性的影响强于空间规模。
• 平衡可视性与可达性是门诊布局设计的关键。

**引言**

随着城市化的深入与人口老龄化的持续加剧，中国大型综合医院已成为高度集中的医疗资源核心载体，其建筑规模与功能组织日趋复杂[1,2]。在中国，综合医院仅占全部医疗机构的3.5%，却承担了45%的门诊量，部分综合医院日均门诊量超过20,000人次[3,4]。如此巨大的流量对医院建筑空间构成了严峻压力。低效的空间布局可能增加患者行走距离与行走时间，加剧拥堵与寻路困难，从而降低就诊效率与整体门诊体验[5]。

近年来，在国家"健康中国2030"战略的政策指引下，提升患者医疗体验已成为医疗建筑设计与运营管理的重要目标[6]。中国大型综合医院承载着高度集中的门诊需求，其门诊医技空间成为连接门诊、检查、药房、垂直交通及出口等相关流程的关键空间界面[7]。门诊与医技空间大致可分为三类：（1）门诊区域，主要由候诊区与诊室组成；（2）医技区域，主要包含候诊区与检查室；（3）医疗街，即患者流线的主要交通空间[8]。在许多新建综合医院中，这些空间通过开放式医疗街系统进行组织，将多个功能科室连接起来。循证设计（EBD）已成为医疗建筑领域重要的研究与实践框架，强调关于建成环境的设计决策应基于可信的研究证据，并与可衡量的结果相关联。然而，在这一广泛的EBD文献中，关于通过医疗街系统组织的大型门诊医技空间的多案例与定量评估证据仍然相对有限[[9], [10]]。中国综合医院的设计规范强调，医院建筑设计应满足医疗流程要求，而医疗流程与建设规模、管理模式及科室设置密切相关。本研究涉及的门诊与医技空间布局及医疗街形式如图1所示。

现有研究主要从可视性与可达性两个视角考察医院空间性能[11,12]。

可视性是指患者在医疗街内能够看到关键功能区域的能力，与患者在医疗街中的导航方式密切相关。空间布局的直观性与可读性已被证明是影响新患者导航效率的核心因素[13]。当空间布局过于复杂时，即使标识设计再完善，访客仍可能迷失方向、折返甚至彻底迷路[14]。以往将空间句法应用于急诊室[15]、护理单元[16]及手术室[17]的研究揭示，空间布局与临床结果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空间句法提供了空间可视性、整合度与连接性的定量指标，使建筑师与医学研究人员能够评估建成环境如何支持或阻碍护理服务[[18], [19]]。已有研究证明了空间句法在导向与空间认知方面的重要性，但大多数研究聚焦于小规模科室或特定医疗空间，对大型门诊及医技医疗走廊关注不足，同时也缺乏系统的定量研究[20]。

可达性是指患者到达医疗设施所涉及的行走距离与时间，以及影响就诊体验的拥堵指数。学界普遍认为，良好的医院门诊与医技设施布局更有利于缩短患者行走距离，从而提升就诊效率[[21], [22]]。面向可达性的研究，包括患者流线分析[23,24]、基于Agent的仿真[25]及医院布局决策支持[26]，已被用于评估医疗设施中的行走距离、通行时间、路线选择与拥堵状况，为循证医院设计提供了重要的方法论基础。对于综合医院建筑这一特殊空间——多科室、大空间、大流量，智能Agent仿真可以有效重现患者就医的真实场景。以往研究已将Agent仿真应用于护理单元、专科门诊及急诊科等相对简单的环境，以重现医疗工作者与患者的行为模式，并探索空间布局对医务人员及患者行为的影响[9,27,28]。然而，仅有少数学者将其应用于机场与火车站等大规模复杂环境[29,30]，综合医院门诊医技空间布局对患者就诊效率的影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聚焦于一个特定但尚未充分探索的环境：综合医院中具有医疗街的大型门诊医技空间。尽管以往的EBD与医疗布局研究已在环境质量、交通状况、患者流线及科室邻近关系等方面提供了重要证据，但一个系统的、多维的、多案例的评估框架——用以考察医疗街布局如何影响与移动相关的患者就诊效率——仍尚不完善。具体而言，存在以下不足：

（1）静态（可视性）与动态（可达性）两个维度相互割裂的现象普遍存在。许多学者在评估与优化空间布局时仅关注单一维度[5,31]；即便有学者已注意到这一问题，其在医疗街系统组织的大型门诊医技空间多案例评估中的应用仍十分有限[32]。

（2）门诊医技科室的空间形式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多数现有研究聚焦于医院内各功能科室间的组织关系，而底层空间形态往往被忽视，然而这种空间形态往往揭示出某种规律性模式。

（3）评估方法主要依赖静态空间指标与宏观行为结果，缺乏能够精确反映空间布局客观特征的定量指标与行为结果之间的系统化耦合。

（4）门诊医技空间布局不同维度对患者就诊效率的差异化影响与协同效应尚未得到充分揭示。

针对上述缺口，本研究做出了三项主要贡献。首先，本研究将这些已建立的方法工具应用于多科室门诊-医技医疗街网络，并在统一的患者流线方案下对八所已建成医院进行了比较。其次，本研究结合了基于医院信息系统（HIS）提取的科室间汇总流动矩阵与静态可视性、动态行走及拥堵结果。第三，本研究利用探索性的MESSLI变量，将这些结果与医疗街形态、功能组织及垂直交通等可设计控制特征进行关联。在概念层面，本研究检验了一个有界命题：仅凭名义上的布局类型不足以解释门诊空间绩效，绩效可能反而源于这些空间维度之间的相互作用。这些贡献代表了针对特定情境的分析与实证拓展。

**各章节片段**

**方法论**

本研究使用的分析组件——空间句法测量与基于Agent的仿真——均为已建立的方法，此处并非将其组合以构建新的计算算法。本研究特有的部分在于将这些方法组织为一条共同的诊断流程：基于HIS的科室间移动需求重建、静态可视性分析、动态移动与拥堵仿真，以及将绩效指标与设计可控特征进行探索性关联。

**结果**

本节报告的所有结果均基于第二节所述标准化仿真假设下选取的八所目标医院。比较结果反映的是所选空间布局之间的相对差异，不应被解读为所有大型综合医院实际运营绩效的估计值。

**从描述性比较到空间绩效机制**

本研究通过整合空间句法、基于Agent的仿真与MESSLI空间指标系统，考察了大型综合医院门诊医技空间的布局如何影响患者就诊效率。与以往主要聚焦单一案例、特定科室或单一维度指标（如可视性或可达性）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为门诊医技空间提供了多案例、多维度的比较分析。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中国长三角地区八所大型综合医院的门诊与医技空间。通过结合已建立的空间句法与基于Agent的仿真方法，开发了一个用于控制条件下跨案例比较的探索性"静态可视性-动态可达性"框架。利用MESSLI变量，将仿真绩效结果与医疗街形态、功能组织等可设计控制特征进行关联。

**局限性与未来研究方向**

尽管本研究尝试建立系统的定量分析框架，但仍存在一定局限，有待后续研究进一步拓展与深化：

（1）本研究选取长三角地区八所大型综合医院作为样本。虽然它们在规模与空间类型方面具有代表性，但仍无法完全涵盖各医院在医疗资源配置、诊疗模式及建设条件等方面的差异。

**未引用参考文献**

[[37], [38], [39], [40]]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Jian Chen：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Jian Wang：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Weijun Gao：方法论、调查研究、经费获取。
Xiaoqing Shen：方法论、调查研究、经费获取。
Tao Sun：软件、资源、项目管理。
Moji Li：软件、资源、项目管理。
Jingyi Zhang：可视化、验证、监督。
Weishang Liu：可视化、验证、监督。
Tao Zhu：可视化。

Jian Chen | Jian Wang | Weijun Gao | Xiaoqing Shen | Tao Sun | Moji Li | Jingyi Zhang | Weishang Liu | Tao Zhu | Qian Ying | Kaiyue Huang | Wenjuan Zhang | Tongyu X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