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领导层中的性别差异：第一作者与末位作者角色分析

《PLOS One》：Gender disparities in leadership of methodological research in health science

　　

目的：方法学研究中的性别差异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研究人员旨在检查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第一作者与末位作者职位之间的性别代表性。方法：作为一项旨在创建方法学研究报告清单的大型研究的一部分，研究人员检索了方法学文章。研究人员提取所有纳入研究第一作者和末位作者的姓名，并使用Genderize.io确定其性别；若性别概率≥60%，则将作者归类为女性。主要结局为女性担任领导角色（第一作者或末位作者作为单独结局）的研究比例。次要结局包括第一作者和末位作者均为女性或其中任一为女性的研究比例。研究人员检查了女性领导与国家收入水平、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区域、研究团队作者数量及发表年份之间的关联。结果：在1,375项纳入研究中，确定了1,332名第一作者和1,334名末位作者的性别。第一作者中，675名（50.7%）为女性，657名（49.3%）为男性，表明无性别差异。末位作者中，486名（36.4%）为女性，848名（63.6%）为男性，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χ²=98.23，p<0.001）。女性末位作者的研究所列共同作者少于男性末位作者的研究（t=?3.63，p<0.001；风险差（risk difference, RD）=?27.14%，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32.50%至?21.77%）。在调整模型中，女性末位作者身份与作者数量呈负相关（调整后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0.93，95% CI 0.90–0.97）。发表年份与女性第一作者（aOR=1.03，95% CI 1.01–1.05）和女性末位作者（aOR=1.05，95% CI 1.02–1.07）均相关。结论：研究结果强调末位作者职位存在性别差异，男性更常担任这些角色。女性末位作者身份与较小作者团队之间的关联可能反映合作结构差异以及在更大规模方法学研究中获得领导机会的差异。解决这些差异有助于促进更具包容性的研究环境，尤其是在方法学研究领域。

方法学研究（methodological studies）关注研究如何设计、实施、分析或报告，旨在提高研究质量与透明度并减少低效率和研究浪费。近年来方法学研究数量增加，且学术作者身份公平日益受到重视，但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领导层是否存在性别差异仍不明确。科学中的性别差异已被认识，女性在多个科学领域历史上代表性不足，并面临职业晋升障碍，包括显性和隐性偏见；这些差异体现在代表性、薪酬、基金成功、作者身份、奖项、资助机会和发表率等方面。尽管追求科学、技术、工程、数学和医学（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Mathematics, and Medicine, STEMM）的女性增加，全球发表女性比例从2000年33%升至近年40%，但职业进展和发表产出差异仍存。在心血管医学等男性主导领域，女性第一作者、资深作者和通讯作者比例较低；高影响文章中女性主要/资深作者引用数较低；生物医学领域男性更可能担任通讯作者和高级职位。近期基于ClinicalTrials.gov的横断面研究显示女性主要研究者比例从2005年27.0%升至2023年39.6%，但仍存在差异。既往研究已检查不同学科性别差异，但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领导层尚属未探索领域，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填补该空白。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方法学研究的二次分析，基于为开发方法学研究报告清单（MethodologIcal STudy reportIng Checklist, MISTIC）而建立的检索策略。研究人员将第一作者和末位作者作为研究领导力的代理指标。检索覆盖Cumulative Index to Nursing and Allied Health Literature、Cochrane Library、Excerpta Medica（Embase）、MEDLINE和Web of Science，无发表年份、类型或语言限制；同时检索知名方法学研究作者、相关研究参考文献、方法学研究库（Studies Within a Trial和Studies Within a Review）、预印本（bioRxiv和medRxiv）、Google Alerts，并通过电子邮件、会议和ResearchGate、Twitter等平台与专家交流。检索更新至2020年6月15日。纳入研究为涉及人类健康研究设计、实施、分析或报告的方法学研究，可为摘要、协议或已发表方法学研究；仅纳入已发表协议和最终报告，排除模拟研究、无特定分析单位的新统计方法测试和方法学实验研究。筛选由两名评审人员独立完成，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名评审人员解决。数据提取使用DistillerSR，并通过Digital Object Identifiers（DOIs）查询Dimensions Analytics获得第一作者、末位作者姓名、当前机构/列出 affiliation 国家和作者位置；缺失信息通过全文、Google Scholar、ResearchGate、ORCID、Scopus和通讯作者邮件补充。对于团体作者，记录最后列出的个人作者为末位作者；多 affiliation 记录第一 affiliation；单作者论文同时纳入第一和末位作者分析。国家收入水平依据世界银行（World Bank）收入分类，地理区域依据WHO区域，计算每篇论文作者数量。性别使用Genderize.io预测，以≥60%概率阈值分类为女性或男性；低于阈值者排除。主要结局为女性第一作者和女性末位作者的研究比例；次要结局为第一和末位作者均为女性、以及第一或末位作者为女性的研究比例。敏感分析使用70%和80%阈值。统计采用描述统计、卡方检验、RD及95% CI、比值比（odds ratio, OR）、多变量logistic回归调整国家收入水平、WHO区域、团队规模和发表年份，显著性水平α=0.05，使用SAS 9.4。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基于MISTIC大型检索队列开展二次分析，检索CINAHL、Cochrane Library、Embase、MEDLINE和Web of Science，并补充作者检索、参考文献、方法学研究库（Studies Within a Trial、Studies Within a Review）、预印本（bioRxiv、medRxiv）、Google Alerts、专家交流及ResearchGate/Twitter，无发表年份、类型或语言限制；最终检索更新至2020年6月15日。使用Dimensions Analytics获取第一/末位作者姓名及affiliation国家，用Genderize.io以≥60%概率判定性别；采用描述统计、卡方检验、logistic回归、敏感分析及SAS 9.4。

研究结果如下。

研究特征：共识别20,838条记录，去除重复后筛选14,225篇标题和摘要，评估2,123篇全文，初步纳入1,478项研究；部分研究缺少DOI无法姓名解析，最终纳入1,375项。共手工补充119名（8.7%）第一作者姓名、320个（23.3%）第一作者国家和133名（9.7%）末位作者姓名、237个（17.2%）末位作者国家；37项（2.7%）研究为单作者。最终第一作者姓名可用1,369项、末位作者姓名可用1,365项；第一作者性别可确定1,357名（12名未知），末位作者性别可确定1,354名（11名未知）。以≥60%概率阈值成功分类1,332名（98.0%）第一作者和1,334名（98.4%）末位作者，发表年份范围为1977年至2020年。

主要结局：第一作者中，675名（50.7%）为女性，657名（49.3%）为男性，卡方检验无统计学显著差异（χ²=0.24，p=0.622；RD=1.35%，95% CI ?2.44%至5.15%）。末位作者中，486名（36.4%）为女性，848名（63.6%）为男性，卡方检验显示显著性别差异（χ²=98.23，p<0.001；RD=?27.14%，95% CI ?32.50%至?21.77%）。使用70%和80%阈值的敏感分析结论相似：第一作者无关联（χ²=0.02，p=0.890；χ²=0.03，p=0.865），末位作者仍显著（χ²=109.42，p<0.001；χ²=119.77，p<0.001）。

次要结局：在同时具有第一和末位作者性别数据的1,301项研究中，363项（27.9%）第一作者为女性，182项（14.0%）末位作者为女性，295项（22.7%）第一和末位作者均为女性，545项（41.9%）第一或末位作者为女性。

女性第一作者领导的相关因素：未调整分析中，女性第一作者领导与国家收入水平或WHO区域无关；第一作者数据集中平均作者数为6（标准差4），女性第一作者与男性第一作者研究间无显著差异（t=0.82，p=0.410）；发表年份与女性第一作者正相关，每增加一年OR=1.03（95% CI 1.01–1.05）。地理分布上，女性第一作者数最多的三个国家为英国（150项，22.3%）、美国（121项，17.8%）和加拿大（105项，15.6%）。调整分析中，国家收入水平、WHO区域和作者数均与女性第一作者无显著关联（aOR=1.00，95% CI 0.97–1.03）；发表年份仍显著（aOR=1.03，95% CI 1.01–1.05）。

女性末位作者领导的相关因素：女性末位作者领导与国家收入水平或WHO区域无关；末位作者数据集中平均作者数为6（标准差4），女性末位作者研究与男性末位作者研究间差异显著（t=?3.77，p<0.001），平均差为?1（95% CI ?1至?0.1）；发表年份与女性末位作者正相关，每增加一年OR=1.03（95% CI 1.01–1.05）。女性末位作者数最多的三个国家为英国（111项，22.8%）、美国（102项，21.0%）和加拿大（85项，17.5%）。调整分析中，国家收入水平不显著；与第一作者不同，美洲区域研究相比欧洲区域有更高女性末位作者几率（aOR=1.29，95% CI 1.01–1.65），其他WHO区域无显著关联；作者数显著降低女性末位作者几率（aOR=0.93，95% CI 0.90–0.97）；发表年份显著增加女性末位作者几率（aOR=1.05，95% CI 1.02–1.07）。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首次评估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中第一和末位作者职位的性别分布，发现末位作者角色存在显著性别失衡，男性占主导，而第一作者性别分布较平衡。调整模型中，与女性代表性相关的因素因作者位置而异；WHO区域与女性末位作者相关，美洲区域高于欧洲区域；每增加一名作者，女性末位作者几率下降；发表年份与女性第一和末位作者均正相关，提示女性代表性随时间增加，但资深作者差异仍存。这些发现与既往文献一致，即女性更常列为第一作者而非末位作者；女性末位作者在各经济层均不足，中低收入国家最低。既往研究提示，女性研究者可能面临指导、网络和资助机会有限，最高学术职位中女性比例低，获得基金更少更小，职业晋升受歧视等因素限制。女性学术人员还可能在高影响因子期刊中引用较少、社交媒体曝光较低、医学奖项较少、领导角色较少、媒体专家参与较少、大会发言较少，且介绍时更少使用专业头衔。女性末位作者与较小团队相关，可能反映其参与大型合作研究受限，也可能与合作实践差异有关；既往研究提示资深作者性别可能影响共同作者模式，而较大作者团队可能增加引用，但性别与作者数关系仍待研究。

局限性：研究基于预测分析，Genderize.io仅能判定预期性别；未来研究应直接调查作者。研究仅将作者分类为男性或女性，未纳入非二元性别，也未评估性别与其他社会边缘类别交叉的偏见。姓名暗示的性别不一定反映作者认同性别。60%阈值排除部分作者，但敏感分析显示主要结局稳健；概率性别分配仍可能错分。分析依赖公开信息，缺少年龄等人口数据，可能影响预测准确性。第一和末位作者作为领导力代理并不完美，作者顺序惯例不同，可能无法完全反映领导角色复杂性，其在方法学研究中的效度尚不明确。第一和末位作者国家 affiliation 不同，妨碍合并分析。

未来研究：应研究方法学研究中领导差异的多因素原因，理解限制女性学术领导晋升的障碍，尤其多作者合作；可关注中间作者性别分布、教育程度、其他社会人口因素和期刊影响因子。

结论翻译：本研究揭示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中末位作者职位存在重要性别差异，男性比女性更多担任资深作者角色。此外，与女性代表性相关的因素因作者位置而异。女性末位作者与较小作者团队相关，可能反映合作结构差异以及在更大规模方法学研究中获得领导机会的差异。最后，研究期间女性在第一和末位作者职位中的代表性均增加，但女性在资深作者角色中仍代表性不足。应对这些挑战并倡导优先考虑性别公平的研究资金和政策，有助于创建更具包容性的研究环境，特别是在健康科学方法学研究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