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皮性卵巢癌（EOC）循环肿瘤细胞（CTCs）的分离、检测与表征方法及其与生存结局关联的证据总结：一项范围综述

《Critical Reviews in Oncology/Hematology》：Methods for isolation, detection and characterization of circulating tumor cells in epithelial ovarian carcinoma and summarized evidence of their association with survival outcome: a scoping review

　　

上皮性卵巢癌（epithelial ovarian carcinoma, EOC）中循环肿瘤细胞（circulating tumor cells, CTCs）的分离、检测与表征方法及对其与生存结局关联的总结证据：一项范围综述
• 过去十年，上皮性卵巢癌（EOC）中的CTCs研究有所增加
• 现有数据证实CTCs存在与较差的EOC生存结局相关
• 用于EOC中CTCs分离和鉴定的方法存在显著多样性
• CTC阳性截断值的变异性限制了EOC研究之间的可比性
• 标准化和一致的数据解读对未来研究至关重要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卵巢癌（ovarian carcinoma, OC）是最致命的妇科恶性肿瘤，常于晚期诊断，5年生存率低于40%。超过90%的恶性瘤为上皮起源，即上皮性卵巢癌（epithelial ovarian carcinoma, EOC），进一步分为clear cell、mucinous、endometrioid、low-grade serous和high-grade serous carcinoma（HGSC）等主要组织型，其中HGSC最常见、最具侵袭性且结局最差。传统预后标志物如疾病分期、手术结局、化疗反应、组织型、BRCA1/2突变、CA125肿瘤抗原水平等仍用于临床，但患者生存率数十年来未显著改善，亟需改善早期检测、复发预测和疾病进展评估的新预后标志物。循环肿瘤细胞（circulating tumor cells, CTCs）从原发肿瘤或转移灶进入血流，可发生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失去细胞角蛋白（cytokeratin, CK）和上皮细胞黏附分子（epithelial cell adhesion molecule, EpCAM）等上皮标志，获得vimentin和N-cadherin等间质标志。OC/EOC中CTCs研究仍较新，多数研究关注细胞生物学，而非单纯评估预后价值。已有证据表明晚期或复发时CTC数量增加，并与较差结局相关。Poveda et al.报告高CTC数不利预后，可预测复发OC患者的无进展生存（progression-free survival, PFS）和总生存（overall survival, OS）；Allard et al.显示监测期间任何时间≥2 CTCs提示更具侵袭性病程并常与降低OS相关。然而，EOC中CTC阳性截断值变化大，分离检测策略包括生物特性、物理特性和混合方法，研究设计、患者纳入、血液采样处理、方法和数据解读异质性可能影响结果一致性和临床适用性。因此，研究人员开展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系统评价EOC中CTCs分析前步骤、分离、检测和表征方法及与生存结局关联，并识别未来研究空白。其意义在于确认过去十年研究增加、方法高度异质、截断值变异性限制可比性，而现有证据支持CTCs存在与较差生存相关，强调标准化和一致数据解读。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人员按PRISMA-ScR和JBI Population–Concept–Context（PCC）框架开展范围综述。检索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从建库至2026年3月，纳入英文同行评议原始研究，要求EOC任何组织型、混合OC队列含EOC、≥5例EOC患者并报告CTC分离检测方法；排除会议摘要、病例报告、综述等。检索策略由斯洛文尼亚卢布尔雅那肿瘤研究所机构图书馆员协助制定。三名评价者手动筛选和数据提取，使用标准化Excel提取作者、国家、组织型、患者数、血体积、检测时间、采集管、保存介质、方法、抗体、截断值、阳性率、活力和PFS/OS关联。范围综述不要求质量评估和偏倚风险。

研究结果：
3.1 文献检索：检索识别977条记录，去重后668条，标题和摘要排除520篇，剩余148篇全文评估再排除77篇，最终纳入71篇。结论：纳入研究为71项。
3.2 纳入研究概况：纳入研究2002–2025年。2002–2012年低产，2013–2016渐增，2017年起明显上升，2021年峰值11篇，2022–2025年约每年5篇。地区分布为欧洲38.0%、亚洲33.8%、美国25.4%、澳大利亚2.8%。多数为混合组织型；serous carcinoma（HGSC或合并LGSC）最常见，占69.0%，中位队列19例；仅7.0%专注HGSC；mucinous、clear cell、endometrioid分别占35.2%、29.6%、15.5%。结论：研究兴趣增加但队列组织型和分期异质。
3.3 CTC分离方法：分离方法分为生物特性53.5%、物理特性35.2%、混合11.3%，共22种。生物方法包括CellSearch、CAM-Enrichment、磁珠磁分离、AdnaTest、CXCL12水凝胶、CytoSorter、IsoFlux，磁珠最常用。物理方法包括密度梯度分离、MetaCell、Parsortix、TSF、FAST disc、ISET、两层密度梯度、GμF，Ficoll密度梯度最常用。混合方法包括μHD、quad-μNMR、流式细胞术、CanPatrol、ImageStream、微流控CTC分离。结论：分离方法高度多样。
3.4 检测（表征）方法：免疫荧光（immunofluorescence, IF）最常用，占93.0%。其中44/66以IF为基础，5/66联合定量PCR（quantitative PCR, qPCR），14/66用流式细胞术或联合IF，3/66用荧光原位杂交（fluorescence in situ hybridization, FISH）。常用EpCAM和CK8/18/19或pan-CK，或EpCAM联合MUC1、MUC16、WT1，加CD45和核染色。仅5.6%用常规细胞病理，包括H&E细胞块、免疫细胞化学（immunocytochemistry, ICC）和显色原位杂交（chromogenic in situ hybridization, CISH）；1项用微核磁共振。结论：IF主导，但标志物组合差异大。
3.5 CTC保存与活力：CellSearch研究最标准化，均用CellSave管，7.5 mL血（7–10 mL），24–96 h内处理。33项用EDTA管，主要为BD Vacutainer EDTA，无保存介质；仅1项用TransFix/EDTA；多4 h内处理（2–24 h），7–20 mL。密度梯度等方法采集管和保存条件多样，血体积4–30 mL。8项未报告采集管或保存。仅4项评估活力，分别用短期血源细胞培养、高血清培养富集、MTT代谢活性、H&E形态。结论：活力评估不足且方法不一。
3.6 CTC阳性率与截断值：截断值通常为≥1至8 CTCs，样本体积变异。21.1%报告每mL血CTC数，25.4%仅报告CTC数，53.5%未提供截断值，可能默认至少1个CTC。中位阳性率66.7%（IQR 30.0–86.9%，范围12–100%）。9/71（12.7%）阳性率100%；最低12%为磁分离原发EOC混合FIGO I–IV。22种方法中15种平均阳性率超过总体平均；磁分离、CAM、ImageStream、IsoFlux一致超过中位，但7/15仅使用一次。结论：阳性率和截断值可比性受限。
3.7 CTC与生存：26/71（36.6%）报告生存关联。20项评估PFS和OS，3项用无病生存（disease-free survival, DFS）代替PFS，1项PFS，2项OS。2/26与较短PFS相关，1/26与较短DFS相关，5/26与较短OS相关，9/26与PFS和OS均相关。所有终点中CTCs均为负预后因素，与较差生存相关。常见分层按疾病状态和治疗时机。结论：CTCs存在与较差生存相关，但数据异质。

讨论与结论：讨论指出CTC液体活检尚未临床常规。乳腺癌中证据最强，CellSearch检测≥5 CTCs/7.5 mL与较差生存相关，治疗中降至<5与更长OS相关。EOC转移以腹腔经体腔播散为主，OVCAD等关注CTCs预后价值。本范围综述确认过去十年兴趣增加但方法异质，22种分离方法。FDA cleared的CellSearch和Parsortix均用于EOC；CellSearch依赖EpCAM，Parsortix为微流控。采集管、处理时间和血体积变异可能影响CTC活力。IF常用，但EpCAM在EOC中异质，约24–45%病例不表达，8–10%完全无表达，可能遗漏CTCs。Ning et al.用CEP8-FISH检测CD45^?且染色体8非整倍体细胞，较CK免疫细胞化学更敏感、特异。Jie et al.报告CK在44.4% CTCs中表达，vimentin在所有CTCs中表达，但vimentin可能非特异染色白细胞。AdnaTest EMT panel检测PI3Kα、Akt-2、Twist1；Gening et al.评估CD44/CD133/ALDH干性CTCs，仅联合表型有临床相关性。临床参数方面，Zhang et al.显示CTC计数在FIGO I低于III–IV，术后增加、化疗后降低；Lou et al.发现良性卵巢病无CTCs，卵巢癌17%，其他癌卵巢转移80%，CTCs主要与晚期相关；Wang et al.显示高CTC检测率与腹水≥500 mL、不满意减瘤、2周期化疗后CA125升高相关；Sheleby et al.显示CTC计数与FIGO分期、恶性肿瘤风险评分和CA125相关，cutoff >0.82 cells/μL，敏感性66.7%，特异性90.9%；Xu et al.在HGSC用mesothelin，CTC上表达可区分良恶性卵巢细胞，特异性95%，与CA125联合提高诊断性能。局限包括参数和结局异质、截断值限制可比性、分析前参数与特定方法关联、手工筛选无专门软件。研究结论翻译：过去十年EOC中CTC研究显著增加，但领域仍异质且发展。本范围综述识别了分析前、方法学和分析程序的重要空白。尽管方法差异大，应考虑CTCs异质性以避免遗漏相关CTCs。另一重要方面是减少变异并提高CTC截断值报告透明度。重要的是清楚报告截断值按每mL血液还是每整个样本定义，应避免缺失信息，因为这对结果解读和比较至关重要。虽然现阶段不能选定一种标准方法，未来使用相同方法的研究应建立更标准化条件，尤其处理时间和血体积。现有证据证实CTCs存在与EOC患者较差生存率相关。评估CTCs与生存关联的研究应使用更同质队列，明确定义组织型和疾病分期，因为合并不同组织型与不同疾病进程可能导致误导性结论。对现有数据进行更详细meta分析可能有助于评估已报道关联并确定哪些参数可比较。未来研究应聚焦改善最常用和可靠方法的标准化，同时协调数据解释以提高研究间可比性并更好理解CTCs在EOC中的临床相关性。